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復了一下復雜的心情。
整又施展了個小清潔術,讓自已看起來盡量不那么像剛從哪個山洞里逃難出來的野人。
這才邁開腳步朝著那巨城邊緣的入口方向走去。
巨大的城門巍峨聳立,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進城先交二十塊九品靈石。”
“什么?你怎么不去搶?”
身上只有三十塊九品靈石的韓力人傻了。
“沒錢就滾!”
守衛爆發出元嬰后期的驚人氣勢。
韓力嚇得后退一步。
只能老實交錢進城。
“沒說不給啊,兇什么兇?”
交完進城費。
現在渾身上下只有十塊九品靈石了。
前路漫漫還沒錢。
還有一個極度不靠譜隨時可能捅出天大婁子的狗隊友…
韓力的靈界開局。
堪稱是地獄中的地獄。
他一步踏入那熙熙攘攘的人流。
感受著周圍那一道道或強或弱深不可測的氣息。
心中不由得想起了那位無論到哪里都能攪動風云的龍帝。
“龍帝,想必你此刻在這靈界的某個地方流浪吧?日子也一定過得很不好受吧?”
此時。
結束和獨目怒血蟒戰斗的顧長歌,正在和顧清秋摟抱在一起。
兩人說著甜言蜜語。
好不暢快。
“清秋妹妹,你最后那招虛空掌竟然打的獨目怒血蟒精光潰散!看來你的修煉也沒落下啊。”
“都是長歌哥哥教得好。”
戰車在光怪陸離的時空漩渦中艱難前行。
四周是破碎的流光,扭曲的色塊,時間與空間在這里失去了界限,化作一條永無止境的湍流。
不知又前行了多久。
周遭的景象開始發生微妙而駭人的變化。
原本混沌一片的漩渦壁壘上。
開始浮現出大小不一的碎片,鑲嵌在流動的時空之壁上。
每一塊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是一些世界或漫長或短暫一生中的某個瞬間。
起初。
這些碎片模糊不清,轉瞬即逝。
但漸漸的,碎片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甚至開始伴有斷續的聲音涌出。
就在他前方。
一塊巨大的碎片猛地閃爍了一下。
其上傳來的熟悉氣息讓顧長歌凝神望去。
“嗯?”
那碎片之中。
赫然是一片無垠的星空。
一顆巨大的布滿古老溝壑的星辰、
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撕扯、拉拽。
緩緩沉入一個巨大的漆黑漩渦入口!
“荒域古星竟然被吞噬了?”
那正是荒域古星!
而那漩渦。
與他身處的這個同源同質,只是規模浩大了無數倍!
“這是……荒域古星被吸入時的景象?”
顧長歌瞳孔驟縮,停下腳步,死死盯住那塊時空碎片。
他看到了古星上崩裂的山脈,倒灌的海洋,無數微小的光點。
那是絕望的生靈在毀滅的巨力下無聲湮滅。
這幅滅世圖景以一種驚駭的方式,在他眼前重現。
“長歌哥哥,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嗎?”
“或許吧... ...”
顧長歌剛想和清秋妹妹討論幾句。
緊接著。
另一塊相鄰的碎片亮起,景象駭人。
只見那荒域古星被徹底吞噬之前。
無窮無盡的怪異生物搭載著戰船,如同噴發的火山灰,洶涌而出!
這就是荒域古星的起源生物!
它們并非漫無目的。
而是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分成無數股洪流。
分別撲向了碎片景象邊緣那一片片懸浮在星空中的光點——三千道域的邊緣道域!
“這是要發動戰爭?”
“這些起源生物是想入侵三千道域?!”
清秋妹妹的話音落下。
廝殺瞬間爆發。
道域邊境的守衛修士們結陣抗衡。
絢爛的法寶光芒與道法神通如煙花般綻放。
卻又迅速被那偽帝之力所淹沒。
景象殘酷而絕望,道域的防線在它們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大帝不出。
偽帝為王。
偽帝之下。
皆為螻蟻!
“北斗道域!中天道域!”
他失聲低吼。
族叔顧一鳴坐鎮的北斗道域,乃是三千道域中位于前沿的強大疆域之一。
遇到此等劫難,必是首當其沖!
還有父親所在的中天道域,雖位居邊緣較為靠后。
但若是前線全面潰敗,又能安穩幾時?
碎片中的景象還在變幻。
顯示著更多的道域坐標被戰火點燃,烽煙四起,生靈涂炭。
他仿佛能看到北斗道域的修士們在族叔帶領下浴血奮戰。
能看到中天道域在父親的統籌下緊急調兵遣將,但敵人太可怕,太詭異,數量仿佛無窮無盡!
“不行!我必須出去!我必須回去!”
顧長歌體內力量瘋狂涌動,猛地向漩渦壁壘轟擊而去。
然而。
足以在外界開山斷海的磅礴偉力。
轟在時空漩渦的壁壘上,卻只激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旋即就被更加龐大的時空之力抹平吸收,仿佛從未存在過。
就連鴻蒙石此等至寶,此刻也失去了作用。
畢竟連系統都要趕緊更新打補丁的情況。
鴻蒙石的意外也在意料之中。
他所有的力量,在這貫穿古今未來的宏大力量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又嘗試了數次。
甚至動用了壓箱底的神通秘法,結果無一例外。
時空漩渦依舊以固有的節奏流淌著,對他的掙扎不屑一顧。
顧長歌只能眼睜睜看著時空碎片中的劇變,自身卻無能為力。
強烈的無力感和焦灼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他心神激蕩之際。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側后方響起:
“嘖,沒用的。蠻力要是能打破這飛升的時空漩渦,我早就回家睡回籠覺了,何必在這里飄著發霉?”
顧長歌悚然一驚。
霍然轉身。
周身神力瞬間凝聚戒備到了極點!
在這號稱絕地的時空漩渦深處,竟然還有其他人活著?
只見在他不遠處。
一塊相對穩定的流光碎片上,一個身影懶散地斜靠著。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
穿著一身不知哪個時代略顯古樸的青色長衫。
衣角卻有奇異的流光閃爍。
他面容俊朗,眼神卻帶著一種看盡風云的倦怠和玩世不恭,手里居然還拿著一個古樸的酒葫蘆,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
竟然還真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