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新天看出了李萬機的疑惑,倒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道:“李老這么意外,看來是搞錯了一件事,事實上當初爺爺交給你全權處理,主要目的是為了感恩。”
“他知道您不屑錢財這些身外之物,所以給您這個權力和機會,讓您選擇自己的家鄉發展,但是你卻選擇了懷川。”
“既然這地方不是你的家鄉,自然要公事公辦了。”
李萬機愣在原地一言不發。
事實上,桓復來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大抵也清楚。
只不過他畢竟是領了公職的,便決定公事公辦。
選擇懷川也并不完全是因為林北辰的緣故。
作為能源枯竭型城市,懷川現如今的轉型很成功。
對于全國很多類似的城市都有極好的借鑒作用。
如果此次十年計劃讓懷川更上一層樓,成為二線乃至新一線城市。
對全國類似城市都是一劑有力的強心針。
就像之前的城市一樣,中商會的十年計劃,并不是拼命砸錢。
而是根據城市特色進行開發試錯,從而對全國處境相同的城市起到導航的作用。
可沒想到自己的深思熟慮,最后換來的卻是革職處理。
盡管最初的時候,李萬機并沒有很在乎這些。
但在林家需要幫助的危急關頭,自己卻沒了實權。
他心中實在是不甘!
可面對桓新天,李萬機能有的也僅僅只有不甘罷了。
畢竟,任命狀就在眼前,他李萬機已經失去了此次十年計劃的掌控權。
現場一片死寂,誰都沒想到,一紙任令,竟然讓事情出現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一些圍在林北辰身邊的人,也悄悄拉開了距離。
李萬機都被罷免了,討好林北辰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這個結果同樣也大大出乎了薛仁義的預料。
他看了一眼林北辰,見對方依舊一臉淡然,便決定繼續演下去。
是的,演下去。
他已經做好了配合林北辰的決定。
因為就在早上,利益集團的人已經聯系了他。
并且和林北辰預料的一樣,對方將所有過錯都推給了林北辰。
為了表現自己對林北辰的仇恨,在得知“真相”那一刻。
薛仁義當即進入暴走狀態,罵罵咧咧的要找林北辰報仇。
那邊卻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并表示會派人過來幫他報仇。
只是當時薛仁義還沒和林北辰通氣。
說了句自己要親手報仇后,便掛斷了電話。
以當下的情形來看,這桓家的二少爺桓新天,很有可能就是上面派來的助力!
“桓老的決定真是明智!”
在薛仁義的帶頭下,現場響起了一片掌聲。
他也借機走到了桓新天面前自我介紹道:“你好桓二少,我叫薛仁義,是懷邑薛家目前的掌舵人。”
“只說家族之名或許您并不認識,但如果說道中原內——”
還沒等薛仁義把話說完,桓新天便一臉不耐煩地打斷道:“我需要認識你嗎?”
“這……”
薛仁義一時間有些蒙圈了。
王紹旭連忙上前道:“二少,仁義是我的外甥,其所在的薛家在懷川很有影響力,如果您要開展十年計劃,他必然是能夠坐到會議室里的核心之一。”
“這樣啊。”
桓新天若有所思,只是下一秒便冷笑道:“這種年紀輕輕的黃毛小子也能擔任十年計劃會議的核心人物,看來這懷川并不值得開發啊。”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聽桓二少這意思,是不打算繼續在懷川開展十年計劃了?
一時間人心惶惶,躁動異常。
就連李萬機都忍不住道:“二少爺,如果你不打算在懷川開展十年計劃,我可就不得不聯系桓老,將這新城市十年計劃的權力給要回來了!”
“誰說我不打算在懷川搞此次十年計劃了?我只是隨口感嘆小城市的悲哀,不過正是將這樣的小城市開發成大城市,才能繼續彰顯我們中商會的實力不是嗎?”
聽到桓新天這話,眾人懸著的心這才算是放下了。
“新人新氣象,既然現如今十年計劃由我接手,那么此次晚宴上李老所宣布的所有條件自然作廢!”
桓新天環望眾人,“至于接下來投標十年計劃項目的條件,屆時我會整理出現,在正式召開宴會的時候通知各位!”
說完,他便帶著幾個保鏢,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現場在經過短暫的沉寂后,人群也隨之迅速地散去。
小企業們憂心忡忡,怕門檻太高,自己沒有機會入選。
而大企業們一樣是愁容滿面,從桓新天登場再到退場的一系列表現。
這位可不是以為好說話的主。
但在場也有高興的,比如……李凱斯!
馬萬鈞看著一旁傻樂的李凱斯,忍不住道:“你笑什么,這桓新天接手十年計劃,還說不準是好事壞事呢!”
“對于其他人來說好壞說不準,但對我來說這就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李凱斯拍著馬萬鈞的肩膀道:“老馬啊,咱們剛才商量對付林北辰的事可以先不做了。”
“為什么?”
馬萬鈞意外道。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這位發小,可不是那種隱忍的性格。
李凱斯咧嘴得意地笑道:“因為這桓二少和我一樣,都是米諾斯學院的校友啊!”
“我去!”
馬萬鈞立馬變得激動起來。
米諾斯是省城的一所私立貴族名校。
和大部分的名校講究團結與傳承類似。
只不過米諾斯學院的裙帶關系要更嚴重。
在這所名校上學的,全都是中原省內的各地權貴和各行名流的子弟,在各行各業都有身兼要職的學子。
甚至中原省一直流傳著,只要是米諾斯的學子,你在中原就不會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單憑李凱斯和桓新天校友這一層關系,就足以秒殺任何人。
畢竟,他和李凱斯會來今天的宴會,目的也是為了十年計劃的項目。
這世界沒人會跟錢不過去,即便是沁北馬家這種主在戎旅發展的將門也一樣!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正在和舅舅交談的薛仁義,卻從王紹旭嘴里,得到了截然不同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