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大戰……”
聞言,鳳凌穹神情微變,似有觸動。
鳳灼口中所言秘辛。
鳳家如此大族,若說完全沒有一絲消息流傳下來,自然是不可能的。
最起碼,關于《涅槃焚天訣》曾被簡化一事,族中高層都心知肚明。
但更多的真相,也確實早已湮沒于歲月之中。
當然,這也有鳳家先祖刻意隱瞞的原因。
可以說,真鳳精血對玄穹大陸上絕大多數妖修、甚至人修而言,都堪稱至寶。
在鳳家勢力更盛如今的萬年前,都有人敢覬覦這精血。
若被外人得知,當今鳳家主族的每一位修士,他們的血脈中,都流淌著稀釋過的真鳳精血。
乃至于分支,亦可能存在這般精血。
難保不會有人受其誘惑,膽大包天對鳳家子弟出手,乃至狩獵。
因此,關于這一隱秘,鳳家先祖并未記載于鳳家典籍之中,只將其徹底封存于真鳳精血內部。
若有族人機緣巧合獲得精血,自可將真相告知其他族人。
也好讓后世鳳家子弟知曉。
先祖們曾為家族延續,付出何等代價。
若沒有族人得到,也無妨。
至少,真鳳精血之謎外泄的風險,便能減少幾分。
眾人領會先祖用心,面上皆一幅感慨神色。
鳳凌穹又問道:“灼灼,如今這滴精血可是已融入你的血脈之中?”
“說是,卻也不完全是。”
鳳灼自已也有些困惑,“那滴精血被鳳煜吞噬之后,便與我的血液合而為一。”
“但除了附帶來的一些靈力推進我修為進境到元嬰中期。更多的益處,我至今并未明顯感受到。”
本命靈火本就誕生于鳳家血脈之中。
精血既由鳳煜吞噬,自然可說是已完全融入鳳灼血脈之內。
只是,他原本以為多少會引發一些異狀。
例如被精血影響,逐漸趨向半人半妖的形態。
像是體表生出羽毛,或是背后凝出雙翼之類。
然而鳳灼身上卻未見絲毫變化。
最終,他只能推測。
或許這由心法修煉出的精血,與真正神鳳體內的精血并不完全相同。
只不過是繼承了真鳳最為核心的涅槃重生之能。
當然,鳳灼也不可能真的去嘗試驗證。
上一世身死,甚至一度讓他懼寒。
總不好這一世再特意死上一回,只為了試探這精血是否有效果吧?
“無礙。”
鳳凌穹輕輕揉了揉鳳灼的發頂,語氣溫和,“只要對灼灼沒有害處便好。”
至于那真鳳精血。
既是先祖所留的恩澤,如今又被鳳家這一代最具天資的小輩所得。
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心中唯有欣慰與歡喜。
只是真鳳精血的存在,難免會引起眾多妖修的覬覦。
眼下鳳灼尚未有明顯感受,或許是因為那精血還未徹底融合。
難保不會有妖修憑借特殊手段,探測到這滴精血的存在。
既然如此……
鳳凌穹眸光微斂,心中已有計較。
日后灼灼外出行走,須得多為他配備一些保命之用的法寶。
蘊含大乘境招式的符篆,鳳家向來是不缺的。
又問過鳳灼秘境中一些情況后。
“在流焰時隙中需時刻警惕周圍環境,灼灼想必也已覺得疲乏了吧?”
鳳凌穹望向鳳輕歌,“輕歌,你先帶灼灼回去歇息,我同昭陽還有些事要談。”
鳳灼依言隨鳳輕歌一同離開。
若說疲憊,倒也算不上。
在流焰時隙之中,前后不過待了數日。
不過,既然蒼無涯數日前曾傳訊,言明自已正往西域趕來。
以其一貫的腳程推算,說不定今日便會抵達鳳棲城。
鳳灼自然想要親自前去迎接。
而若仍留在祖地之中,難免可能錯過第一時間相見的機會。
出了祖地,他正欲借口托辭同母親道別。
卻見,腰間那枚大師兄所贈的鳳紋玉佩忽然亮起瑩瑩紅光。
這意味著,蒼無涯已踏入西域地界,甚至離鳳灼所在之處也不遠。
“母親。”
當即,他欣喜說道:“小師兄已到西域了,我想去城門親自迎他,先不回房歇息了!”
鳳輕歌見兒子這般神情,自然也為他高興。
她含笑擺了擺手,道:“去吧去吧。”
夜無痕所煉制的那雙玉佩,其中內置了精巧的傳送陣法。
蒼無涯已來到鳳棲城前。
本可借助這陣法之力,直接傳送到鳳灼身側。
不過城池歸屬鳳家掌管。
若貿然動用傳送陣法入城,已可稱是冒犯了。
但鳳灼卻并無這般顧慮。
在陣法允許的范圍之內,他徑直向玉佩中注入靈力。
僅是睜眼與閉眼的一瞬,鳳灼便看見了數日未見的蒼無涯。
“小師兄!”
此時,蒼無涯正隨隊伍緩步排隊入城。
傳送陣法激發之時,自有靈力波動蕩漾開來。
蒼無涯早已做好準備,靜候灼灼的到來。
鳳灼剛一現身,便迎著小師兄張開的雙臂撲入他懷中。
“灼灼。”
大庭廣眾之下,蒼無涯俯首貼近鳳灼耳邊,低聲輕語:“常言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如今三月過去,我思灼灼之心,已如天地間滄海,滔滔不絕。”
“小師兄何曾學了這般話語?”
雖說有些膩歪。
但于鳳灼而言,卻還是極為受用的。
他耳根發燙,輕聲應道:“我思小師兄之心,亦如滄海般綿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