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安排的飛舟之前。
一位身著青衫、五官端正的年輕丹修行至帶隊長老面前。
他先是文質(zhì)彬彬地拱手一禮,方開口詢道:“青蘅長老,赤明峰弟子已悉數(shù)到齊?!?/p>
“不知長老打算何時啟程前往紫陽丹宗?”
被喚作青蘅的長老,是位面容慈和的女丹修。
聽聞丹峰弟子已盡數(shù)到齊,她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問:“若風,逍遙峰的人可都到了?”
青蘅轉(zhuǎn)向林若風,語氣平緩,“此次紫陽丹宗大張旗鼓舉辦盛典,可見醉翁之意不在酒?!?/p>
“分明是存了心思,要拿我太一神宗作墊腳石,替他們那位新出的‘天才’揚名立萬?!?/p>
“若有鳳家那位主脈子弟同往,局面或許好掌控些?!?/p>
紫陽丹宗發(fā)來的邀請函,雖明面上是邀各宗共慶盛典。
但其中深意,各派皆心知肚明。
因此,除了派遣與紫陽丹宗弟子切磋的丹修天才。
若各峰尚有其他弟子愿一同前往助陣,亦可隨行,好歹撐一撐門面。
自然。
這些“撐場面”的弟子,能來固然是好。
若未能前來,卻也不值得青蘅親自清點人數(shù)、久久等候。
林若風如實回稟:“如今飛舟之上只有逍遙峰大師兄夜無痕已至,那位鳳家出身的丹師尚未到來。”
“那便再稍等片刻罷?!?/p>
青蘅神色依舊溫和,不見絲毫焦躁,“左右眼下還未到原先飛舟定好的啟程時辰?!?/p>
聞言,林若風情不自禁低喚了一聲:“長老……”
他心中確有疑問。
他想問,自已身為丹峰當代大師兄,對上紫陽丹宗那位橫空出世的天才弟子,是否當真毫無勝算?
當然,林若風更想追問的是……
那位拜在逍遙峰云逍子門下的鳳家丹師,據(jù)他所知,年歲應與自已勾結(jié)魔修的小師妹相仿。
粗略算來,不過二十骨齡。
當真值得整艘飛舟專候他一人?
然而,當青蘅長老目光轉(zhuǎn)來時。
林若風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將話咽了回去,“不,沒什么?!?/p>
如今師尊赤霄元君已非丹峰峰主,師祖赤明子待他也并不親近。
實在沒必要因這點疑慮,或者說……一絲難以言說的輕視,便貿(mào)然得罪逍遙峰那位出身西域鳳家的丹師。
他再度恭敬拱手,“青蘅長老,若暫無他事,弟子便先退下了?!?/p>
說完,林若風剛要轉(zhuǎn)身返回飛舟,忽覺不遠處有三道氣息正朝此處疾速而來。
正是鳳灼三人。
逍遙峰與丹峰素來不甚和睦,但凌霜華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她攜鳳灼與蒼無涯越過青蘅長老與林若風時,特意駐足,向青蘅這位煉虛境丹修執(zhí)禮問候。
之后,方才領(lǐng)著二人步入飛舟,與早已等候在內(nèi)的夜無痕匯合。
而林若風自見到鳳灼那一刻起,便明白了為何青蘅長老執(zhí)意要等候逍遙峰來人。
元嬰中期……
他心中毫無征兆地泛起一陣酸澀。
年僅二十的元嬰中期,當初被譽為太一神宗第一天才的楚云飛,在這個年紀也不過金丹初期。
更不必說,鳳灼還是一位丹修。
這般天資,實在令人既羨且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