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昀不想接受這個事實,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這個時候過來了。楚云昀蹲下揪著自已的頭發,“父親,你摔了,你摔了······”
楚墨辰試圖辯解,“昀兒,不是你看的那樣。你聽為父解釋······”
楚云昀只一言不發的盯著楚墨辰,那眼神十分的明顯,就是在說,‘好,你解釋。’
楚墨辰看著三兒子的眼神,最終也只干巴巴的說了一句,“為父真不是故意的,當時為父手軟了一下,就這樣了。這真是個意外。”
楚云昀使勁的抓了抓自已的頭發,“那怎么跟姨娘解釋?”
這會楚云昀還不知道孫姨娘已經不在了。
楚墨辰此時也覺得棘手了,語氣盡是安撫,“昀兒,你姨娘為了生你妹妹難產去世了。”
“你說什么?”楚云昀聞言也顧不上地上已經死了的妹妹了,直接就要往產房里面沖:
“姨娘,我要見姨娘。”
被產房門口守著的人擋著了,“三少爺您不能進,三少爺您不能進!”
楚云昀在門口鬧騰的這一會,府醫已經來了,府醫仔細的看了地上的孩子,遺憾的搖了搖頭,“侯爺,夫人,小主子已經死了。”
府醫說完就趕緊退下了,他十分慶幸剛才他在隔壁的屋子里候著,他要是在這里候著,也不知道會撞見什么要命的陰私。
林嫣然見楚云昀鬧騰,開口吩咐,“讓三少爺進去吧!”
攔著的人聽見林嫣然的吩咐,立馬就讓開了。
楚云昀迫不及待的跑了進去,沒一會的功夫,屋子里就傳出了楚云昀悲慘的哭聲。
楚墨辰這會沒心情理屋子里的楚云昀和孫姨娘,只伸手把躺地上毫無生氣的孩子抱了起來,看向林嫣然,“夫人,你看她死了。”
林嫣然覺得有什么大病,她又不瞎還能不知道死了:“又不是我害的!”
“你不是說過,孩子和親娘都死了,就能做你膝下的孩子了嗎?”
楚墨辰補償孩子的東西就一個,讓他們能成為林嫣然膝下的孩子。
林嫣然不僅覺得晦氣,還覺得離了個大譜,“我不要,我怕她怨氣太重半夜來找我。”
林嫣然說完立馬就吩咐問梅收拾東西,她要走了。
至于為什么沒有直接甩手就走,林嫣然怕她前腳一走,后腳這個狗東西把她帶來的這幾個人滅口了。
“夫人······”
本來收拾了后院蹦跶的孫姨娘心情還不錯的林嫣然,這會只有晦氣:“叫什么叫,你自已惹的爛攤子,你自已收拾。”
“你再考慮考慮?”楚墨辰不死心,這個女兒還挺可愛的,確實是他對不起她。
“你要是不想明天,文宣侯親手摔死親女的消息滿滄明都知道,你就給我閉嘴!”林嫣然威脅完這個狗東西,就帶著她身邊手腳麻利的幾個人走了。
楚墨辰看著林嫣然真的帶人走了,他趕緊喊道,“你身邊的那幾個人?”
“你敢動我身邊的人試試?到時候你身邊的什么容文什么的都別活了,或者整個侯府都給你的孫姨娘陪葬,只要你舍得。”
林嫣然威脅完就麻溜的走了,不然再待下去,她想打爆楚墨辰的頭。
楚墨辰見林嫣然真的走了,也不管這一堆的爛攤子,他用遺憾的口吻跟懷里已經閉眼的孩子說道,“你母親不愿意,為父想,你應該還是想待在你親娘身邊吧!”
于是楚墨辰就抱著孩子進去,把她放在孫姨娘的手邊了。
楚墨辰把手搭在楚云昀的肩膀,“讓你姨娘和妹妹好好的走吧!”
楚云昀用力的拂開楚墨辰的手,“好好的走,怎么好好的走,你看看這滿床的血,她們倆怎么是好好的走的?”
楚云昀越說越氣憤,把手往床上一錘,“是不是嫡母,是不是她選的小?”
楚云昀手捏成拳,就等著楚墨辰說是,他就要沖出去找嫡母拼命。
楚墨辰可不敢讓林嫣然背這個鍋,畢竟現在的夫人不好惹的很,可不會乖乖的替他背著,到時候鬧的天下都知道他侯府這點丑事就不好了。
“是為父選的,為父也不知道會這樣。”本來楚墨辰心里是難過的,大人小孩都不在了。
但當他抱著孩子進來,看見床上躺著的那一坨肉,他心里的那股難受瞬間就沒了。
“你選的,你選的?”楚云昀邊說邊跌坐在了地上。
楚墨辰見此,立馬伸手就要去扶。楚云昀再次把楚墨辰的手打開,“文宣侯,你好狠,你真的好狠!
我娘跟著你先是做了四年多的外室,又給你當了這么多年的姨娘,給你生了三個孩子。
你竟然能選她去死?
那我跟我娘算什么呢?你還是那個會親手教我讀書寫字,會陪著妹妹玩的父親嗎?
早知道結局是這樣,我們就不進府了。
不進這高門大院,妹妹也不會沒了,娘不會為了給你懷孩子變成這幅樣子,最后還被人給放棄了。
娘走的時候該多痛多絕望啊,她那么在意你,總一口一個你父親說,你父親說。”
楚云昀邊說邊哭,說完更是差點哭暈過去。
這些年他身體不好,都是娘陪著他,鼓勵他,總會給他說會養好的。
他們母子倆經過千難萬險,跨過無數個難熬的日日夜夜,終于把他的身體養的快好了,結果娘沒有了。
這世間對他們母子倆何其的不公,文宣侯對他們母子倆又何其的不公。
楚墨辰聽見楚云昀指責他,他既有生氣,也有委屈,他覺得他也為他們母子幾人付出過很多。
“你娘選擇給我當外室,就應該知道也許會有今日,榮華富貴雖好,但都是要靠智慧的。
我為了你們娘幾個,先是跟我的夫人翻了臉 ,然后私庫也都賠給夫人了,你娘對我下藥我也沒有追究。
這些還不夠嗎?
至于語兒和你的遭遇,你娘護不住你們,我能有什么辦法?
這后院的孩子,都是要靠親娘護著的。就連你大哥二哥也是他們的親娘護著的。
你大哥在宮里當伴讀最開始的那幾年,你嫡母不僅時時回娘家求父母兄長庇佑她的孩子,整個滄明誰家勛貴舉辦個什么宴會,你嫡母也不會缺席。
就盼著能有點交情,希望你大哥在宮里有個什么事的時候,其他在宮里讀書的孩子,能夠幫忙搭把手。
你嫡母為了你二哥讀書,不僅擼著袖子跟其他人爭搶名額,還花大價錢在智仁書院旁邊置宅子,時不時都要過去陪著。
你大哥二哥在府里住的院子,你嫡母不定時的就要派人過去掘地三尺的收拾,就怕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混了進去。
后院的水姨娘,為了她膝下的兒子,連我都經常避而不見,就怕有人嫉妒她而傷了她的孩子。
你姨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