新帝終是登基。
整個京城都沉浸在喜慶氛圍當(dāng)中,只是在這抹喜色背后,卻始終都藏匿著朝堂諸臣跟民間百姓的議論紛紛。
最終的登基者,竟是懷慶殿下!
長公主懷慶在民間名聲素來不錯,但她畢竟是以女子之身觸及皇位,還是在民間引起極大的熱議,甚至是反對。
但不論民間爭議如何激烈,朝堂公卿們卻都是認(rèn)可這個結(jié)果,禮部跟宗人府將登基大典準(zhǔn)備得極其妥當(dāng)。
登基當(dāng)天,艷陽高照。
這場盛大的登基大典終拉開序幕,懷慶一襲黑底金紋龍冠冕袍加身,威嚴(yán)中盡顯尊貴,說不出來的風(fēng)華絕代。
這一刻,參加祭祖大典的人們,都是心神微震,似乎是在新君的身上,感受到跟以往大奉君王相同的氣質(zhì)。
白玉廣場之上,群臣跪拜于階前,懷慶抬眼望向金鑾殿,能夠看到那張散發(fā)著金光的至尊龍椅。
這一刻的懷慶,想到很多人。
渴望長生、甚至不惜葬送大奉國祚氣運(yùn)的先帝貞德;坦然赴死、前往靖山城封印巫神的魏淵;幕后操縱一切的白衣術(shù)士許平峰。
她的母后、胞兄、先太子...
還有臨安。
女帝耳畔響起太監(jiān)誦讀登基詔書的聲音:“朕本女子,承上天眷顧,祖宗庇護(hù),得群臣認(rèn)可,書院契同...”
“今承皇位,延綿國祚?!?/p>
“司以大赦天下,與民休養(yǎng)...”
“初定年號‘慶元’,寓開慶始元之初,定振國興邦之始,以主黔黎,望眾臣勤勉相加矣,辟新朝之基?!?/p>
“天位不可以久虛,神器不可以無主,上章勸進(jìn),朕拒之再三,爰乃俯徇輿情,已于冬月十七日即皇帝位,大禮既成,所有合行庶政,并宜兼舉。”
言罷,懷慶登臨玉階之巔,文臣武將皆跪伏于地,山呼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p>
這一道道的聲音回蕩,最終整座皇城都迸發(fā)出如海嘯山震般的萬歲之聲,代表著新朝終于是拉開那道序幕。
同一時間。
陸澤帶著慕南梔御劍而行,今日懷慶登基,文臣武將都默然同意,但懷慶在民間卻依舊是飽受質(zhì)疑。
女子之身,入主金鑾大殿,往后要統(tǒng)管朝廷一應(yīng)事務(wù),這在一時之間還是難以讓尋常百姓們接受。
所以,在登基這天,最好是能夠整出點(diǎn)額外的動靜來,給女帝身上增添某些‘天權(quán)神授’的神秘色彩。
慕南梔手腕上那串遮擋面容跟氣息的佛珠被摘下來,傾城絕世的大奉第一美人,第一次以其真容出現(xiàn)在京城內(nèi)。
只可惜,此刻唯一能夠近距離欣賞王妃絕美容貌的人,便只有陸澤,陸澤將略有些恐高的慕南梔摟在懷中。
在他們腳下,是鎮(zhèn)國王劍。
風(fēng)吹動慕南梔的秀發(fā)跟衣襟,這一刻的王妃如同仙女臨凡塵,飄飄乎間遺世而獨(dú)立,仿佛下一瞬就要羽化登仙。
“可以睜眼了?!标憹蓽芈曉谀侥蠗d耳邊說話,后者緩緩地睜開美眸,整座京城都在他們二人的腳下。
慕南梔深吸一口氣,在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以后,她將雙手置于胸前,神態(tài)虔誠:“愿花香溢凡塵,瓣落飄人間。”
此刻的慕南梔,終是展現(xiàn)出花神之體的神異之處,劍光所過之地,那些枯木凋樹,竟紛紛迸發(fā)出夏日時的生機(jī)。
河岸兩旁的柳樹冒出嫩綠枝椏,各府的庭院內(nèi)盛放著姹紫嫣紅,整座京城似乎都在恍然間返回盛夏之季。
處處花團(tuán)錦簇,京畿彌漫著花香。
這便是天降的祥瑞。
京城百姓們皆走出家門,望著如此盛景,誠心跪伏在地,百姓們對著皇宮所在方向,齊齊高呼萬歲。
同一時間。
楊千幻催動陣法,天穹之上有云彩在匯聚,最終于湛藍(lán)的天空中匯成朵朵花團(tuán),簇?fù)碇行牡哪莻€‘慶’字。
史書記載著今日盛景:慶元初年,女帝繼位,隆冬返春,祥瑞現(xiàn)世,花溢帝都,天宮賜福,百姓誠然,賀新君!
金鑾殿內(nèi),正端坐在龍椅之上、俯瞰群臣的女帝,望著外面如此盛景,在心里默默地道了聲謝謝。
......
慕南梔在許久之后才蘇醒過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腕上的佛珠,卻摸了個空,王妃當(dāng)即就有些慌亂起來。
沒有佛珠。
她會很沒有安全感。
陸澤輕笑道:“你太虛啦,只是在京城里轉(zhuǎn)悠一圈,就睡了三天三夜,傳言在上古時期,花神可使彼岸花開。”
“不知曉那又是何等的盛景啊。”
聽到陸澤的聲音,慕南梔心里那抹慌亂終于褪去,她沒好氣地道:“我又不是花神,我只是個普通的小婦人。”
哪怕從陸澤口中知曉她身體的奇異跟所謂的花神之體,慕南梔卻并沒有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她只是她。
慕南梔看向陸澤,狐疑道:“我真是睡了三天三夜?”
陸澤點(diǎn)頭:“是的?!?/p>
“那你一直都在陪著我?”王妃愣住,忽然問道。
“對啊,趁你睡著,占你便宜,嘖嘖嘖,小婦人這肌膚還挺水靈的?!标憹煞路疬€在回味,被慕南梔暗啐一口。
“流氓!”
慕南梔對著陸澤伸出手,哼聲道:“我的手串在哪里?趕緊還給我。”
陸澤詫異道:“你的手串?我記得這應(yīng)該是我當(dāng)初投壺贏來的手串吧?現(xiàn)在正好,物歸原主?!?/p>
慕南梔氣得咬牙切齒:“我不管,沒有手串,我都不敢出門!不對,我連閨房都不敢出!”
女人太美,是種罪過。
陸澤啞然一笑,將手串丟給了她:“這玩意兒,我正好給你改善一下,以后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p>
“哼,這還差不多?!蹦侥蠗d美滋滋將煥然一新的手串戴在手腕上,而后萬種風(fēng)情橫了陸澤一眼:“我餓了。”
這天晚上。
陸澤要留宿在慕南梔這邊,后者當(dāng)即就慌亂起來,表示她沒有準(zhǔn)備好,陸澤呵呵一笑:“你白吃白住白睡?!?/p>
“總得付出點(diǎn)本錢的。”
慕南梔還想狡辯,紅唇卻被陸澤直接堵住,手串被摘下來,放在枕頭下,今夜的王妃如同一朵妖冶而禍國的花。
“嗚。”
“你輕點(diǎn)?!?/p>
......
這一夜,靈蘊(yùn)在交融匯聚,陸澤體內(nèi)的氣機(jī)涌動,最終在關(guān)鍵的時候,跟武夫氣血交匯,完成蛻變。
這是肉體跟靈魂的雙重蛻變。
武夫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