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照片高域已提前取下。
墓碑四周擦的很干凈,可想而知活著的人有多在意。
高域心里的情緒幾乎要噴薄而出,但他還要極力壓著。
本來牽著高域手的方晚夏感覺到他的手在抖,立刻握緊。
他說不出話來,顧城就先開了口:“阿姨,我和妹妹卿卿來看看您。”
顧卿原本只當這是順路的祭拜,畢竟在郊外,開車出來挺遠的。
可一站在這里,她就莫名的想哭,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顧卿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臉上的淚水。
“哥......”
“哎。”
“哎。”
兩聲“哎”同時響起。
顧卿驚訝的看向高域,他臉上......有淚......
還有濃重的傷感.......
那種傷感似乎可以將人瞬間淹沒......
讓她莫名的覺得難受,很難受,眼淚止不住地嘩嘩往下流。
顧城把高域提前準備好的茉莉花交給妹妹。
顧卿抱著花,彎腰將茉莉花輕放在墓碑前:“阿姨——”
顧卿說不下去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在地上的石臺上。
“哥......我為什么這么想哭.......”
因為這才是她的親生母親,為了找她抑郁而終。
顧城心里難受,輕輕地擦去妹妹臉上的淚,盡量穩著語氣說:“因為高總難受吧。”
此時的高域已淚流滿面,這是他活著的目標,為了能繼續找妹妹,完成母親的遺愿,他甚至都不敢抽完一根煙。
高域知道顧城在點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低聲說:“抱歉。”
顧城說:“我們在車里等。”說完拉著顧卿走了。
“你也上車吧。”高域說。
方晚夏沒有說什么,她知道這男人需要獨處,收拾好自已的情緒。
所以也沿著石階朝下面走去。
但她又忍不住回身看了看男人的背影,他肩膀自然下放,不似平時的緊繃和挺拔。
她忽然覺得那背影有一絲釋然,是的釋然。
再看看前面難受的顧小姐,心里忽然聯想到了什么。
他為什么那么偏愛高辛妍,會不會是......宛宛類卿?
這也就能解釋得通他那些無腦的偏愛,也許那是對妹妹的虧欠和對自已的慰藉。
他把對親妹妹的一腔無處安放的情意都投注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他不是鐵樹開花了,說不是喜歡顧小姐也是真的。
他的妹妹大概率是因為妹妹失而復得,所以他才會激動成那樣,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高域他.......
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就從他對高辛妍那么不問是非的好,就能看出他對親妹妹的感情。
但就是這么心心念念的人,終于走到了母親的墓前,他都沒有說出實情。
所以真的愛是什么呢?
是保護也是犧牲。
保護想要保護的人,還有犧牲自已的決心。
愛你的人總是知道如何去愛你。
她沒有愛錯人。
他真的,很好。
對她,對她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