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根本無法離開這里,對方似乎在行動之前就在商會周圍布置了結界。”
通過窗戶,威爾士看著籠罩在商會周圍的結界,扭頭詢問凱奇的意見。
“你為什么還能這么淡定?”
“反正這個時間突然對商會發(fā)動襲擊,他的目標是你吧?我只不過是碰巧來這里做客罷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威爾士繃不住了,“事到如今你打算撇清關系嗎?別忘了是你組織的這一切!”
“呵呵,這話有什么證據嗎?”
凱奇聳聳肩,“你去問問那些下面的商行,無論怎么問都只會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們都接受的摩洛特商會代理會長威爾士的指示。”
“你這個無恥的家伙!”
威爾士瞪著凱特,“你如果這樣說,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所做的一切都曝光出去,大不了一起完蛋!”
看著已經陷入癲狂的男人,凱奇依舊不緊不慢地喝著咖啡,順手給威爾士倒了一杯。
“不要這么說啊,如果我完蛋了倒是沒什么……只不過許多人會遭殃罷了。”
威爾士蹙眉,“你這是在威脅我?”
“只是提醒你要慎重的選擇罷了。”
“我已經替你背了所有罪名了,你究竟打算做到什么地步,什么時候才能……”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件。”
凱奇露出狡詐的笑容,“只需要老老實實地承擔起所有罪名,我保證,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
…………
伴隨著身后漸行漸遠的打斗聲,布萊克最終來到商會的主樓前。
這棟繁華的建筑一共六層,差不多是摩洛特領地內最高規(guī)模最大的建筑了,即便是摩洛特家的府邸也達不到這種規(guī)模。
但是為了容納數百名的員工,再加上用作儲藏商品的倉庫,這種程度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這里有暗道嗎?”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再確認一遍。
“據我所知沒有……”妮可捏著下巴,“但不排除存在只有會長大人知曉的通道,畢竟當初的建造圖紙是會長大人親自參與設計修改的。”
布萊克點點頭。
“我們走吧,你帶路。”
“啊,好。”
妮可咽了咽口水,帶著布萊克走進這棟宏偉的建筑。
說實話……在目睹了剛剛的那一幕后,如今的她對眼前這個男人莫名的有些發(fā)怵。
為了避免被波及,剛剛自已一直被安排躲在安全的地方觀察著場上的局勢……
該說是有些夸張嗎?
這個男人居然真的從那么多人的圍攻下……甚至即便在有高階魔法師的前提下還顯得游刃有余。
“如果是布萊克的話,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這種話經常被家主大人掛在嘴邊。
這種原本看似“吹捧”的話,如今大概或多或少也理解了。
并沒有察覺妮可的異常,布萊克仍舊在思考著目前的情況。
沒有時間等萊琳娜振作起來了……如果還指望能在聯(lián)合商會的選舉前解決這一切,就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外界的指控和凱特給予的壓迫都可以解決——所以最重要的還是威爾士的態(tài)度。
如今威爾士接管摩洛特商會,無論是奪回商會的代理權,還是為了接下來的聯(lián)合會長選舉,萊琳娜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
今晚必須要把一些事情做完。
…………
商會最高層的長廊空曠得令人心慌,長廊盡頭,那扇象征著最高權力的會長辦公室大門虛掩著,沒有落鎖。
布萊克沒有猶豫,抬手推開了門。
屋內沒有開燈,厚重的絨布窗簾遮蔽了窗外的天光,只留一道狹長的縫隙,讓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雪松茶與煙草氣息,桌上的茶杯還飄散著淡淡的熱氣。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響,唯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輕得像一聲嘆息。
“啊!”
扭頭的瞬間妮可下意識驚呼出聲——
辦公桌前,一道挺拔的人影背對著窗,靜靜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輪廓分明,肩線冷硬,正是接管商會、攪動了所有局勢的威爾士。
他沒有回頭,仿佛早已等候在此。
看著對方,布萊克卻并沒有意外,而是淡淡地問道:“這里就你自已?”
“這很顯然,不然這個房間也不會這么荒涼。”
“難道不是因為原主人不在?”
“呵呵,是這樣嗎?”
威爾士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房間里響起,但讓人聽不清情緒。
“凱奇呢?”
“他不在。”
“去哪了?”
“我不知道……或者應該說他今晚從未來訪過。”
話音剛落,妮可驚地發(fā)現(xiàn)布萊克身形驟然一動,一瞬間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不等妮可做出任何反應,當她回過神,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已然死死扣住了威爾士的脖頸。
力道沉穩(wěn)卻不容掙脫,徑直將人狠狠抵在冰冷的墻壁上。
“布萊克大人!”
威爾士脖頸被扼,呼吸驟然受阻,臉色迅速泛白。
“你是打算擔下所有的罪名嗎?。”
布萊克聲音冷硬。
威爾士艱難得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你在說什么,所有的一切本就是我做的。”
“這話說出來你覺得具備信服力嗎?”
布萊克自然不信這番鬼話。
“商會所有的資源與調動都在萊琳娜的監(jiān)控下,你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呵,不要用你的眼界去猜想商人的手段……為了達到目的,我們不惜采用最惡劣的手段。”
“就比如綁架?”
威爾士笑笑,沒有說話。
布萊克手中的力度緊了幾分。
“呵呵,咳,咳咳呃……”
“布萊克大人!您這是在做什么!威爾士大人已經快喘不過氣了!”
看著已經開始翻白眼的威爾士,妮可慌了,可布萊克依舊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即便威爾士大人的行徑讓人感到氣憤,但也不能就這樣殺了他啊!”
妮可一遍遍勸說,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可布萊克依舊紋絲不動,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站在個人的立場,她當然希望威爾士為自已的背叛付出代價,即便是死也不足惜……
可眼下如果對方真的死了,那么許多問題就復雜化了。
可是布萊克完全聽不進自已的勸說……這讓她只能干著急。
漸漸的,威爾士掙扎的幅度逐漸小了起來……
就在威爾士徹底陷入昏迷、身體軟塌下去的前一秒,布萊克驟然松開了手。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威爾士順著墻壁滑坐在地,彎著腰瘋狂地咳嗽、大口喘息。
脖頸上清晰的紅痕觸目驚心,整個人仿佛虛弱到了極點。
布萊克沒有說話,就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
良久。
“差不多做到這步就夠了吧。”
“嗯,大概吧……因為害怕他還監(jiān)視著這里的情況,所以只能暫且這樣。”
威爾士揉了揉泛紅的脖頸,咂了咂下巴,瞥了布萊克一眼。
“有必要下手這么狠嗎?”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那家伙已經走暗道離開了……實際上在他意識到你的手段后,以他謹慎的性格肯定會立刻抽身。”
“暗道在哪?”
“壁爐后面……那是只有我和萊琳娜知曉的的通道……直接通往領地的郊區(qū)的一間儲貨倉庫。”
威爾士整理了一下衣襟,瞬間恢復了以往威嚴的氣質。
“既然你敢這么興師動眾地夜襲商會,應該不會只是為了替萊琳娜發(fā)泄不公吧?”
威爾士眉頭緊鎖壓低聲音。
“問題已經處理好了嗎?”
“嗯,按照你給的地址,我的人已經趕過去了,他們很擅長做這種事,所以不需要擔心……”
“不,不是,請等一下……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斷你們,但是誰能先解釋一下嗎?”
看到這一幕的妮可徹底蒙了……無論如何,她都無法理解眼前的這一幕。
“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