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有旁敲側擊過兩人什么時候結婚,兩人都閉口不談。
見他們這樣,長輩也不再問了,孩子過得快樂開心就行,要是他們總說這事兒,說不定還惹他們不快。
周邊全是椰子樹,空氣中透著一股燥熱,其中還混著芒果的香甜味。
一放假,周馳野就立馬拽著季朝汐出來旅游了,他要絕對的二人世界。
遠離了A市的繁雜,他們在騎樓老街里穿行,在看見不遠處的清補涼攤位,兩人坐了下來。
“老板,兩碗清補涼。”
周馳野親了親季朝汐的額頭,懶洋洋地靠在她身上。
好喜歡。
季朝汐捧著瓷碗,一口一口地喝著椰奶,周馳野還在那兒拍照片,她舀起一勺綠豆遞到他嘴邊,他極其自然地含住了。
兩人吃完東西吹了會兒風然后慢悠悠地走回去了,這里的生活節奏很慢,路上的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夕陽將海面染成了橘紅色,兩人走著走著,沒過一會兒就打打鬧鬧起來。
海風吹著季朝汐的裙擺,周馳野把她背在背上,手上拎著她的拖鞋,慢悠悠地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路燈一盞盞地亮起,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
季朝汐把臉貼在他脖頸上,閉上了眼睛。
回到酒店房間時,窗外映著深藍色的海,波浪聲有節奏的起伏著。
兩人洗完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到一半,周馳野突然一本正經開口。
“我決定履行我的義務?!?/p>
季朝汐氣笑了:“根本沒人要求你有這個義務!”
周馳野假裝沒聽見,他自已要求他有這個義務。
沒有開燈的套房外面只有零星的幾點漁火,在海浪中搖曳,海浪不斷地拍打著積石,游客拖著拖鞋在附近散步。
房間里彌漫著沐浴后的香氣,周馳野的呼吸滾燙,他每一次掠過她皮膚,她的呼吸就會急促一分,手指抓住他的頭發,她不自覺地仰起了頸部。
他輕輕安撫著她的背,微微俯身,他的短發蹭著她的脖子,觸感溫潤帶著微涼,周馳野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床頭柜上放著酒店送來的冰鎮櫻桃,但送了太久,現在已經不涼了。
在投進來的微微月光下,她的眼神被蒙上了一層霧氣,臉上染著濃郁的紅暈。
他的喉結不住地動著,房間里突兀的吞咽聲傳進她的耳朵,季朝汐忍不住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終于停止了“進食”,在她唇上安撫地親了親。
好可愛。
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床頭柜上的那個白瓷碗晃了晃,直接摔了下來,里面的那幾顆冰鎮櫻桃在地上滾了幾圈,隱入了黑暗中。
季朝汐摟著周馳野的脖子,閉著眼睛埋在他的懷里。
周馳野埋在她的肩上,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第一次碰瓷,你是不是故意的!”周馳野突然開口。
這個問題對他很重要。
季朝汐搖了搖頭,懶洋洋道:“才不是,第二次賽車場才是。”
周馳野得意得不行,在她肩上輕輕咬了一口。
“我就知道。”
房間內的鐘表在滴滴轉著,周馳野又開始胡思亂想,他輕咳了一聲。
“如果明天我們倆就死了,你想對我說什么,三個字?!?/p>
三個字很明顯了吧,如果她猜不出來那肯定就是不愛了!
季朝汐感受著他劇烈跳動的心跳聲,沉默了很久,久到周馳野都想把她搖醒的時候,她輕聲道。
“謝謝你?!?/p>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
周馳野準備的話全哽在了喉嚨里,心里的那股酸澀感瞬間上泛,直接把他的理智沖沒了。
他的眼眶一下紅了,他咬著牙扭過頭,一聲不吭。
大男人哭什么哭!
季朝汐趴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給他擦著眼淚,他的眼淚越掉越多。
周馳野總覺得,她心里總裝著特別多的人和事情,如果有一天他能看到她心里的排序,他一定是最后面的那個。
季朝汐看著沉默流淚的周馳野,嘆了口氣,親了親他的眼淚。
她輕聲道:“別哭啦,我愛你?!?/p>
她知道他想聽什么。
周馳野埋在她懷里,淚水一下把她的衣服都打濕了。
黑心的呆子。
明明知道他想聽什么,還要讓他先哭一會兒。
但他在她面前也不需要什么面子了。
開放式的辦公區里,不斷地響起鍵盤聲,銀色的電梯門不斷開合,垃圾桶里全是空咖啡杯。
季淮川麻木地工作著,他小時候最想坐辦公樓了,因為看起來高級,他大學的時候夢想著有一天能進萬維工作。
他現在全實現了,他真想把小時候的自已和大學時候的自已全抽一遍!
只要組長不在,那他每天都是最早走的。
外面的烏云沉重地壓了下來,風從外面涌進來,把辦公室里的文件吹得沙沙作響,靠窗的同事趕緊把窗戶給關上了。
季淮川看著包里的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肯定又有人沒帶傘吧,不像他,每天都帶。
一到點,季淮川就立馬背著包跑了,果然,樓下已經站了很多滿臉愁容的同事了。
季淮川平靜地從包里掏出雨傘,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后面響起。
“可以躲我一下嗎?”
季淮川一臉懵逼地轉過身去,在看見女生的第一眼,他的瞳孔瞬間縮小了,這不是他的第一個客戶嗎?
女生對他笑了笑,走進了傘里。
季淮川瞄了她一眼,撐著傘走進了雨里。
兩人并肩走著,中間始終隔著一段微弱的距離,除了雨點打在雨傘的聲音,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雨越下越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意,季淮川低頭的時候不小心掃到了女生托特包里的雨傘。
他頓了一下,將雨傘傾斜了些。
地上濺起的雨水已經把兩人的褲腳都打濕了,但誰也沒有停下來整理,只是一步步地踩在被雨水浸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