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灼與蒼無涯此次前來毒瘴林。
原本的目的是想通過南宮棠,探聽一些關于紫陽丹宗最近出現的那位丹道天才的消息。
卻未曾料到,南宮棠本人身中系統手段,陷入如此困境。
當著毒痕道君與葉青羽的面,二人未再多言,只將所要傳遞的信息以術法凝于碧色的傳訊符篆之中。
只見符篆化作兩道流光,分別飛向不同方向。
鳳灼這才開口道:“道君,葉師弟。”
“既然已探望過南宮道友,我同小師兄便不多作打擾,先行告辭了。”
他補充道:“一旦族中或宗門那邊有任何回音,我會立刻通過傳訊符篆告知葉師弟。”
“實在心中過意不去。”
毒痕道君聞言,面露慚色,“二位小友遠道而來,本應是我這東道主好生招待,如今卻反倒要勞煩二位為棠兒之事奔走。”
隨即,他看向葉青羽,“青羽,代我送送你二位師兄。”
“是,道君。”
葉青羽應聲,引著鳳灼與蒼無涯走出茅草屋。
來到屋外,他臉上的悲戚之色已收斂起來,只余下幾分凝重。
行至一定距離,葉青羽停下腳步,朝二人鄭重一禮:“今日多謝二位師兄相助。”
“此番恩情,師弟銘記于心。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他略作停頓,又道:“南域天樞一族葉青羽,愿為二位效勞。”
南域天樞?
鳳灼聞言,長眉微微一挑。
他帶著幾分確認的語氣問道:“是……天機閣少閣主千玨的弟弟,千家族長的幼子么?”
聽到這話,葉青羽明顯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有料到,如今竟還有人能記得他這號人物。
畢竟,自破妄靈眼被剜之后,葉青羽在千家便已被眾人有意無意地忽視了個徹底。
更不必說在外界。
“是我。”
葉青羽輕輕點了點頭。
語氣平靜,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雖不如千玨那般受千家族長與族長夫人看重,但我終究是他們的親子。”
“若二位師兄日后有需,或可憑此身份,略盡綿力。”
竟真是那位傳聞中的千家幼子?
鳳灼心中頗感意外。
數日前他還曾思忖,若這位幼子尚在人世,或可借他之手,取回上一世被千玨奪走的氣運。
卻未料到,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如此說來,葉青羽眼上所覆白布之下,遮掩的便是幼時被剜去的破妄靈眼留下的痕跡?
蒼無涯自六歲起離開蒼家,便長居太一神宗。
這千家舊事,連鳳灼都是從鳳輕歌那聽聞的,他自然無從知曉。
而此前雙修之時,蒼無涯所見,多為鳳灼上一世記憶中最為深刻之事。
對此這般微末細節,毫無印象。
通過道侶契約,蒼無涯問道:“灼灼?”
“無事,小師兄。”
鳳灼一邊簡要向蒼無涯講述千家這一代兩兄弟之間的舊怨,一邊面上含笑,對葉青羽說道:“我曾聽母親提起過你。”
“鳳師兄的母親?”
以鳳灼這般出眾的容貌氣度,若非葉青羽心中已有所愛,恐怕也會忍不住想要與之多親近幾分。
而作為他母親的鳳輕歌,那位名動中州、四域的灼凰道君。
葉青羽曾見過一面。
但這一面,也不過單方面認識,還是在鳳灼結丹大典之上。
所以……
他不由好奇問道:“不知灼凰道君……是如何知曉關于我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