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眠漲紅著臉辯駁:“你瞎說什么,我才沒有喜歡他!”
方希禾放下咖啡杯。
“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我是火眼金睛,怎么看不出來。你看付唐的眼神騙不了我?!?/p>
蘇眠眠便扭地看了她一眼,端起咖啡喝,掩飾不自在。
其實有些事情壓在她心底很多年了,她很想找個人傾訴。
放下杯子,她傲嬌道:“你看出來就看出來吧,不過你不能告訴別人,特別是付唐?!?/p>
方希禾笑了笑:“行啊,不過你跟我說說你跟付唐的事唄,你為什么會喜歡他啊?”
蘇眠眠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跟付唐很早就認識了,我們兩家關系不錯,可以說我們是一起長大的。”
方希禾:“青梅竹馬啊!”
蘇眠眠看她一眼:“算是吧。”
“小時候,大家一起玩,我最喜歡跟著付唐。他老是取笑我,說:大小姐,你有哥哥,去纏著你哥哥啊,干嘛跟著我?”
“可我就喜歡跟著他,哪怕跟著他打架。起初,我不知道這種就是喜歡,直到高中,我漸漸明白我喜歡付唐?!?/p>
“那時候他談了個女朋友,我知道后氣壞了,跑去質問他。他一臉無辜,他說:大小姐,我談戀愛要跟你匯報嗎?我媽都沒管我呢,你管的太多了吧。”
“我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是啊,我有什么立場說話?我不是他的誰。但當時的我蠻橫無理,甩了他一巴掌后跑走。”
“因為那一巴掌,付唐生我氣了,好長一段時間沒理我,還說從小到大,沒有人打過他巴掌。”
“沒多久,付唐分手了,我高興地找他求和,我們的關系又恢復如從前。”
“很快,我們都上了大學,我計劃著上了大學就跟付唐表白。但還沒行動,他就有女朋友了?!?/p>
“后來,我看著付唐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換了一個又一個。我麻木了,我不知道怎么說出自已藏在心里多年的感情?!?/p>
“我說了,付唐會不會笑話我,或者直接跟我斷了來往。我想他會的,他不喜歡我,我說了有什么用,自取其辱罷了。”
“這就是我跟付唐的故事,沒有開始,也不會有結局?!?/p>
蘇眠眠一抬頭,看見方希禾哭得淚流滿面。
愣?。骸澳愀陕??”
方希禾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哽咽地擦著眼淚。
“太,太感人了!”
蘇眠眠:“……”
她拿過方希禾放在桌面上的紙巾袋,又抽了一張紙遞到她面前。
“感人什么,一段沒結果的暗戀而已。”
方希禾接過紙巾,擦了擦鼻涕,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眼睛紅紅的。
“這種暗戀最感人了,我聽不得這種。蘇眠眠,你太牛了,喜歡一個人喜歡這么久,你怎么做到的?”
蘇眠眠有些接不住方希禾的腦回路。
不自在地說道:“這有什么好牛的?”
方希禾認真地看著她:“你是除了我公公婆婆,我見過最長情的人了。”
“這種感情真的很少啊,有很多人愛著愛著就散了,就比如我爸媽。我爸媽也是相愛結婚,可婚后沒幾年,我爸喜歡上了別人,我媽變得歇斯底里。我爸跟情人死在了一起,我媽恨了他一輩子。你看,哪有什么天長地久,再濃的感情都會變質。”
“所以,蘇眠眠,你很牛了,你是個長情的人呢?!?/p>
蘇眠眠眉頭擰緊,思索了一會兒道:“是我記錯了嗎?我記得你爸還活著?!?/p>
方希禾:“……”
頓了一會兒,她試探著問:“蘇眠眠,我是穿越過來的,你相信嗎?”
蘇眠眠白了她一眼,出言教訓她:“方希禾,你就算胡說八道也不應該咒自已父親吧?太不孝了你?!?/p>
方希禾百口莫辯,只好把話題轉移到蘇眠眠身上。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付唐你喜歡他嗎?就算沒有結果,也應該勇敢一次吧,否則以后想起來會很遺憾的?!?/p>
蘇眠眠:“我跟付唐的關系特殊,我要是說了,就朋友都沒得做了,他以后見著我都會躲著我。”
方希禾一把抱住她:“蘇眠眠,你太可憐了?!?/p>
蘇眠眠推開她:“你才可憐!”
方希禾幽怨地看著她:“你不識好歹?!?/p>
蘇眠眠:“本來就是,你想想你自已吧,小心商陳洲轉頭把你踹了。”
方希禾的小心心又被扎了一刀。
是呢,雖然商陳洲現在一副死活不肯跟她離婚,心里眼里都是她的樣子。
但誰知道后面劇情會怎么發展呢?
誰也說不準商陳洲會一直喜歡她。
蘇眠眠沒說錯,商陳洲踹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方希禾再一次轉開話題:“你來京城做什么?”
蘇眠眠突然神色落寞,說道:“付唐又談了個女朋友?!?/p>
方希禾同情地看她一眼。
“來散心的是吧?!?/p>
蘇眠眠沒否認,看向她:“有時間嗎?陪我轉轉唄?!?/p>
方希禾覺得自已特別善良,知心小姐姐一枚。
“行,你回頭把地址發給我,我明天開車去接你,我明天沒有面試?!?/p>
兩人在咖啡店聊了很久才分開。
方希禾回到蕭山別墅,姜如拉著她問:“面試得怎么樣?”
方希禾很有自信地說道:“我表現不錯,就看他們有沒有眼光了?!?/p>
姜如就喜歡她這副眉目飛揚,生機勃勃的樣子。
“那是,誰要雇了你,撿到寶了。”
兩人正說話,商陳洲回來了,臂彎搭著深色外套,五官鋒利深邃,被西裝褲包裹的大長腿朝她們走來,眼神落在方希禾身上。
方希禾瞬間想到了那一萬塊。
但她能說什么呢。
商陳洲怕她錢多了提離婚。
方希禾捻去神色,如往常一樣笑著跟他說話:“今天回來得很早。”
姜如自動把空間讓給他們,去了外面。
商陳洲站在方希禾面前,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
方希禾接過他的外套掛好。
沒提那一萬塊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