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凌聽到男人松了口,眼睛瞬間亮得像揣了兩顆星子,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笑瞇瞇地縮進懷里,鼻尖蹭著他的下頜線,軟得沒骨頭:“我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和他有半分逾矩的接觸,連手都不會碰一下。”
她說著,手指輕輕戳了戳嚴玧謹的胸口,語氣帶著點小得意的炫耀:“我才不傻呢,聶震淵再好,能有你好嗎?”
“論長相,他秀氣可餐,但氣質太冷硬了,哪有您這般矜貴威嚴,看一眼都覺得心尖發燙。”
嚴玧謹垂眸,懷中的小姑娘掰著手指頭細數他的好,表情傲嬌又得意,仿佛擁有了他,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
“論身材,他那塊頭是結實,可你穿著熨帖的襯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茍,連袖口都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樣子,才叫人移不開眼呢。”
她越說越投入,臉頰泛著薄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不自知的癡迷。
湊到他耳邊,熱氣拂過耳廓,黏膩膩的:“你知不知道,我光是遠遠看上一眼,腿就軟了。
“也就只有老師您,能勾得我這般心癢難耐。”
她聲音不自覺帶上了媚意,尾音拉長,媚到了人心里,兩人周圍因這話,添上了幾分曖昧的氛圍。
嚴玧謹眉眼間露出無奈,說著說著就不著調了,每次不論說什么,都能拐到這事上來,對他身體執著的勁,還真是精神可嘉。
他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低頭靠近泛著粉的耳邊,嗓音低沉:“ 小騙子。”
嚴玧謹說完靠回椅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話里的寵溺和縱容,要是讓那些下屬聽到,怕是恨不能躲起來。
蘇挽凌被這聲酥地腰都軟了,仰頭望著他,眼底滿是癡迷,手指輕輕描摹著男人的唇形,“老師,我要被你迷暈了。”
說罷,在他唇上啄了好幾下,隱晦地邀請,像只討巧的小貓,眼神亮晶晶地盼著他的回應。
嚴玧謹并沒有趁機讓她與其他人斷了關系,不夠……還不夠。
光靠皮囊氣度的吸引,還不足以讓這只貪食的小狐貍,甘心放棄滿野的聲色犬馬,只守著一塊既定的糕點。
得把登頂的階梯、并肩的資格,都當作籌碼遞到她手邊,讓她看清,唯有攥緊自已這張牌,才能一步踏入無人能及的頂端。
到那時,無需多言,她自會斬斷所有旁騖,死心塌地地留在他身邊。
蘇挽凌沒有等來男人的應允,嚴玧謹只是拍了拍她的腰,低頭親吻微腫的粉唇安撫,輕聲道:“ 不急,有些事需要處理,未來還很長。”
某些關系也該結束了,小姑娘應該名正言順地踏進嚴府大門,而不是這樣背著小三的罵名,在外抬不起頭來。
蘇挽凌聽出言外之意,低頭假裝失落,掩飾心驚肉跳。
他不僅是等自已和外面的野男人斷了,還想和端月琉離婚,堂堂正正地和她在一起。
蘇挽凌差點炸毛,她只是想得到地位權勢,可不想嫁人做賢妻良母,兩人要是婚前在一起,男人或許會支持她在外大展拳腳。
可婚后卻未必,嚴府內務那一攤子事,那些生意看似放在旁支頭上,實則都是主家這一脈的。
這種操作幾乎是圈子里的共識,本身就是祖祖輩輩延續下來的資產,只不過礙于如今的身份,才不得不如此。
不然一族的花銷了,嚴府龐大的維護成本從哪來?
蘇挽凌已經不是那個剛進圈子,什么都不懂的黃毛丫頭了,她深知關乎一族花銷和利益,勢必要當家主母掌管。
嚴府的當家主母看似風光,其實不過是男人的附庸,哪有自已在體制內打拼,一步步往上爬來得實在。
說白了,她不愿意。
嚴玧謹垂眸瞥了她一眼,以這丫頭的聰慧,定能勘破他話里的深意,方才那點失落不算意外。
畢竟她滿眼都寫著對他皮囊的垂涎,丁點都不掩飾。
按常理,勘破這層允諾后,該是藏不住的狂喜才對。
除非,她根本不想嫁給他,也從未想過與他共度余生。
嚴玧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談不上失望,這本就是預料之中的事。
只覺著想釣住這只野心勃勃,又滑不溜手的小狐貍,怕是任重而道遠。
蘇挽凌將頭埋進男人懷里,不過兩秒,突然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他迎上目光指尖微頓。
那副失落模樣瞬間被狂喜取代,連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語無倫次得像個被幸福砸暈的小姑娘:“真、真的嗎?嚴玧謹,你剛才說的……是認真的?我們真的會有以后?”
連老師都不叫了,可見有多激動。
她雙手緊緊攥著男人衣襟,眼神亮得驚人,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惶惑,像是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可、可我……圈子里誰不知道,我先后跟過聞家兩兄弟,你這樣的身份,不是最看重名聲嗎?”
嚴玧謹眸色深沉,知道她還沒說完,靜靜地聽著。
蘇挽凌越說越激動,眼眶里的水光搖搖欲墜,透著一股傻氣的歡喜:“我以為……我以為你只是玩玩,而且老爺子也不會容忍你身邊的人,有這樣的過往。”
“ 旁人看了也會戳脊梁骨,說你不顧體面、不忌嫌隙……”
說到這里,她刻意垂下眼睫,聲音低得像蚊蚋,帶著濃濃的不安
隨即又猛地抬頭,眼底滿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可你居然不介意?你真的愿意……愿意拋開這些,讓我名正言順地待在你身邊?”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往他懷里縮,手臂緊緊圈著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嚴玧謹輕撫手感極好的小腦袋,神色未變,卻姿態篤定:“ 我從不誆人。”
過分了嗷,過分了嗷。
這一雙關的話,點誰呢?
反正肯定不是點自已,她裝作聽不懂,臉頰蹭著熨帖的襯衫,甜軟地撒嬌,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顫抖:
“我剛才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還以為自已聽錯了……嚴玧謹,你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從來沒想過,你竟能不在乎閑言碎語,也要給我……”
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說著,一會兒低頭把玩著他的手指傻笑,一會兒又仰起臉望著他,眼里盛滿了星河,滿是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歡喜。
那副喜不自勝、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模樣,活脫脫是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
嚴玧謹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雀躍的神態,那雙總是清明銳利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
原來不是不愿意,而是高興傻了。
可……果真嗎?
他竟有些分不清,可此刻小臉上那生理性泛紅的眼角、不受控制發顫的指尖,都太過真實。
嚴玧謹眸色深了深,嗓音依舊低沉柔和:“你很好,沒人敢議論我。”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蘇挽凌瞬間紅了眼眶,她再也忍不住,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然后又埋回他懷里,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聲音悶悶的,卻帶著十足的雀躍:“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以為這輩子都沒人愿意這樣對我,我以為那些過往,會像烙印一樣跟著我一輩子……”
那副喜極而泣的模樣,讓嚴玧謹心頭那點疑慮漸漸淡去。
或許,他確實是低估了這丫頭對“名正言順”的渴望。
也或許,她對他的心思,遠比他以為的要深。
嚴玧謹心底劃過一抹愉悅,凝視著懷里的人眸色漸深,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這是男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動。
蘇挽凌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溫柔中帶著不易察覺,那霸道的占有欲。
她軟了身子,很快被吻得七葷八素,迷糊間想著,剛才的表演威力這么大嗎?
機不可失,蘇挽凌覺得這是好機會,她垂涎男人身子很久了,試試能不能趁機將人拐上床。
柔軟的小手逐漸不安分,屋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即將作妖成功時,一雙大手截住了手腕。
唉~~~
蘇挽凌在心里長長嘆了口氣,又吃不成了,總讓人這么干看著,也太折磨大黃丫頭了。
嚴玧謹呼吸克制,微亂片刻便恢復正常,鏡片后那雙如深潭的目光,落在癱軟懷中輕喘的小姑娘臉上,手臂微微收緊又放開。
蘇挽凌掙扎了幾下沒掙脫,那雙大手不輕不重地握著,她又不死心地伸出另一只手,最后兩根纖細的手腕,都被男人牢牢握在掌心中。
嚴玧謹神色從容,刮了下泛紅的鼻尖,語氣寵溺地輕斥:“ 小小年紀,凈想著撲倒男人,也不嫌害臊。”
蘇挽凌梗著脖子,狡辯道:“ 我思想純潔的很,才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我就是關心你,想幫著看看是不是壞了?”
“ 您可不能晦疾病避醫,天天坐著有問題很正常,我好心幫你修一修。”
越說越不像話,嚴玧謹聽得青筋跳了跳,不由地抬手輕敲小姑娘腦門,“ 瞎想什么?”
男人根本沒用力,蘇挽凌卻夸張地捂住腦門,紅著眼睛嘟囔:“ 本來就是,忍者神龜都沒你能忍……”
聲音越來越小,可嚴玧謹還是聽清了,神色無奈地將人趕了出去。
蘇挽凌又鎩羽而歸,回廊下恨恨地踩在木地板上,陳管家摸著胡子移開視線,欣賞著幾朵花都了熟于心的景色。
隨著鬧人的小姑娘離開,屋內冷靜下來的嚴玧謹回過味來,眉頭微蹙,半晌輕笑一聲。
“ 呵 ”
差點連他都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