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同意帶著。”羅焱把扳手往褲腰上一插,咧嘴一笑,“這拉練少說得三天。三天不見媳婦,我這心里長草。再說了,咱們兄弟五個都在,還護不住一個嬌嬌?就把這當成去野炊了唄!”
“野炊?”林嬌嬌嘴角抽了抽,“四哥,你管去‘鬼見愁’叫野炊?”
“只要有吃的,哪兒都是野炊。”羅木笑瞇瞇地把最后一塊咸菜夾進嘴里,“正好,我想去那邊的河溝里看看有沒有魚。嬌嬌不是想吃烤魚了嗎?”
羅森沉吟片刻,目光深沉地看著林嬌嬌:“嬌嬌,你怎么想?跟著我們會很累,留下來……會有危險。”
林嬌嬌看著這五張寫滿了“跟我們走吧”的臉,心里早就有了計較。
留在這里面對趙建國那個變態?那是恐怖片。跟著這五個武力值爆表的糙漢去山里?那是動作冒險片,而且自帶滿級保鏢和無限物資掛。
選哪個還用問嗎?
“我去。”林嬌嬌乖巧地點點頭,順便把還沒吃完的半個荷包蛋塞進羅森嘴里,“我也舍不得你們呀。”
羅森嘴里被塞得滿滿的,剛想訓斥的話也被堵了回去,耳根子后面悄悄爬上一抹紅。
“既然定了,那就按‘最高警戒’準備。”羅森幾口咽下雞蛋,恢復了大哥的威嚴,“這次拉練,咱們不爭第一,也不當倒數。主要任務是——保證嬌嬌毫發無傷地進去,白白胖胖地出來。”
“收到!”老四老五異口同聲。
“那我也去準備準備。”林嬌嬌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是全家出動的“野炊”,那她的空間可就派上大用場了。防曬霜、遮陽帽那是標配,還得準備點方便攜帶又好吃的。
什么鹵牛肉、怪味胡豆、豬肉脯,統統安排上。
對了,還得弄幾個軟乎乎的坐墊,總不能真坐在戈壁灘的石頭上硌屁股吧?
看著林嬌嬌哼著歌鉆進里屋“收拾行李”(其實是進空間掃貨),羅林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幽深。
“大哥,趙建國那邊,恐怕不會讓咱們這么輕松地‘野炊’。”
“兵來將擋。”羅森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要是敢在山里動什么歪心思,那就別怪這‘鬼見愁’里,多幾個真鬼了。”
接下來的一周,羅家大院忙得熱火朝天。
兄弟幾人在廚房里叮叮當當,把家里剩下的面粉全都變成了硬得能砸死人的鍋盔——那是做樣子的,實際上林嬌嬌空間里的壓縮餅干和自熱米飯早就堆成了山。
林嬌嬌也沒閑著。
她躲在里屋,把自已那幾件的確良襯衫都收了起來,換成了耐磨的長袖勞動布外套。
當然,這也是經過“改良”的。
她在領口和袖口都縫了一層柔軟的棉布,免得磨破皮。
還在褲腿里藏了防蚊蟲的香囊,那味道是她用空間里的頂級花露水調的,既能驅蚊,又能遮蓋身上的體香。
畢竟,在那荒郊野外,太香了不僅招男人,還招野獸。
終于,拉練的日子到了。
清晨的戈壁灘,天剛蒙蒙亮,兵團的大操場上就已經人聲鼎沸。
幾十輛卡車排成方陣,幾百號兵團戰士和職工全副武裝,一個個摩拳擦掌。
羅家五兄弟穿著統一的迷彩作訓服,腳蹬高幫翻毛皮鞋,站在隊伍的角落里。
哪怕不說話,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彪悍氣場,也讓周圍的人自覺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帶。
林嬌嬌背著個小巧的軍綠色帆布包,頭上戴著頂寬檐遮陽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只露出那是精致的下巴和紅潤的嘴唇。
她被夾在羅森和羅林中間,像只被保護在鋼鐵森林里的小百靈鳥。
“哎喲,羅隊長,怎么連家屬都帶上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不用抬頭,林嬌嬌都知道是誰。
趙建國穿著一身嶄新的將校呢大衣,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李缺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疊文件,那張被打腫的臉雖然消了不少,但看著還是有些滑稽。
“這是拉練,不是踏青。”趙建國走到羅森面前,眼神卻死死黏在林嬌嬌身上,帶著一絲讓人作嘔的玩味,“這嬌滴滴的小姑娘,要是死在山里,那多可惜。”
羅森眼皮都沒抬,正在給林嬌嬌整理領口的手頓都沒頓:“不勞趙公子費心。我家嬌嬌離不開人,這山里雖然危險,但也比有些人心安全。”
這話懟得夠硬。
趙建國的臉色沉了沉,隨即又換上了一副假笑:“好,有骨氣。希望等會兒分路線的時候,你們還能這么硬氣。”
說完,他給李缺使了個眼色。
李缺立馬站上高臺,清了清嗓子,開始宣布各分隊的路線安排。
“一分隊,走A線,東面紅柳林……”
“二分隊,走B線,南面駱駝刺坡……”
前面的路線都是常規路線,雖說也有點難度,但頂多就是多流點汗,沒什么生命危險。
直到念到羅家所在的五分隊。
李缺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惡毒地投向羅家這邊,提高了嗓門:“五分隊,羅森組,走C線!”
C線!
這兩個字一出,原本喧鬧的操場瞬間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有同情,有震驚,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C線?那不是狼谷嗎?”
“聽說那條線都已經封了三年了,上回進去的一隊人,只有兩個活著出來的!”
“這哪是拉練啊,這是去送命啊……”
議論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林嬌嬌雖然不知道C線具體有多可怕,但看周圍人的反應和李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也知道這是個巨坑。
“趙建國這是公報私仇!”羅焱拳頭捏得咯咯響,眼看著就要沖上去,“老子去廢了他!”
“站住。”羅森低喝一聲,那只抓住羅焱胳膊的大手穩如磐石。
他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穿過人群,和高臺上的趙建國對視。
趙建國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哎呀,這都是隨機抽簽決定的。羅隊長,你們可是精英,這最難的骨頭,當然得你們來啃。要是怕了……現在求我給你們換一條,也不是不行。”
這話說得,既惡心又挑釁。
要是現在求饒,羅家以后在這兵團里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不用。”羅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穿透力,“C線就C線。羅家就沒有怕走的路。”
“好!”趙建國鼓了幾下掌,“那就祝你們……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