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啟文說什么都要給我爸分一些,但我爸怎么會要他的東西。
捏了一撮茶葉,泡了杯茶,就讓梁啟文拿回去。
我爸也很心疼他的遭遇,之前讓他住在我家,梁啟文不愿意,給他錢也不要。
他覺得自已天天在我家吃飯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況且他自已也能掙錢。
“爸,這茶葉雖然焦了,但也能喝。”待梁啟文走后,我泡了一杯自已炒的茶,雖然有點焦苦,但也還湊合。
我爸平時也愛喝茶,但他喝的茶都很便宜,那茶葉大的就跟樹葉一樣,估計還沒我炒的這茶好。
雖然我炒的不行,但這個原材料好啊。
“恩,放茶幾上吧。”
“沒想到還能喝到你送的茶葉。”我爸看著那袋茶,有些欣慰。
那袋茶里裝的是子女的孝心,哪個父母不喜歡呢。
“送是送,但也不能白送,對吧老爸。”
“你兒子今天忙活了一天,你看是不是。”我不好意思的搓著手指,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哎,你個兔崽子,生意做到你爸頭上了。”
“那這茶葉得多少錢啊。”我爸無奈的掏出口袋。
“我不多要,這半斤茶,你給個五十塊辛苦錢就行了。”我厚著臉皮,諂媚的笑道。
“這茶都炒成這樣了,你還要五十,最多三十。”我爸當即討價還價。
“再加點嘛,你看我這胳膊都曬脫皮了。”我指著曬紅的胳膊博取同情。
在我死磨硬泡的拉扯中,這袋茶葉最終以四十元的價格成交。
我開心的拿著四十元錢,一頓小跑回到自已房間,放進自已存錢的小盒子里。
經過我這么長時間的努力,已經存了六百多,之前張濤他爸給的一千塊,因為買了許多心理學方面的書,花了不少。
攢錢,是我最大的愛好。
我喜歡看著花花綠綠的鈔票,每天我都會拿出來數一數。
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決定奢侈一把,買兩桶不同口味的泡面,加兩根火腿腸,外帶一瓶小可樂。
別看我有這么多錢,但平時我對自已的消費有嚴格的標準。
泡面對我來說,是奢侈品。
我和梁啟文最多也就是啃啃辣條,飲料只喝一毛錢的雪寶。
為什么非要買桶面,不買袋裝的,因為桶面比較高端大氣,之前看別人吃,就一直想買來著,忍到過生日這天,才決定放縱一波。
兩桶面,加兩根火腿,一瓶可樂,花了我九塊錢,你就想吧,一碗炒面也才四塊錢,這一頓有多奢侈。
就在我買完東西,準備回家時,村口那條大黃狗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六年級的時候我就被它咬過一次,它是賴老三家的狗,村里好幾個孩子都被它咬過,那個賴老三,就跟他的姓氏一樣,整一個潑皮無賴,仗著跟村長有點關系,平日里仗勢欺人,他的狗都比一般的狗要兇。
很多人都叫他把狗拴起來,但他就是不聽,看到狗嚇唬小孩,他還拍手呵呵笑。
我本想彎腰想撿石頭嚇它,可它沖過來的速度太快,嚇的我只能用手里的東西砸它,這死狗,原來是盯上了我的火腿腸,等我把火腿腸丟出去時,它就沒再追我了。
真跟個人精一樣。
我在遠處看著它撕咬著火腿,吃的那個一個香,心里氣的直冒煙,它甚至把我的桶面都撕咬開。
過生日才舍得買點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已,沒想到便宜了一頭畜生。
它吃完火腿腸,還轉身惡狠狠的盯著我,對著我狂吠不止。
吃我的東西,擋住路不讓我回家,逼著我繞遠路,這狗東西,簡直無法無天。
回到家,我是越想越氣,于是我出去找梁啟文,跟他商量對策。
必須要弄死這畜生。
這氣我沒法忍。
我都忘記自已是怎么去的梁啟文家,只記得當時我氣的渾身發抖。
梁啟文聽完沒有二話,拿了兩根棍子,一根繩子就跟我出了門。
在小賣部又買了幾根火腿腸做誘餌,我和梁啟文趁著夜色跑到賴老三家門口,將火腿腸扔到狗子腳下。
它吃的很起勁,一點點被我引到村口。
也就在這時,梁啟文把拴好的繩結套在了狗脖子上,猛的朝后一拉,那狗被我們吊在樹上,我舉起棍子對著它的頭就是一頓猛敲,直到棍子都打斷了才停。
梁啟文說狗必須要吊死,光是用棍子根本打不死,所以我們才想的這個辦法。
一想到這狗平日里欺負小孩,尤其是欺負我,我就恨的牙根癢癢。
直到把它打的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們才把狗放了下來。
然后用麻袋把狗拖到后山上埋了起來。
回家的路上,我還在惋惜那兩桶泡面和火腿腸。
“那狗埋了貌似有點浪費了。”梁啟文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對視,我瞬間秒懂他的意思。
“那我先回家拿刀和調料,你去菜園搞點小米椒和蔥。”分工合作,我一溜煙跑回家,帶上家伙事就直奔后山。
梁啟文摘了不少辣椒,剁碎了混合蒜泥,滿滿的一小盆。
我們把狗又從土里挖了出來,梁啟文負責清理,我負責調料和生火。
幾塊平整的石頭,就在后山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灶臺,梁啟文把狗肉串起來,做了一個烤架,我們就地取材,在黑夜里,迅速組建成燒烤二人組。
山上的枯柴很多,完全不用擔心火源,狗肉被烤的滋滋作響,香味四溢。
我用薺菜根做成刷子,將調料一層層的刷在狗肉上,那味道,嘖嘖,就一個字,香。
烤了許久,我和梁啟文一人拿起一只狗腿,啃的滿嘴流油。
狗肉是真的香,肥而不膩,一口咬下去,肉質Q彈,滿足感瞬間拉滿。
“叫你天天兇,直接物理超度。”我嚼著狗肉,心里別提有多解恨了。
沒有任何負罪感,這種狗,弄死它,是為了村子好,都不知道多少小孩被它咬過。
生日泡面沒吃上,倒是吃上了一頓狗肉大餐。
吃飽喝足,我跟梁啟文挖了個大坑,毀尸滅跡,那條耀武揚威的惡狗,再也不能對我狺狺狂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