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聽瀾的到來,鳳灼與蒼無涯二人自是毫不知情。
當下,蒼無涯已踏上武斗臺。
雖對小師兄的實力極為自信。
但凝視著臺上身影,鳳灼心底難免生出些許擔憂。
“三招。”
在臺下上千修士灼熱而期待的注視下,鳳棲梧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她提起手中那桿紅纓長槍,槍尖穩穩指向蒼無涯,“我會將自身修為壓制至與你相同的金丹巔峰境界。”
“在此境況下,我將不再有絲毫留手。”
“而你,只需實實在在接住我這全力以赴的三招,你這弟婿,我便真心實意地認下了!”
縱使雙方同為金丹巔峰境界。
可鳳棲梧早已領悟,甚至于完全掌握了這名為“焚滅”的法則。
她的每一次出槍,槍勢之中都必將融入這極霸道的法則之力,。
更不必說,雖招式威力受限于靈力境界。
但依據鳳棲梧化神巔峰的修為與見識,以及三百年來積累的戰斗經驗。
她必有辦法以最精妙的運力方式、最少的靈力消耗,將每一招的威力催發至當前境界的極致。
然而,于蒼無涯而言。
今日這一戰,是必勝之戰。
無論三招還是五招,無論鳳棲梧是否壓制修為,他都一定會接下。
今日之后,蒼無涯必將成為鳳灼的未婚道侶!
霜燼劍鋒悄然染上縷縷凜冽寒芒。
與此同時,此方天地間的溫度驟然下降,竟有細碎雪花無聲飄落。
臺上玄衣青年神色沉靜,抱拳行禮,“煩請棲梧阿姐指教。”
在此之前,蒼無涯喚鳳棲梧,從來以元君相稱。
此刻這一聲“阿姐”叫出,便意味著在蒼無涯心中,鳳、蒼兩家的這門親事已是板上釘釘。
亦意味著,今日一戰,他有必勝之信心。
鳳棲梧聞言,并未糾正他這般稱呼。
反而因蒼無涯這般自信的態度,對其更多了幾分認可與滿意。
她朗聲笑道:“既如此,我這第一招,你便好生接住了!”
話音剛落,鳳棲梧手中長槍便如游龍般舞動起來。
槍尖流轉之間,帶起一片如夢似幻、熾烈奪目的火焰流華。
環繞周身,絢麗非常。
是看上去極美的一招。
但是,卻又帶著幾分不真切的虛幻感。
似乎,也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駭人威力。
然而……
“快看武斗臺上!凡棲梧元君槍尖所過之處,那平臺表面竟瞬間新增數道深達一寸的清晰劃痕!”
要在武斗臺上留下一寸深度的劃痕,尋常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約莫能夠勉強做到。
但要讓槍尖掠過的軌跡之上,幾乎每一寸都留下深淺如一、凌厲無比的一寸深痕。
若非對力量掌控已臻化境,絕無可能辦到。
“棲梧元君竟以金丹巔峰的修為,施展出了如此威力的招式!”
自然,強如鳳棲梧。
這長槍沿途軌跡之上留下的深刻劃痕,又怎么可能是她這一招的真正威力所在?
那不過是她槍勢外溢、未能盡數收斂之下,所造成的余波罷了!
直面鳳棲梧這般強橫的對手,對蒼無涯而言也是極為難得的經歷。
更不必說,她所領悟的“焚滅”法則,同蒼無涯自身所修的“寂滅”劍道頗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可是,在這般強大的法則壓迫與戰斗威勢之下。
他非但未覺半分壓力,反而只覺得渾身氣血奔涌,戰意昂揚!
蒼無涯驟然拔劍。
霜燼凜冽的劍身,同那熾烈長槍的槍尖于半空中悍然碰撞。
“鏗”的一聲銳響,四方震徹。
一股極強的沖擊波瞬間在斗臺中心形成,卷起道道氣浪。
隨著自霜燼處傳來的一聲金鈴脆響。
二人皆后足猛地一踏,穩穩抵住反沖之力。
而在穩住身形的同時,已將自身所悟的法則及磅礴劍意毫無保留地灌注入手中本命法寶之中。
焚滅的火焰,以及寂滅的寒冰。
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霸道的力量轟然對撞。
鳳棲梧的火焰是璀璨的金色,末端則帶了些不易察覺的熾白。
給人的第一感覺,其實是出乎意料的圣潔。
然而,在這看似圣潔的金色火焰之下。
凡非其主“認可”之物,皆將化作虛無,湮滅于無形。
在圍觀修士驚異于鳳棲梧這法則的威力時。
蒼無涯所展露的劍意,也同樣令人心驚。
以霜燼為起點。
那尋常用來將敵人拖入寂滅的寒冰,此刻反倒層層迭起,將自已嚴密地包裹在內。
冰晶呈現出一種近乎虛無的淡藍色。
在金色火焰持續不斷的猛烈攻勢之下,卻不見絲毫融化的跡象。
顯然,蒼無涯此際只打算全力防守。
若是平常切磋,遇到如此值得一戰的對手,他必定會選擇主動進攻,以攻代守。
然而,在蒼無涯心中,鳳灼重于一切。
今日之戰關乎二人未來,容不得半點閃失。
因此,他只求穩妥過關,不愿行險。
見此情景,鳳棲梧反倒后撤一步。
她的長槍久攻不下,而作為全力防守一方,蒼無涯的靈力損耗必然遠小于進攻的自已。
鳳棲梧亦非不明形勢之蠢貨。
“確實不錯。”
她手腕一收,長槍撤回,“防守得滴水不漏,可見根基扎實。”
鳳棲梧眼中帶笑,“不過,只憑接下我這一招,便要我將灼灼徹底安心交到你手上,卻是遠遠做不到的。”
說完,她手中紅纓長槍順勢一抖,挽出一個漂亮的槍花。
繼而,這槍中竟被鳳棲梧灌注磅礴靈力,狠狠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