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遠在太空中的加百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是……混沌屬性的裝甲？怎么可能！混沌是最不穩定的能量，怎么可能被鑄造成實體裝甲？”
“沒時間給你驚訝了。”
我站在地面上，緩緩抬起了右手，對準了那艘高高在上的“圣恩號”。
“既然你們打完了，那就輪到我了。”
我打了個響指。
“葉黑，給他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網絡暴力’。”
“好嘞老大！”
葉黑那巨大的數據眼中閃過一道紅光。
“目標鎖定：敵方艦隊局域網。入侵開始。”
下一秒，令所有神族和魔族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警告！警告！火控系統失靈！”
“警告！引擎正在反向運轉！”
“警告！維生系統正在排放毒氣！”
所有的戰艦內部都亂成了一鍋粥。
屏幕上，神圣的禱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賤兮兮的笑臉表情包。
“你……你們在干什么！”加百列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指揮權被剝奪了。
“我是葉黑。”
那個笑臉開口說話了，聲音賤得讓人想打他，“現在，這艘船歸我了。哦對了，你們的逃生艙門我都焊死了，不用謝。”
“混蛋！！”加百列怒吼一聲，拔出光劍就要砍碎控制臺。
“別急著生氣。”
地面的我，聲音幽幽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真正的絕望，現在才開始。”
我看向身后的八億軍團。
“兒郎們，這頓飯，我也給你們熱好了。”
“上菜。”
“殺！！”
八億機械軍團動了。
他們不需要戰艦，不需要運輸船。
他們每一個人背后都噴射出灰色的尾焰，直接肉身橫渡虛空！
像是一群灰色的蝗蟲，鋪天蓋地地沖向了那些已經癱瘓的艦隊。
這是一場屠殺。
也是一場進食。
一名【混沌狂戰士】沖到了一艘深淵巨鯨艦上。他那只改裝成電鋸的右手狠狠切開了戰艦的生物裝甲，然后張開大嘴，里面的粉碎機直接開始咀嚼那些還在蠕動的魔肉。
“美味……真是美味啊！”
“能量儲備上升……30%！”
另一邊，三名【幽靈狙擊手】潛入了圣恩號的內部。
他們無視了那些驚慌失措的天使衛兵，手中的混沌步槍每一次點射，都會帶走一個天使的生命。
而在他們身后，張九幽正如死神般行走。
他手中的《生死主板》瘋狂翻動。
“六翼天使靈魂，品質A級，回收。”
“深淵惡魔靈魂，品質B級，回收。”
“別浪費，都別浪費，家里還有好多兄弟排隊等著復活呢。”
這就是戰爭。
沒有仁慈，沒有榮耀。
只有赤裸裸的掠奪與吞噬。
神族的“圣恩號”指揮室內。
加百列看著監控畫面中那如潮水般涌來的灰色怪物，看著自己的士兵被撕碎、被吃掉、被回收。
他終于崩潰了。
這哪里是人類？
這分明是一群比魔族更貪婪，比神族更冷酷的……**天災**。
“怪物……你們都是怪物！！”
加百列尖叫著，六只翅膀瘋狂扇動，想要撞破艦橋逃跑。
“啪。”
一只冰冷的大手，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后，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
加百列驚恐地回頭。
他看到的，是一張平凡的臉，和一雙灰色的、仿佛蘊含著無盡深淵的眼睛。
我不知何時，已經跨越了萬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這艘母艦的核心。
“怪物？”
我歪了歪頭，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點。
加百列那足以抵抗核爆的神體，在我的手指下脆弱得像是一塊豆腐，發出了咔咔的碎裂聲。
“一萬年前，你們管我叫螻蟻。”
“五千年前，你們管我叫瘋狗。”
“現在，你們管我叫怪物。”
我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看來，我在進化。而你們，還在原地踏步。”
“別……別殺我……”加百列的驕傲碎了一地，涕泗橫流，“我是神王的副官……殺了我，神王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的就是他不放過我。”
我咧嘴一笑。
“回去告訴那兩個老東西。”
“第260號棋格，只是個開始。”
“我會帶著這群‘怪物’，一個棋格一個棋格地吃過去。”
“直到把這宇宙……吃成灰色。”
“噗！”
我五指驟然收攏。
加百列的頭顱直接炸開。
一道金色的神魂尖叫著想要逃竄，卻被我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個玻璃瓶，像是捉螢火蟲一樣裝了進去。
“這可是大補品，留給葉黑升級系統用。”
我隨手將加百列的無頭尸體扔在一邊。
轉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戰斗已經接近尾聲。
數千艘戰艦，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堆漂浮的廢鐵。
我的軍團正在打掃戰場，每一個戰士的身上都掛滿了戰利品，眼中閃爍著滿足的紅光。
我伸出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看著這浩瀚的星河。
曾經，我覺得這星空很大，大到讓我絕望。
但現在，在我的眼里，這星空變小了。
它變成了一張桌子。
一張擺滿了食物的桌子。
“梁凡。”
我在腦海中呼喚。
“在。”梁凡的聲音響起，平靜而睿智。
“記錄數據。”
“第一戰，全殲敵軍三萬，繳獲戰艦兩千艘，俘虜神魂五千。”
“我方戰損……”我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歡呼的軍團，“零。”
“記錄完畢。”梁凡說道，“尊上，下一步計劃？”
我看著遠處那兩顆最亮的星辰——代表著神王與魔祖的神國。
“下一步？”
我冷笑一聲。
“傳我軍令。”
“全員休整三小時。”
“然后……目標第75號棋格。”
“既然回來了，那就別停下。”
“我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這盤棋……下成死局。”
【 第75號棋格 · 熔爐界】
這是一片被紅光籠罩的世界。
這里沒有天空，只有厚重的、散發著硫磺味的工業煙云。大地被挖空，露出了赤紅的地幔。數以億計的奴隸——有人類，也有低等魔物，赤裸著上身，在滾燙的巖漿河邊勞作。
這里是神魔同盟最大的兵工廠。
神族的【光能大炮】外殼在這里澆筑，魔族的【黑曜石戰艦】龍骨在這里鍛造。
“當！當！當！”
巨大的鍛造聲，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心跳。
【熔爐之主 · 薩麥爾】，一頭渾身流淌著巖漿的炎魔，正躺在黑鐵王座上，手里抓著一把神族賞賜的“靈魂結晶”，像吃糖豆一樣往嘴里扔。
“美味……”薩麥爾打了個飽嗝，噴出一股火苗，“聽說前線那幫廢物被那個叫陳三生的滅了？哼，那是他們太脆。老子的熔爐界，連恒星都能煉化，他敢來，我就把他扔進爐子里煉成鐵水！”
就在這時，那永恒不變的鍛造聲，停了。
薩麥爾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發火，頭頂那厚達萬里的工業煙云，突然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圓洞。
沒有光透進來。
透進來的是一只腳。
一只巨大的、由灰色混沌合金鑄造的機械巨足，踩碎了大氣層，踩碎了煙云，帶著令人窒息的風壓，筆直地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