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賈家那座深宅大院卻燈火通明。
宴客廳內(nèi)，一場精心準(zhǔn)備的接風(fēng)宴正在進行。
賈桓武親自作陪，姿態(tài)放得極低，言語間充滿了對新任縣委書記熊漢丞和縣長馬顯耀的恭敬與推崇。
“熊書記、馬縣長，以及在座的各位領(lǐng)導(dǎo)能在百忙之中賞光，真是讓我們賈家蓬蓽生輝。老朽先干為敬，感謝各位領(lǐng)導(dǎo)對青禾縣的重視，也預(yù)祝各位在青禾縣大展宏圖。”賈桓武舉杯，臉上堆滿謙卑的笑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熊漢丞微微頷首，淺嘗輒止，臉上帶著矜持而疏離的笑意：“賈老書記太客氣了。我們初來乍到，很多地方還需要熟悉，以后的工作也離不開像賈老這樣經(jīng)驗豐富的老同志支持。”
馬顯耀等人也隨聲附和，氣氛看似融洽，卻總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賈桓武人老成精，第一回合的試探已經(jīng)悄然開始。
他輕輕拍了拍手，幾名身著旗袍、容貌姣好、儀態(tài)得體的年輕女子便端著酒壺菜肴，裊裊婷婷地走進來負(fù)責(zé)布菜斟酒。
她們動作輕柔，眼神含蓄，偶爾流露的風(fēng)情卻恰到好處。
熊漢丞目不斜視，仿佛眼前只是普通服務(wù)員。
馬顯耀更是正襟危坐，談?wù)撝?jīng)濟發(fā)展和產(chǎn)業(yè)規(guī)劃。
王文仲、魯青云也是神色淡然。
唯有政法委書記羅平陽，眼角余光似乎多掃了幾眼身邊那位身段豐腴的斟酒女子，喉結(jié)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但很快便收斂心神，不敢有絲毫逾矩之舉。
賈桓武將這一切細(xì)微反應(yīng)盡收眼底，心中初步有了判斷。
第二回合，酒過三巡，賈桓武話里話外的開始提及自已的喜好收藏，命人取來五個看似古樸的錦盒，里面均是躺著上等的玉器飾品，聲稱是他偶然所得，放著也是蒙塵，不如贈予熊書記他們幾位雅士。
熊漢丞只是瞥了一眼，便淡淡一笑，擺手拒絕：“賈老書記的好意心領(lǐng)了。不過這玩意兒太貴重，我們平時也用不上，還是賈老自已留著把玩吧。我們有紀(jì)律，這些東西不能收。”
他語氣雖然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馬顯耀等人也紛紛婉拒。
說實話，他們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再說家里均不缺錢，不可能為一些小恩小惠就跌了下來。
賈桓武心中不由凜然。
眼前這幾位，比起當(dāng)年幾杯酒、幾件古董、幾個女人就能拉下水的歐陽遠(yuǎn)之流，顯然難對付得多。
二者之間，戰(zhàn)力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他暗自思忖，楚清明這次恐怕真是遇到硬茬子了，被干趴下或許是遲早的事。
見直接手段無效，賈桓武便開始迂回，唉聲嘆氣地將話題引向楚清明：“熊書記，馬縣長，你們來了就好啊。你們是不知道，前段日子，我們青禾縣被楚清明同志搞得是風(fēng)聲鶴唳。”
“嗯，我們承認(rèn)有些干部是犯了錯誤，該查。但楚同志有時候也確實太霸道了些，更不講規(guī)矩，甚至有點公報私仇的嫌疑。我們這些老家伙，看著都心驚膽戰(zhàn)。希望新班子來了，能好好規(guī)范一下，制衡一下他，畢竟開展工作還是要講團結(jié)，講程序嘛。”
熊漢丞和馬顯耀聽著，只是默默喝酒，并不接話，既不表示贊同，也不出言反駁，讓人摸不透他們的真實想法。
賈桓武見狀，趕忙又加上一把火，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而且，據(jù)我所知，楚清明同志也未必就如表面看起來那么毫無瑕疵。他的一位發(fā)小，叫趙東的，最近就在我們青禾縣注冊了一家分公司。奇怪的是，這公司資質(zhì)審批、項目拿地，一路都是綠燈，快得驚人。這里面要是沒有楚縣長的面子在起作用，恐怕說不過去吧。這算不算是某種利益輸送呢？”
聽到這話，熊漢丞放下酒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馬顯耀也扶了扶眼鏡，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對這個信息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宴席中途，羅平陽起身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穿過一段稍暗的廊道時，一個溫香軟玉的身影似乎腳下高跟鞋一滑，“哎呀”一聲輕呼，便跌撞進他懷里。
頓時，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瞬間鉆入鼻腔，柔軟的身體觸感格外清晰。
羅平陽下意識地扶住她，再低頭一看，正是宴席上坐他對面，那位姿色最媚的女子，乃是賈家千金。
此刻她仰著臉，眼波流轉(zhuǎn)，帶著驚慌與羞怯，一只手還有意無意地按在了他的皮帶扣附近。
“對、對不起，羅書記，地太滑了……”賈湘蓮聲音嬌柔，帶著顫音。
羅平陽只覺得心頭一蕩，一股熱流竄起，色瞇瞇的目光在對方嬌媚的臉上和起伏的衣襟上掃過，扶著她胳膊的手也忘了松開，嘴上卻還維持著鎮(zhèn)定：“沒、沒事，小心點。”
賈湘蓮心中冷笑，似乎吃準(zhǔn)了對方，面上卻愈發(fā)嬌羞，輕輕掙脫他的攙扶，低著頭快步走開，留下一個引人遐想的背影。
羅平陽站在原地，回味著剛才的觸感和那股香氣，心里更是癢得厲害。
……
與此同時，楚清明駕車抵達(dá)了市里，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陳珂言之前租下的位于市中心的一處僻靜公寓。
簡單的四菜一湯，是陳珂言難得下廚的成果。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氣氛溫馨而尋常。
飯后，陳珂言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淡淡說道：“我先去洗個澡。”
楚清明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清麗的側(cè)影，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磨砂玻璃門上，隱約映出一道模糊卻曲線玲瓏的身影，水汽氤氳，朦朧而誘惑。
公寓里安靜下來，只有水聲和彼此似乎可聞的呼吸聲，空氣中彌漫著美妙的氣息。
楚清明望著那扇玻璃門，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熾熱。
他忽然邁開腳步，走到浴室門口，幾乎沒有猶豫，便擰開門把手闖了進去。
“老婆，我們一起吧。”
“啊~”里面頓時傳來陳珂言一聲低低的驚呼，夾雜著水聲：“你！你……流氓啊！出去！”
水汽彌漫中，隱約可見她緋紅的臉頰和嗔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