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鋼筆“骨碌碌”滾到了土炕的角落里,沒人去管它。
屋里的空氣像是被劃了一根火柴,瞬間就燒得連渣都不剩。
羅林那只平日里只會撥算盤、翻書頁的手,這會兒正扣著林嬌嬌的后腦勺,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去。
吻,鋪天蓋地。
不想剛才在大哥懷里那種帶著救命性質的狂野,羅林的吻帶著股子讀書人的“鉆研”勁兒。
先是細細地描摹唇形,像是在品鑒一塊上好的古墨,然后突然發難,舌尖蠻橫地撬開牙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唔……”
林嬌嬌被親得缺氧,腦子里炸開一片白光,手軟軟地搭在他肩膀上,根本使不上勁。
“嬌嬌。”
羅林終于舍得松開那一丁點縫隙,額頭抵著她的,眼鏡片上蒙了一層白茫茫的水霧,遮住了那雙平日里滿是算計的狹長鳳眼。
他喘著粗氣,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老墻皮:“現在后悔,晚了。”
林嬌嬌眼尾泛紅,像是被人狠狠欺負過,卻又帶著鉤子。她咬著紅腫的唇,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不……不后悔。二哥……你眼鏡礙事。”
羅林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股子邪性。
“行,聽你的。”
他抬手,摘下那副金絲邊眼鏡,隨手往床頭柜上一扔。
“啪嗒”一聲輕響。
封印解除。
沒了眼鏡的遮擋,羅林那雙眼睛里的侵略性簡直不加掩飾,赤裸裸的欲望像是餓了三天的狼見到了肉。
“那咱們就開始上課。”
羅林一把扯開那件扣得嚴嚴實實的白襯衫,扣子崩飛了一顆,彈在土墻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俯下身,精瘦卻結實的胸膛直接壓了下來。
“這第一課,叫‘身體力行’。”
……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院子里。
老四羅焱蹲在墻根底下,那姿勢跟只看家護院的大黃狗沒兩樣。他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耳朵恨不得豎得像天線那么高。
“怎么沒動靜了?”
羅焱急得抓耳撓腮,扭頭看向蹲在旁邊玩螞蟻的老五羅土,“老五,你聽力好,里面咋樣了?二哥是不是不行啊?這都五分鐘了,咋連個響兒都沒有?”
羅土停下手里畫圈的動作,那只獨眼眨巴了兩下,老實巴交地說道:“有動靜。衣服破了。”
“衣服破了?”羅焱瞪大眼,“二哥這么狂野?那襯衫可是他唯一的體面貨!”
正說著,屋里突然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驚呼,像是小貓被人踩了尾巴,緊接著又是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求饒聲。
“二哥……輕點……疼……”
這聲音隔著土墻透出來,雖然模糊,但那種嬌媚勁兒,簡直就是往干柴堆里扔火把。
“操!”
羅焱猛地站起來,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那是憋的,也是氣的,更是酸的。
“這也太欺負人了!大哥吃肉那是救命,二哥吃肉那是‘教學’,合著就我跟這兒喝西北風?”
他剛想沖過去扒門縫,后脖領子突然一緊。
一股大力傳來,羅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回了原來的位置,屁股墩兒差點摔成八瓣。
“大哥?”羅焱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看著身后那個如鐵塔般的男人。
羅森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家了,此時他就站在了陰影里,手里捏著半截煙卷,那火星子在黑暗里明明滅滅。
他臉色沉靜如水。
“老實待著。”
羅森聲音冷硬,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那扇緊閉的窗戶瞟了一眼,“別去打擾他們。”
“可是大哥……”羅焱指著那屋,“這動靜……二哥那身板兒,別把嬌嬌給折騰壞了。嬌嬌那細皮嫩肉的,哪經得住他那些花花腸子?”
“你二哥心里有數。”
羅森深吸了一口煙,讓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滾了一圈,壓下那股子躁動,“他在算計這方面,比我們都強。他知道怎么讓嬌嬌舒服。”
正如羅森所說,屋里的“戰況”確實是一邊倒的掌控。
那種感覺,就像是狂風驟雨里的一葉扁舟。
羅林不是大哥那種大開大合的霸道,他更像是一張網,密密麻麻地纏上來。
羅林的聲音帶著濕熱的氣息。
他的不急不緩,卻精準地拿捏著林嬌嬌。
“二哥………嗚嗚……”
林嬌嬌梨花帶雨,手指死死抓著羅林的后背,指甲在那精瘦的背肌上劃出一道道紅痕。
太磨人了。
這種慢刀子割肉直接的狂風暴雨還要命。
“好學生不能半途而廢。”
羅林親吻著她眼角的淚珠,咸咸的,但他覺得比蜜還甜。
“嬌嬌,記住這種感覺。”
外面的羅焱徹底崩潰了。
他捂著耳朵,在院子里轉圈圈:“我不聽了!我不聽了!這分明是在鋸我的心!”
……
這一夜,對于羅家兄弟來說,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直到后半夜,那屋里的動靜才漸漸歇了下來。
林嬌嬌覺得自已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她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喝點水。”
羅林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但仔細聽,能聽出一股子饜足后的慵懶。
他光著上半身,也不避諱,手里端著個搪瓷缸子。
林嬌嬌迷迷糊糊地張嘴。
那是溫熱的甜水,里面好像還加了點什么東西,喝下去之后,那股子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酸軟感竟然奇跡般地消退了不少。
那是她在昏睡前,意念一動,從空間里取出來的“維生素電解質水”,偷偷兌進了缸子里。
“二哥……”她哼哼唧唧地蹭了蹭枕頭。
“睡吧。”
羅林放下缸子,重新鉆進被窩,長臂一伸,把她撈進懷里。
這一次,不是算計,不是教學,而是實打實的擁抱。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女人,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眼底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柔情。
“學費收到了。”
羅林在心里默默補了一句:余生,這課還得接著上。
……
第二天一大早,日頭還沒爬上山坡,羅家的小院里氣氛那叫一個詭異。
羅焱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正拿著斧頭對著一根木頭撒氣,“咔嚓”一聲,木頭應聲而斷,那架勢仿佛劈的不是木頭,是某人的腿。
“早啊,老四。”
隨著一聲帶著笑意的問候,西屋的門簾掀開。
羅林走了出來。
今兒的他,那是容光煥發,神清氣爽。
雖然那件白襯衫沒扣扣子,直接敞著懷,露出滿是抓痕的胸膛和后背,但他那副金絲邊眼鏡又架回了鼻梁上,整個人透著股子“我剛吃飽,我很滿足”的嘚瑟勁兒。
這一幕,簡直是對其余三兄弟的公開處刑。
羅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視線死死盯著羅林胸口那一那一道道曖昧的紅痕,酸水兒咕嘟咕嘟往外冒。
“二哥,你……你也不怕腎虧!”羅焱咬牙切齒。
“多謝關心,二哥這身體,還得給嬌嬌上長久課呢。”羅林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走到水缸邊打水洗臉,“倒是你,火氣這么大,今兒多干點活,去去火。”
這時候,羅木端著早飯出來了。
“行了,別貧了。”羅木笑瞇瞇地把一盆熱氣騰騰的疙瘩湯放在桌上,“嬌嬌呢?還沒醒?”
“讓她睡。”羅林擦了把臉,語氣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昨晚累著了。那一筆一劃的,費神。”
“你還好意思說!”羅焱氣得把斧頭一扔。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片刻后,林嬌嬌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她今兒穿了件淡粉色的的確良襯衫,領口扣得緊緊的,但脖子上那若隱若現的紅梅印記根本遮不住。
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別扭,腿像是有點軟。
一看到院子里的五個男人齊刷刷地看過來,林嬌嬌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早……早啊,哥哥們。”她聲音有點啞,帶著點還沒褪去的媚意。
“嬌嬌,快來!”
羅焱那是比兔子還快,幾步竄過去,也不嫌棄自已一身汗,直接把自已的專用板凳擦了又擦,“坐四哥這兒!四哥給你剝雞蛋!”
“謝謝四哥。”林嬌嬌剛坐下,屁股剛沾到凳子面,眉頭就微微皺了一下。
疼。
羅林在那邊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也不說話,只是那眼神意味深長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林嬌嬌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沒半點威懾力,反而像是撒嬌。
“那個……”林嬌嬌為了掩飾尷尬,趕緊把手伸進那個黃挎包里,“我看大家都在,正好……正好昨天刷出了點好東西。”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只見林嬌嬌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包里掏出了五個圓滾滾、沉甸甸的——牛肉罐頭!
這可是軍需品,硬通貨!
“今兒咱們吃頓好的。”林嬌嬌把罐頭往桌上一推,“補補。”
這個“補補”,聽在不同人耳朵里,那是意思大不相同。
羅焱那是真的覺得補身體,抱著罐頭樂開了花:“哎喲我的親媳婦!你就是我的活菩薩!”
羅林則是挑了挑眉,拿過一罐,修長的手指扣住拉環,“啪”地一聲拉開:“確實該補補。嬌嬌心疼人。”
一頓早飯,吃得那是暗流涌動,又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