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姚中和茫然。
“因為有兩個被壞阿姨害死的人，寧愿化成厲鬼也要找她索命。”沈星棠語氣平靜。
姚如馨臉上剛恢復一點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沒有！爸，我沒有，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姚中和看著女兒臉上的神情，卻是心里咯噔一聲。
他自己的女兒他自己了解，馨馨性子跟她媽媽一樣，嬌縱、自我，總認為一切都該理所應當。
所以眼前這樣驚慌的神情，除非，是她真的做了什么！
“小高人……是誰要找她索命？”
“姚爺爺真的沒想到嗎？兩個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而且，和姚爺爺關系極為親近。”
沈星棠話音剛落，姚中和身形晃了晃，腦中更是一片空白！
“是、是雅琴和……睿哲嗎？”
“爸！我沒有！”姚如馨厲聲喊道：“她騙您的，是因為嫉恨我，才故意報復我胡說！”
“是哦。”
沈星棠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如同炸雷，炸響在姚中和耳畔：“姚爺爺，你妻兒剛走那段時間，你總是噩夢纏身，夢到她們渾身是血，一遍遍喊著兇手是誰，你都聽到了，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姚中和無力地閉了閉眼。
他和原配鐘萍，也就是姚如馨的母親是商業聯姻，兩人表面夫妻，暗中卻各玩各的。
而他后來的妻子李雅琴，卻是他眾多情人中最特別的一個，跟他最久，也最得他心，甚至還為他生下一個孩子。
后來長子患病臥床成了廢人，鐘家產業又出了問題，鐘萍想要他出手，他便借機，和鐘萍協議離婚，可即便他出手，鐘家后來還是沒能挺過去。
而李雅琴卻帶著他的兒子，光明正大進門了。
他以為，一切都很好，為了李雅琴，甚至安置了外頭那些情婦。
誰知好日子沒過多久，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同時帶走了李雅琴和他小兒子姚睿哲。
現場極其慘烈。
李雅琴下半身被碾碎，孩子更是開膛破肚，兩人都是當場死亡，連句話都沒留下。
那之后一段時間，姚中和的確夜夜噩夢，夢中的場景也同沈星棠說的一模一樣。
但他每次驚醒，都強行用理智壓住恐懼。
沒有證據，連警方的調查結果也表明只是意外，而女兒當時明明哭得那么傷心，甚至還懂事地安慰他。
他只能告訴自己，是妻兒慘死不甘，是自己在商場上揣測人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做這些夢……
他甚至，還特地請人做了法事超度二人，后來噩夢果然漸漸消失，他也不得不從中年喪妻喪子的悲痛中走出來。
可是……這種噩夢，他根本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眼前小娃娃卻一口說破，還有，姚如馨此時的反應……
姚中和緩緩看向癱在地上的女兒。
姚如馨看著父親變幻的臉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爸！我沒有，我沒做過！李姨和小哲是意外，和我有什么關系！”
“何況……何況李姨對我那么好，小哲也是我親弟弟，我怎么可能傷害他們！”
她說著，又猛地指著沈星棠，神情怨毒：“是她！這死丫頭就是記恨我說過她媽咪壞話，故意編這些謊話來害我！她想毀了我們家！”
姚中和拳頭攥得發白。
理性上，他剛見識完沈星棠的本事，知道對方絕不會信口開河。可感情上……這畢竟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女兒。
還是如今他，唯一一個正常的后輩！
他喉嚨干澀，從牙縫中擠出聲音：“小高人，你說……是馨馨害了雅琴和小哲，有證據嗎？”
姚如馨垂下眼，神情不易察覺的一松。
哪來的證據？
幾年前的事她早就處理干凈，連警方都定性是意外，更何況現在那兩個死鬼也已經消失，這才是真正的死無對證！
這小崽子再厲害，難道還能讓早已化成灰的死人開口說話？
沈星棠仿佛一眼看穿姚如馨的心思：“壞阿姨，你是不是覺得，妖鬼解決了纏著你的怨魂，你做的事就徹底死無對證了？”
姚如馨眼底冷笑。
下一瞬，沈星棠指尖一劃，一縷玄力直接探入背后的小書包中：“可惜，棠棠手腳快，那兩只怨魂還沒被妖鬼徹底吞噬哦。”
話音剛落，一大一小兩道殘缺的鬼影，陡然出現在房間內。
開眼符還沒失效，姚家父女看得清清楚楚。
兩道鬼影，女鬼下半身血肉模糊，幾乎被碾平。那小鬼更是開膛破肚，腸子都流了出來。
“啊！——”
姚如馨一聲尖叫剛出口，又被自己死死捂住。
姚中和卻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雅琴、小哲？真的是你們……怎么會……怎么會……”
沈星棠手指一揮，為兩個虛弱的鬼影注入一絲玄力。
李雅琴緩緩抬起頭，兩行血淚從臉頰劃過。
“中和……”她開口，聲音凄厲而嘶啞，“我們死的好慘啊……”
下一瞬，她轉向姚如馨，浸滿血淚的雙眼滿是怨毒。
“是她！是她明知道小哲芒果過敏，還故意騙他吃下那塊蛋糕！那天晚上下著暴雨，你不在家，司機也被她支走……我只好自己開車送小哲去醫院……”
“可那輛車……早被她動過手腳……”
李雅琴凄厲的哭嚎充滿整個房間。
“開到半路，剎車就失靈了！我的小哲……我可憐的小哲啊！他明明還能哭的……卻活活痛死在我懷里！”
“嗚嗚嗚……”
一旁的小鬼也同時發出凄厲的哭喊。
姚中和渾身戰栗，仿佛想到了當時的場景。
“畜生……你這個畜生！”
他猛地回頭，一把拽起姚如馨的頭發：“你李姨對你不夠好嗎！你弟弟他才五歲，你怎么下得去手？！”
“不是我……不是我，爸你聽我解釋！是假的，她們肯定也是假的！”姚如馨痛得慘叫。
姚中和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
“啪——”
姚如馨摔在地上，嘴角滲血，她慢慢抬起頭，眼底的偽裝終于消失，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我干的，又怎樣？！”
“當初你為了這個賤人逼走我媽，忙不迭將那個小崽子帶回姚家認祖歸宗，不管哥哥也不管我，家產、遺囑、你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我呢？”
“你明知道那些人最是勢利！我在學校被人欺負，被人罵時你在哪？！要不是那小崽子死了，你會看我一眼嗎？！”
“你！你簡直……”姚中和顫抖地指著她，臉色漲得青紫。
“姚家容不下你這種殘害至親的畜生！”
“容不下？呵呵……”姚如馨擦去嘴角滲出的血絲，笑容扭曲，“你別忘了，現在哥哥是個廢人，這小崽子只是只鬼魂。你只剩我一個孩子！你早就不能生了吧！我要是出事，姚家就得絕后！”
姚中和被這一句話死死噎住，卻無從反駁。
這么多年他試過很多次，甚至去國外找人試管，卻沒能再添一兒半女。
“姚爺爺。”
一旁的沈星棠這時，忽然開口了：“我可以讓你再有個孩子。”
“不過，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