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字條上的字,蕭運澤心里一暖。
他知道宋姑娘所處世界的文字與他們大慶的不一樣,此番宋姑娘竟用的是他們大慶的文字,寫道:
我今日有事,會回來得比較晚,你先運貨,若是回來的早給你帶好吃的。
而此時的宋聽晚正在一家大型的機器制造廠。
白天她想了許久,發(fā)現(xiàn)若是真想幫助大慶抗旱,不斷地從這里往那邊運水是遠遠不夠的,治標(biāo)不治本。
于是下午時她去請教了涉足各行各業(yè)的商業(yè)精英陸舟。
陸舟聽了她的想法便開車將她帶到了這個處在四方市郊區(qū)的大廠子。
“怎么樣,宋老板,這機器柴油配電的,裝的是大功率液壓馬達,最深可以往地下打一百米。”
“而且自帶水泵,都不用另外裝配,方便得很!”
宋聽晚看著眼前巨大的機器,心里有點糾結(jié)。
據(jù)廠家說,這臺打井機高兩米,寬一米,長兩米,確實是巨大的,她擔(dān)心蕭運澤他們不會操作,會有安全隱患。
宋聽晚想了想:“老板,這打井機使用起來方便嗎?會不會有什么安全隱患?”
“這你放心宋老板!”廠家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穿著藍白條紋的襯衫,說起話來笑呵呵的,“咱們這邊的機器,你要是不會用,包教的!至于安全問題,只要按照我們說的操作,基本不會出問題的,咱們廠子的機器質(zhì)量過關(guān)的!”
末了,廠家又補了一句:“咱們還有那種教學(xué)視頻,可以反復(fù)看,包教會的!”
宋聽晚挑眉,還有教學(xué)視頻?
那便好辦了。
她原本就是擔(dān)心萬一她學(xué)不會,沒法教蕭運澤。
這下好了,有教學(xué)視頻的話,可以讓他把平板帶過去跟著視頻實地操作,有不懂的地方他們再溝通。
宋聽晚想了想:“加個微信吧,我回去考慮一下,若是有需要再聯(lián)系你。”
“好嘞沒問題!你考慮一下。”
回去的路上,陸舟問起了這個事情。
“關(guān)于這個打井機,你是有什么顧慮嗎?”
宋聽晚搖搖頭,“也不是,我就是想再考慮考慮。”
陸舟穩(wěn)穩(wěn)地把持著方向盤,“如果你不滿意這臺機子,不需要考慮我,不必因為是我介紹的就不好意思拒絕。”
“畢竟在我這里,客戶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說完,陸舟稍稍偏過頭朝她揚了揚眉。
宋聽晚沒忍住笑了,“不是,挺滿意的,但是沒想好要不要打深井,不想那么快做決定。”
回到藥店,告別了陸舟,宋聽晚繞到屋子后頭從后門進去,一進去便看見蕭運澤推著叉車出現(xiàn)。
宋聽晚舉起拎著袋子的手,“累不累?給你帶了蛋糕。”
蕭運澤今天穿著墨色刺繡長袍,青絲整齊地束在頭頂,很精神,盡管一直在干搬運工,卻一點也遮掩不住他身上那股貴氣。
宋聽晚將他帶到洗手間洗手,隨后將提拉米蘇的包裝盒拆開擺在桌上。
蕭運澤從洗手間出來,正用帕子擦著手,見到桌上的東西,好奇道:“宋姑娘,這可是吃食?”
“沒錯,這是提拉米蘇爆漿蛋糕,你嘗嘗看呢。”
蕭運澤接過叉子,嘗了一小塊,不禁發(fā)出贊嘆,“此物極香甜,美味,上面的部分入口即化,究竟是如何做出來的?”
宋聽晚沒解釋,只笑著說:“你要是喜歡吃蛋糕,以后再給你嘗嘗別的口味。”
蕭運澤吃著,宋聽晚便在一旁給他講了講關(guān)于打深井的想法。
蕭運澤遲疑了一下,“宋姑娘,當(dāng)真有一種東西能往地底下挖如此深?”
宋聽晚自信點頭,“這就是機器的力量,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聞言,蕭運澤笑了,放下叉子,“如此甚好!多謝宋姑娘。”
“對了,宋姑娘可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
宋聽晚有些意外,“此話何意?”
“是這樣的,過段時間我要去一個比較富庶的地方待幾日,想起來姑娘曾說大慶的東西帶來你們這邊比較值錢,便想著給姑娘帶一些過來。”
一聽這話,宋聽晚眼睛都亮了。
既然是比較富庶的地方,那文化方面應(yīng)該也更發(fā)達一些。
宋聽晚斟酌了一會兒,“在你們那邊,文房四寶,貴不貴?”
“自是有貴的也有便宜的。”
宋聽晚追問:“便宜的能有多便宜?”
“宋姑娘莫非喜歡這些?”
“那倒不是。”宋聽晚認(rèn)真道:“就是想看看你們那邊便宜點的文房四寶,放到我們這里能值多少錢。”
蕭運澤失笑,“好,那我便挑幾套帶過來。”
“好嘞,不用貴的,便宜的就行。”宋聽晚忽然想到了什么,打開手機調(diào)出打井機的圖片給他看。
“喏,就是這種機器,很大,放到你們那邊很突兀也很奇怪,你覺著能行嗎?”
蕭運澤仔細看了看圖片,沉吟了一會兒道:“無礙。”
“宋姑娘,實不相瞞,豐縣百姓都知道你的存在,百姓們皆喚你做神女。所以此物雖特殊,帶過去卻也不是什么大問題,畢竟是神女所贈。”
宋聽晚一下紅溫了,“你,你說什么?”
“宋姑娘給予我們這么多幫助,豐縣百姓理應(yīng)知道你的存在,蕭某不能搶了你的功勞。”
“姑娘可是介意?”
“啊,那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宋聽晚有些不好意思。
神女?
把她當(dāng)神仙了?
實話,她有點惶恐。
蕭運澤疑惑:“那是為何?”
“如若宋姑娘不喜如此,倒是蕭某莽撞了。”
撞見蕭運澤眼中的歉意,宋聽晚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這樣挺好的!”
宋聽晚咬牙。
該死!
她該怎么解釋“神女”這個稱呼讓她覺得很羞恥?
就跟小時候玩辦家家酒當(dāng)仙女一樣羞恥......
翌日,宋聽晚給打井機的廠家發(fā)了消息,讓送一臺裝滿柴油的打井機過來。
一臺兩米高,能打一百米深的液壓打井機需要三千塊。
可以重復(fù)使用打很多個深井,宋聽晚覺得這個價格可以接受。
下午的時候打井機便送了過來,負(fù)責(zé)送貨的是廠里的技術(shù)員,宋聽晚當(dāng)場結(jié)了貨款,并補了幾百塊的柴油費。
接下來在宋聽晚的要求下,技術(shù)員按照視頻教程的步驟一步步介紹零部件、講解使用方法。
視頻不長,十多分鐘,技術(shù)員也講得很清楚,宋聽晚很快便聽明白了。
臨走時技術(shù)員留了個微信,表示若是實踐過程中有哪里不懂的可以隨時問他。
這簡直太好了,畢竟眼睛看會了并不代表實踐一定能成功,實踐過程中可能會出現(xiàn)各種意想不到的問題。
夜里,蕭運澤如約而來。
見到店內(nèi)放置的兩米高的巨物,饒是昨晚已經(jīng)提前看過照片,蕭運澤還是忍不住發(fā)出驚嘆:“宋姑娘,此物,當(dāng)真是神奇呀!”
“就像是......”
看著目露驚嘆卻欲言又止的蕭運澤,宋聽晚好奇道:“你覺得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