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薛仁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之后。
先是發出一聲慘叫,然后才氣喘吁吁的說道:“原來是殺手先生你啊!嚇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做了一個什么噩夢?我二叔把我爸殺了,靠!我人都傻了!”
“你不是在做夢。”
林北辰簡短的六個字,直接讓薛仁義呆滯在了原地。
但他的表情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所以,剛才那一切是……”
“是真的,你二叔殺你爸,而我應你的要求,殺了你二叔。”
“……”
薛仁義再次沉默,他緩緩起身,看向了周圍。
那滿地的尸體,就像是一根根繡花針,無情地刺入了他的雙眼。
當看到薛東川和薛東山兩人的尸體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然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不、不會的!我一定是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
“對對對,做夢!我二叔和我爸兄友弟恭,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
“快點醒過來!薛仁義,你他媽快點給老子醒過來!”
薛仁義不斷地掌摑自己,白凈的臉蛋,被鮮紅的巴掌印所取代。
昂貴的金絲眼鏡,更是不知道被扇飛到了哪里。
他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怒吼著,想要從這噩夢中掙扎出去。
可惜,這里是現實,無論他接不接受這樣的結果,一切都已然發生。
林北辰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二十多分鐘后,薛仁義才無力地躺在地上抽泣起來。
“發完瘋了嗎?發完了的話,我們聊聊正事吧。”
原本已經沒了力氣的薛仁義忽然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這一切都是你這王八蛋搞的鬼吧!”
“你是我父親請來的殺手,卻沒有去擊殺目標,反而跑到病房跟我啰嗦那么多!”
“之前我就有些疑惑,我又沒有恐高癥,怎么飛著飛著就暈了過去,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腳!”
“還有……你把我帶到這,還讓我看見我二叔殺死我爸的場面,最后再讓我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請你殺死我二叔!”
“說,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
看著眼眶含淚,怒目圓睜的薛仁義,林北辰淡淡道:“看來你并不像是之前表現出來的那么蠢,不過也還是夠蠢的。”
“如果我是你,就算明白了這些,也絕對不會說出來,畢竟這些話每一句換來的都可能不是答案,而是……死亡!”
面對威脅,薛仁義沒有任何的畏懼,“我爸死了,我二叔也死了,我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就算問出這些話,你會殺了我,我也沒有必要害怕,更何況,你根本不會殺我!”
現在的他,腦袋瓜子出奇的管用。
林北辰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他看到薛東川殺薛東山。
如果因為幾句話,就把他給殺了。
那么之前費盡心思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前功盡棄了。
當然,薛仁義知道自己也有可能賭錯。
但就像他說的那樣,眼下這個情況,對于死亡他已經沒有任何的畏懼。
就算對方真是個神經病,一言不合把他給殺了,也沒什么好怕的。
“比我想象中的聰明多了,很好。”
林北辰聽到薛仁義的回答,反倒是安心不少。
他需要釘子安插在覆滅林家的利益集團內部。
薛仁義是個很好的人選,可如果他真的只有在醫院里表現出來的那些智商。
那么這根釘子被利益集團發現并拔除掉,只是時間的問題。
現在的薛仁義雖然算不上有多么聰明。
但最起碼能夠縷清事物的基本邏輯,以及作為一個釘子應該有的膽量。
這樣的釘子,遠遠要比預料中要好用得多。
作為薛家的繼承人,薛仁義是個徹頭徹尾的膿包沒錯,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而造成這個情況最直接的原因便是,他從小到大,壓根沒有遇到多少能夠讓他動腦子的事情。
現在遭逢大劫,失去依靠,反而讓他恢復到了本來應有的水準。
“所以,你是誰,又為什么要做這些事情?”
林北辰沒有說話,直接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當看清楚他面容的那一刻,薛仁義的眼中先是閃過一道詫異,緊接著這詫異便化為了怒火。
只見他一把揪住林北辰的衣領,近乎嘶吼般的質問道:“原來是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該死的家伙,為什么要害得我父親和二叔自相殘殺!還要讓我親眼看到!”
林北辰輕描淡寫地將衣領從薛仁義手里抽了回去,然后眼神冰冷的說道:“既然是問問題,就要有虛心請教的樣子,如果你再做出這種冒失的舉動,我不介意讓你步你老子和你二叔的后塵!”
雖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殺氣傳出,但薛仁義卻清楚地感覺到。
如果自己再不老實,借著悲痛撒野,林北辰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首先,薛東山請殺手擊殺的目標是我,而不是虎子,只不過他在踩點的時候就被我擊殺了,并且讓我逼問出了你爸雇兇殺我這個事實。”
薛仁義忍不住問道:“打我的是馬虎,我爸為什么要殺你?”
因為在他看來,林北辰這話完全就是放屁。
雖然他在上學時期,就一直和林北辰對著干,并被馬虎一頓一頓的揍。
但歸根結底也都只是小孩子的打鬧,可以說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沖突。
更別提林家和薛家走的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賽道。
在這種情況下,薛東山根本沒必要對林北辰出手。
何況這次把自己揍進醫院的,依舊是馬虎那個二愣子。
要不是知道自己要是再罵,林北辰就會把自己弄死。
而他也不想當個不明不白的糊涂鬼。
薛仁義早就一口一個小王八蛋的怒罵起來了。
“這就涉及到薛東川了。”
林北辰看著強忍怒氣的薛仁義,平淡道:“我不知道你對你二叔是個什么定位,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有沒有我,薛東川都會殺了薛東山。”
“當然,我也不能完全撇開關系,但真要計較的話,我的出現,只不過是加快薛東川對薛東山動手的進程罷了。”
“也就是說……你二叔殺你爸,從一開始就是個必然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