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看著屏幕上那因為一個紅包而瞬間偃旗息鼓的戰(zhàn)火,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這群女人,真是把他的生活當成連續(xù)劇在演。
前一秒還是你死我活的宮斗大戲,后一秒就變成了歡樂喜劇人。
【叮!】
【檢測到宿主正在圍觀一場由金錢引發(fā)的“塑料姐妹情”大戲!】
【情緒判定:歡笑級!】
【獎勵現(xiàn)金:100萬元。】
連系統(tǒng)都開始官方吐槽了。
陸遠失笑著搖了搖頭,將手機屏幕熄滅,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他側過身,看著懷里睡得正香的蘇雨柔。
女人的呼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恬靜得像一幅畫。
陸遠伸手,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睡夢中的蘇雨柔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無意識地朝他的手心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
陸遠收回手,再次在她粉嫩的臉頰留下輕輕一吻。
口干舌燥。
他坐起身,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幾盞地腳燈散發(fā)著微弱的光。
當他路過楚瀟瀟的房間時,腳步微微一頓。
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指頭寬的縫隙。
一縷燈光從門縫里透了出來,伴隨著一陣極輕微的鍵盤敲擊聲。
這么晚了,還沒睡?
陸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放輕腳步,湊到門邊,透過那道縫隙朝里看去。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臺燈,光線昏黃。
楚瀟瀟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門口。
她已經換下了一身干練的西裝,穿了一套質感很好的灰色真絲睡衣,一頭利落的長發(fā)隨意地束成高馬尾,顯得十分干凈利落。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跳動著,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陸遠的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
上面是一份PPT,深藍色的背景,簡潔的商務風。
柱狀圖,餅狀圖,還有復雜的資金流向圖……
正是林雪薇今晚分配給蘇雨柔的任務。
這個女人,竟然在熬夜幫蘇雨柔做PPT。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準備回房。
剛一轉身,身后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站那兒干什么?”
陸遠回過身,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口渴,下去喝點水。”
楚瀟瀟起身走過來,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
真絲睡衣的材質很貼身,將她胸前飽滿的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上下打量了陸遠一眼,視線在他微微抖動的大腿停了一瞬,隨后很快移開。
“看夠了?”
“沒。”陸遠坦然地搖了搖頭。
“瀟瀟姐這種級別的美女,一輩子都看不夠。”
這句有些痞氣的恭維,讓楚瀟瀟的臉頰浮現(xiàn)出一絲不自然。
她沒接這個話茬,側身讓開了路。
“進來吧。”
陸遠挑了挑眉,坦蕩地走了進去。
楚瀟瀟的房間,和她的人一樣沉穩(wěn)。
黑白灰的極簡風格,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連書架上的法律典籍都是按照首字母順序排列的。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檀木香,很好聞。
“怎么在做這個?”
陸遠走到書桌旁,指了指電腦屏幕上的PPT。
楚瀟瀟抱臂靠在書桌邊,目光直視著陸遠。
“你自已不知道怎么回事?”
“雨柔現(xiàn)在還有力氣做嘛?”
這話問得讓陸遠瞬間啞然。
他只能不好意思的摸著快破皮的鼻子。
何止是沒力氣,蘇雨柔現(xiàn)在恐怕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看著陸遠那副被噎住的模樣,楚瀟瀟的唇邊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并沒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怎么不說話了?”
“剛才在雨柔房間里,不是挺能耐的嗎,聲音大的整個別墅都聽到了?”
陸遠見她這么說反倒不覺得尷尬了,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楚瀟瀟半米的位置停下。
“瀟瀟姐,你這是在吃醋?”
楚瀟瀟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她沒有后退,反而迎著陸遠的逼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吃醋?”
“吃醋是一種基于占有欲的情緒反應,其前提是雙方存在明確的契約關系或事實上的親密關系。”
她向前一步,距離陸遠更近了,眸子里帶著一絲玩味。
“我們之間,有這種關系嗎?”
這女人,又開始跟他玩邏輯游戲了。
跟一個頂級律師辯論,簡直是自尋死路。
陸遠剛想開口投降,楚瀟瀟卻沒給他機會。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那雙微微發(fā)顫的大腿上。
“在回答我的問題之前,不如先解釋一下你這是年紀輕輕就開始虛了嗎?”
“還是......最近這種事做的太多了。”
陸遠感覺自已的臉頰在發(fā)燙。
少婦的言辭果然大膽,難怪大家都說年少不知少婦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那份成熟又坦蕩的風情,遠不是青澀小姑娘能比的。
他試圖保持鎮(zhèn)定,扯出一個痞笑。
“主要是瀟瀟姐你太迷人了,看得我精神緊張,腿腳發(fā)軟。”
“油嘴滑舌。”
楚瀟瀟輕哼一聲,并沒有被他這句恭維糊弄過去。
她再次逼近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楚瀟瀟抬起手,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陸遠結實的胸膛。
“別轉移話題。”
“我剛在旁邊可聽得清清楚楚,雨柔的聲音都啞了。”
“你們是在浴室里吧?”
“陸遠,你這算不算……故意傷害?”
陸遠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這他該怎么回?打又打不得,說又說不過。
“瀟瀟姐,你別玩了。”
陸遠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求饒的意味。
“玩?”
“我從不開玩笑。”
楚瀟瀟的手移到陸遠的腹部,隔著布料,感受著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你讓雨柔受了委屈,作為她的姐妹,我總得替她討個說法。”
“那你……想怎么討?”
陸遠感覺自已的呼吸都亂了。
楚瀟瀟忽然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蠱惑。
“很簡單。”
“讓她怎么哭的,你就怎么賠。”
陸遠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
楚瀟瀟看著他這副呆頭鵝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直起身子,后退一步,重新恢復了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PPT我做好了,你拿去給雨柔看一眼,確認一下細節(jié)。”
她指了指桌上的電腦。
“至于賠償方案,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陸遠如蒙大赦,他不敢再看楚瀟瀟一眼,抱著電腦,轉身就往外走。
“謝……謝謝瀟瀟姐!”
“等等。”
楚瀟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遠腳步一頓,僵硬地轉過身。
楚瀟瀟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氣定神閑地看著他。
“如果想不出好的賠償方案。”
“我也可以為你提供一對一的,免費法律援助。”
說完,她還沖著陸遠眨了眨眼。
陸遠感覺自已快要窒息了,瀟瀟姐怎么開始溪月化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身影踉蹌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楚瀟瀟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唇邊發(fā)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哼。
“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