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祖就是二世祖,雖然被逐出了豪門,但還不知道正常物價和普通人生活的艱辛。
為了住在她樓上,額外多花20萬租個房子。
這么看,她那一千萬別說讓他拿去投資了,能夠他揮霍多久都是個問題。
算了,她仁至義盡了。管陸衍死活呢,錢花完,他去睡大街,她也不會管了。蘇甜馨賭氣地想。
回到家,一開門,鞋柜里又有陸衍的鞋。
心不由地懸空,蘇甜馨吸了口氣。
她進去,見蘇媽和陸衍已經在餐廳吃上了飯,兩人有說有笑,氛圍格外好。
一見她,蘇媽愣了一下:“怎么中午回來了?”
蘇甜馨尷尬:“不放心你,回來看看。”
蘇媽:“嗐,媽好著呢,一點事也沒有。”
說著,就要去拿碗給她盛飯。
“阿姨,我來。”陸衍阻止蘇媽,自已起身去了廚房。
他拿了副碗筷出來,替蘇甜馨盛了碗飯。
蘇甜馨:“……謝謝啊。”
陸衍面不改色:“別客氣,多吃點。”
不知道的,還當他是主,她是客。
三人已經是第三次一起吃飯了,蘇甜馨反而不如蘇媽放得開。
她捧著碗不肯抬頭。
蘇媽笑問:“今天的飯是阿衍做的,是不是挺好?”
哈?
蘇甜馨的手一抖,好懸沒把一碗飯扣地上。
“你會做飯啊。”她訕訕地問。
那天陸衍在她這里煮面可是撲鍋了的,蘇甜馨對他的廚藝存疑。
陸衍掛著一抹良家婦男的笑:“第一次做,但阿姨教得好,湊合能吃。”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看似謙卑,但又有說不出的傲氣。
“我只跟阿衍說放什么調料,大概什么火候,他就能做成這個樣子,真的是聰明人不用教。”蘇媽贊不絕口。
蘇甜馨又悶不出聲猛吃,不再搭腔。
吃完飯,陸衍極其自然地起身收碗筷,送進洗碗機里。
蘇甜馨硬著頭皮找借口逃。
“我還有事,就先回工作室了。”她說。
蘇媽點頭:“去吧,不用擔心我。”
陸衍正從廚房出來:“我也有事要出去,走,一起。”
兩人一起坐電梯去地庫。
蘇甜馨憋不住,還是問了。
“你給了前租戶20萬,讓他搬走?”
陸衍怔了一秒,隨即笑了:“消息這么靈通,說你不關心我,誰信啊。”
蘇甜馨:“你這個花法,別說一千萬,就是有金山銀山都不夠。”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陸衍手撐在電梯壁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你那一千萬是給我的,還是借我的?”
兩人湊得太近,呼吸可聞。
強烈的失權感襲來,蘇甜馨推一把面前人的胸膛,紋絲未動。
“給你的。”她聽到自已說。
“那就別管我怎么花。”
“我是為你好,你這人不可理喻。”蘇甜馨說。
她皺了下眉,下巴被抬起。
陸衍盯著她的眸子:“只有我老婆能管我,給我做老婆,我就聽你的。”
蘇甜馨剜他一眼:“你有病吧。”
陸衍:“我是有病。”
“有病就去治。”
“藥引子不配合,我怎么治?”
他的唇印在她耳骨的胎記上。
蘇甜馨抖了一下。
地庫到了,蘇甜馨猛推了陸衍一把,逃也似地往自已車前走。
途中,路過陸衍那輛舊帕薩特,怎么看怎么礙眼。
陸衍追上她,又把她困在車前。
“蘇甜馨,給個機會。”他目光執著。
蘇甜馨煩躁得想發瘋。
“你剛救了我們母女,現在是想挾恩圖報嗎?”她強作淡定地問。
“不。”陸衍說,“但如果那樣能得到你,也可以。”
幾次深呼吸,蘇甜馨簡直不知道該做什么才好。
陸衍已經不僅僅是個追求者了,他們倆之間的關系,輕不得,重不得……
“你讓我考慮考慮,別逼我。”她泄了力,頹然道。
簡直是哀求了。
考慮就是有門兒。
陸衍的神情倏地變軟,他伸手揉她的發頂。
“好,不急,我不逼你。”
他盯著她笑,笑得蘇甜馨渾身發毛。
“我走了。”她悶聲說,回身打開車門。
之后,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陸衍敲她的車窗,她戒備地降下一條縫。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給你。”他笑容可掬。
蘇甜馨終于抓狂。
“啊!!!煩死了,你閉嘴!”她這下把車窗全降下,兇巴巴大喊。
“陸衍,我限你一分鐘內在我面前消失,要不然,我就不考慮了!”
平日里四平八穩的女人,難得手足無措了一回。
陸衍越看越喜歡。
真可愛,他想。
他舉著雙手后退,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別生氣,我走,我現在走!”
陸衍讓開一定距離,蘇甜馨的車如離弦的箭,“咻”地一聲開走了。
路上更是越想越抓狂。
真是的,她剛才腦子是被驢踢了嗎?干嘛說考慮考慮?
晚上,蘇甜馨不想回家,她約了顏翡吃飯。
逃避陸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實在有點憋不住了,再不找個人說說,她怕自已憋瘋。
不讓封朕說蘇媽被蘇念禮砍的事,她倒是自已說了。
顏翡聽得心有余悸,當下擔憂得不行。
在聽到陸衍挺身而出時,又稍稍松了口氣。
“水水這人就是看著吊兒郎當,其實還挺靠譜的。”顏翡評價道。
她提起最初談業務被客戶為難的時候,就是陸衍讓陸氏一個銷售總監來給她搭的橋。
蘇甜馨不予置評。。
從昨天陸衍救了她們母女開始,她心情就復雜得很。
“要不……試試?”顏翡試探。
蘇甜馨垂著的眸子倏地抬起,顏翡縮了下脖子,慫了。
“別管我了,我胡言亂語呢,我的建議沒有參考價值。”
蘇甜馨嘆了口氣。
顏翡說的其實就是她想的,她要是不糾結不猶豫,也不至于現在這個樣子。
“感覺我已經步步妥協了。”蘇甜馨說。
雙肘撐著頭,依然覺得太陽穴直跳。
“感情這東西,不是你妥協,就是他妥協,要是誰都不妥協,民政局早晚倒閉。”顏翡說。
見蘇甜馨一副“你什么時候開竅了”的表情,解釋,“不是我說的,這話是我們家情圣老顏說的。”
蘇甜馨是老顏腦殘粉:“我顏叔真的是全世界第一通透人。”
“所以,等以后他如果真道德綁架你,就讓他綁架唄。”顏翡說,“大不了到了那一天,你再分手好了。你又不是玩不起。”
蘇甜馨:“……”
那天陸衍也問,她是不是玩不起。
可這話從顏翡嘴里說出來,又是不一樣的。
陸衍有他的目的,但顏翡勸她,絕對是看她快把自已逼瘋了,于心不忍。
喜歡一個人,果然跟咳嗽一樣,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