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辭霜雙手叉腰,死死盯著溫郗。
溫郗咧嘴一笑:“別氣啊,小霜,這就是最重要的任務。”
鹿辭霜:“真的?”
溫郗抬手將鹿辭霜攬進懷里,小聲道:“對啊對啊,你看我們修道是為了什么?”
鹿辭霜:“長生不死。”
溫郗一噎:“你的,你為什么修道?”
鹿辭霜:“保衛啟明洲,保衛百姓。”
溫郗:“對啊,現在可是有三個凡人百姓需要你的保護,這可是三條人命,三條!多重要的任務啊!”
鹿辭霜眨眨眼:“好像,有點道理。”
溫郗:“行了,去吧,我把她們三個交給你了,連著那嬸子一起,都要勞煩你保護好她們。”
鹿辭霜:“那我帶著她們回你建的那個陣法里?”
“嗯嗯,去吧,注意安全。”溫郗頓了頓,又指了指腰間的身份令牌,“別忘了,有什么事情隨時聯系。”
昨天蕭杙他們幾個回來后,溫郗便取出身份令牌還給了每個人。
她在每個人的身份令牌上都刻了用來聯系的小陣法,只要不離遮紅山太遠,想來通訊便不會斷,并要求他們每隔兩個時辰便要報一次平安。
鹿辭霜拍了拍胸脯:“好,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她們肯定沒事。”
溫郗想了想,轉身對言攸寧和向山開口:“記住,從我們裝上之后,我們就是凡人,身上不要有靈力波動。”
言攸寧&向山:“好。”
溫郗:“所以,現在我要換個衣服了,向山你回避。”
向山一愣,隨后乖乖轉了身。
溫郗隨手將頭發在身后盤起,彎下腰將新娘子頭上的紅蓋頭摘下,又將她發髻上的紅花別到了自已頭上。
隨后,鹿辭霜、言攸寧又幫忙將溫郗和新娘子的外衣調換,溫郗穿上紅彤彤的嫁衣后,將紅蓋頭覆在了自已頭上。
一切就緒,溫郗彎腰鉆進了花轎。
言攸寧和向山也吞下了高階改顏丹,變化成了那兩位“轎夫姑娘”的模樣。
鹿辭霜轉身調動靈力,扛起三位姑娘就朝他們幾個的藏身之地走去。
言攸寧和向山站在原地揮揮手,溫郗也掀開花轎的簾子和鹿辭霜揮手告別。
放下簾子,溫郗微微低頭,眼前的紅蓋頭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晃,底端的小流蘇也微微搖曳。
她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了蕭杙交給她的瓶子,第一個瓶子打開,里面是印泥一樣的質地。
紅色的。
溫郗想了想,抬手捻了一下,點于自已的眉心。
那點朱砂印蓋住了溫郗眉心那點紅印。
隨后,溫郗又拿出自已之前曾在村長家中取過的白灰,分別拿出兩瓶遞給了言攸寧和向山。
溫郗又掀開簾子,對準備抬轎子的兩人開口:“寧寧,向山,村長家的罐子上寫的有八字,這兩瓶與你們的屬性相合,以防萬一,帶在身上吧。”
向山與言攸寧應了一聲,都揣進了懷里。
溫郗放下簾子,自已則是拿出了蕭杙給她的另一個瓶子。
她稍稍斂下視線,內心感慨。
很多時候,蕭杙與她總是會在同一件事上考慮到同一方面,所以在出嫁前那場儀式中,蕭杙偷偷溜進遮紅村的祠堂,在那里取出了點在新娘子眉心的朱砂。
隨后,他又去了村長家中,同溫郗一樣來開柜門,從寫著小蛋姐姐八字的罐子里取了一些白灰。
蕭杙自然不知道小蛋的姐姐叫什么,但新放入的罐子格外好認。
紅布鮮艷,罐身無塵。
他想,小郗可能會需要,于是便那樣做了。
溫郗將那瓶白灰揣進了懷里,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染上一絲凝重。
向山和言攸寧兩人一前一后,抬起來通紅的花轎,慢慢朝著山頂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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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臨近正午,遮紅村里已經開始吃席。
溫言帶著倆孩子,坐上了主桌旁的桌子。
蕭杙斂下視線,雖沒什么胃口,但在瞥到席面上那罐酒時還是稍稍一愣。
待到席面差不多結束時,涼望津稱喝多難行,小蛋一家便留了他們三個休息。蕭杙悄然溜進后廚,順了一小罐喜酒。
他們三人送來的那喜籃中也多了一整錠銀子。
若是酒樓里售的酒,蕭杙大可不必如此,可村里的酒都是自已釀的,外面沒得賣,離了這村,小郗怕是就喝不上了。
入夜后,蕭杙倚在房梁上,微微垂眸盯著隔壁的院落。
清涼的月光灑下,在蕭杙身上渡了一層銀輝。
月光如水,少年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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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溫郗三人也成功進山。
傍晚時分,她們三個剛堪堪爬上山峰上部。
山頂比他們想的平,入目只有一大片空地,長著半人高的荒草。風從山那邊吹來,草“簌簌”都往一邊倒。
下一秒,她們便覺周身空間一陣扭曲,眼前景色一換。
再恍然,山沒了,草也沒了,已然到了另一處地點。
她們被傳送進了一處院落。
院子不大,四面是房,圍得嚴實,青磚灰瓦,石板小路,院中央還有著一座井。
溫郗微微蹙眉,在進入院落中后便感受到了濃厚的鬼氣。
哇塞,不會直接溜進邪修的大本營了吧,算厲害嗎?
溫郗三人一時都不知該做什么,但好在不需要她過多糾結,一縷黑煙便將她包圍。
在確認那黑煙是沖著自已來的之后,溫郗當即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言攸寧和向山跟著也想暈,卻被溫郗使眼色攔住了——畢竟她們倆明顯是對方自已人,暈了算怎么回事。
倆人眼眸微睜,只能直愣愣站在那兒,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屋里走出來兩位姑娘,她們嬉笑著沖向山和言攸寧招手。
“八紅,怎么還不進來?”
“六紅,這次沒壞事吧?我給你留了點心。”
向山&言攸寧:?
誰是老六誰是老八?
不過那倆姑娘也沒給他們機會糾結,因為那倆姑娘已經一左一右挽上了她們的胳膊。
“六紅,你臉色不太好,是累到了嗎?走,進去吃飯。”
向山憨憨一笑,原來他是老六。
“八紅,來,咱把這新娘子扛回去,躺這該著涼了。”
言攸寧點點頭,原來她是老八。
就這樣,向山被那姑娘拉進了正屋,言攸寧則是跟另一位姑娘將溫郗抬進了西廂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