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歸途之問,未來人族之魂
關寧描繪的未來盛景仍在眾人心中激蕩。
楚明已收回目光,拋出了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第二個問題。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穿透殿內殘留的震撼余波:“第二個問題,既然六萬年后的大夏如此強大,你們是怎么回來的?又為什么要回來?”
話音落下,數千道目光再次聚焦到五位未來來客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薛振上前一步,步履穩健。
抬手作揖的動作行云流水,禮儀規整得無可挑剔,盡顯未來正統人族的氣度。
“啟稟陛下,”他垂眸恭聲回話,語氣平和卻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六萬年后,我大夏疆域浩瀚,內部族群清晰劃分——正統人族、普通人類,人類,以及附屬種族。”
“唯有擁有純粹炎黃血脈,得人皇旗認可,有中央智腦洛神授權,且覺醒華夏之光的人,方能稱之為人族,乃是大夏的核心正統!”
“當然,一些人類被特意準入人族也是有的,暫且不提!”
他側身掃過身旁四人,語氣篤定:“我與這幾位同窗,皆為大夏正統人族出身。”
“而在六萬年后,正統人族的子嗣,修完十八年精英教育、順利大學畢業之后,便能依據個人興趣與志向,自由選擇人生方向。”
“若愿成為開拓者,大夏軍部會直接授予經過精準探查的全新世界坐標,配備初始開拓資源;”
“若想做探索者,帝國將提供標準化的星際飛船與啟動資金,支持我們遍歷宇宙秘境;”
“若癡迷研究,便可投身魔法符文、陣法推演、彈藥研發、丹藥煉制、藥劑調配、星際科技等任意領域,帝國實驗室將全力開放資源,全程提供支持。”
說到這里,薛振微微抬眼,語氣帶著一絲向往:“總而言之,六萬年后的人族子孫,無需為生計所迫,不必為前途發愁,能完完全全為了自己的興趣而活!”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在殿內掀起軒然大波。
原本還算平靜的會場徹底沸騰,細碎的議論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無數人臉上寫滿震驚與難以置信。
“為自己的興趣而活?”有人下意識喃喃出聲,眼神茫然又困惑。
更多人在心底瘋狂叩問:
那大夏帝國的安危與發展,該放在何處?
子民只圖自身興趣,還會效忠帝國嗎?
難不成未來的大夏,只剩下一個空殼子,沒了凝聚力?
若人人只顧自身興趣,帝國的核心資源該如何統籌分配?
先輩們浴血打下的基業,還能代代傳承下去嗎?
遇到跨星域的重大危機,零散的興趣從業者能擰成一股繩應對嗎?
軍隊隊列里,有人攥緊了拳頭,神色凝重;
文官堆中,不少人眉頭緊鎖,滿臉擔憂;
世家子弟們則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審視。
這一切,薛振盡收眼底。
他不動聲色地將眾人的反應記在心里,暗自搖頭:
果然,大夏元年的人族,私心還是太重,格局太小,連“為興趣而活”與“效忠大夏”并不沖突都無法理解,素質確實有待提升。
收回思緒。
薛振繼續說道:“正因我們五人皆癡迷時空領域的探索,便與其他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同加入了帝國超時空穿梭研究所。”
“經過區區不到三萬次的實驗,我們便成功突破了時空壁壘,回到了這里!”
說這話時,薛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神里滿是洋洋得意,仿佛“不到三萬次實驗”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萬次?!那要耗費多少資源?”
莫凡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他瞪圓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追問:“那之前失敗的那些次,參與實驗的人還活著嗎?”
這聲追問,又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三萬次實驗,背后得是多少人的代價?
“凡王殿下。”
薛振抬眸看向莫凡,語氣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并未在意他略顯失禮的舉。
畢竟在他看來,這些“古人”的認知局限,本就需要耐心引導。
“有些死了,有些還活著,還有些失蹤了。”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截止到我們這次成功,研究所共進行了兩萬八千一百次實驗。”
“之前的失敗案例中,有的實驗人員被卷入時空夾縫,運氣好的被救援隊找回,運氣差的便永遠困在其中,直至生命耗盡;”
“有些倒霉的,直接消失無所蹤!”
“還有些人,被隨機傳送到了附屬種族控制的世界,后續是生是死,便要看個人機緣了——畢竟宇宙之大,變數太多。”
薛振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在講述實驗數據,沒有半分沉重。
“你們就不怕死嗎?”莫凡越聽越震驚,追問道,“這么危險的實驗,你們就沒想過先用......動物做測試?”
“怕死,但我們敢死。”薛振沉吟了兩秒,認真回應。
“這并非說我們那個時代的人活膩了!
恰恰相反,我們比誰都清楚生命的可貴——它是承載興趣、追逐理想的根基,無比珍貴。”
“也正因為如此,大夏法典上,由當今夏皇陛下親自銘刻著一句話:生命是可貴、珍貴、寶貴的!
大夏,亦無資格要求任何一位正統人族,為了所謂的‘大局’而舍棄自己的生命!”
“什么?!”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無數人瞪大了眼睛,心底翻起驚濤駭浪:夏皇竟然會立下這樣的法典?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對“家國大義”的認知。
薛振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繼續說道:“但作為大夏的正統血脈,
我們雖不愿為‘大局’被動犧牲,
卻甘愿為道而死,
為興趣獻身,
為我們所效忠的大夏主動貢獻一切!”
他目光掃過那些滿臉難以置信的年輕面孔,語氣里多了幾分心累。
不得不進一步解釋:“六萬年后,我們人族想要的名、利、色、勢,都能輕易達成——畢竟宇宙中有無數附屬種族和普通人類的世界,可供我們任職歷練,獲取資源。
甚至于作為統治者聲色犬馬也很輕松!
只要愿意,就會有無數種族的美女送上門來!”
“帝國的正義秩序,更是讓正統人族內部徹底杜絕了不公。
物質需求被完全滿足后,我們便需要用信念、理想與情懷,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否則便會,無聊到想要自殺,或是墮入腐朽的深淵。”
“無聊到自殺?
墮落到腐朽?”
有人忍不住低聲重復,眼神里滿是荒謬——物質富足到這種程度,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煩惱?
這哪里是人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薛振并未理會這些質疑,繼續說道:“就如同陛下您,在大夏承平一萬年后,便徹底放下了帝位!
留下多件至寶守護大夏根基。
攜帶著諸位帝妃和皇子公主,進入諸天萬界,追尋更高的大道去了。”
“大夏承平一萬年?!”
這一次,連高位上的楚明都微微動容,殿內眾人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萬年的和平,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成就!
“可惜,”薛振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遺憾。
“或許是時空穿梭的不穩定性,天道不允許,又或是其他未知因素,我們攜帶的U盤、記載資料的書籍,在穿梭過程中盡數湮滅。”
“就連隨隊的原子智能也出現故障,存儲的未來影像、數據全部失效,資料庫何時能修復,目前還無法確定。
甚至于我們連原子智能也無法召喚出來,雖然還能連接使用一部分功能!
否則倒是能給諸位祖宗一覽未來!”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眾人心中既有遺憾,也有一絲隱秘的釋然——沒有了具體資料,未來就不是被刻板的固定的,未來的變數似乎又多了幾分。
“那我呢?”莫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眼中滿是好奇,往前湊了湊問道,“我未來怎么樣?還是王爺嗎?”
“是的,凡王殿下。”薛振點頭,語氣恭敬。
開始背誦教科書上的記載,“莫凡,大夏開國元勛,封號凡王,天生雙系,主修火系、暗影系魔法……
性本良善,然行事莽撞,率性而為不知迂回;
厭棄案牘俗務之勞,疏懶圣賢典籍之學,視經綸濟世為桎梏;
心向絕對自由,常懷無拘無束之念,每避責任羈絆之擾;
然于家國大義之前,卻能舍私為公,臨危不退,一腔赤誠護佑大夏疆土,危難之際敢為蒼生赴險;
........
大夏歷元年,曾于***###3......”
可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扭曲失真.
像是被信號干擾一般,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不好!”
一個須發皆白的禁咒老頭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失聲驚呼:“天道干預,天機紊亂!”
另一邊,先前嚷嚷著自家梅花易數天下第一的道袍老頭,突然身子一僵.
緊接著“噗嗤”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滿是驚駭:“是真的……天機反噬!
這小子泄露的天機,竟引動了天道反噬!”
有人忍不住發問,聲音帶著顫抖:“那為什么他泄露了這么多天機,卻沒暴斃?”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疑惑,現在能夠測算天機的幾個牛鼻子一個個成天打啞謎還天天喊著天機反噬?
難不成未來的天機道這么牛逼了?
幾千人將目光重新投向薛振,眼底滿是困惑與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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