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嫂也跟著下了樓。
劉慧芳拿起垃圾袋的時候。
袋子不小心掛到了旁邊的裝飾物,一下子破了個口子。
幾件都是干凈的垃圾掉了出來。
陳嫂一眼看到了中間最顯眼的禮物盒。
如此精美漂亮。
里面還隱約看到一張賀卡,寫著老公的字樣。
整體的包裝風格,就是對婚姻長久的祝福。
對婚姻長久的祝福?
這看上去像是送男士的禮物。
陳嫂想到前天,她收到了夫人親手送的禮物。
星寶也收到了禮物,唯一沒有禮物的就是周總。
難道這是——
陳嫂心驚肉跳地撿起禮物。
在打開細看的時候,緊張到手心都在冒汗。
直到看到里面的男士珍珠袖扣,她憋著的那口氣,才重重吐出來。
但隨后又緊張起來。
這應該是夫人送周總的禮物吧?
但是怎么會在垃圾桶了?
總不會是夫人要送外面那個男人的禮物吧?
如果是這樣,更不應該在垃圾桶里了。
難道說是夫人打算送給周總的驚喜,但周總惹夫人不高興了,夫人生氣之下,就把禮物扔進了垃圾桶?
那周總知情嗎?
陳嫂糾結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禮物拿給周池御。
她拿著禮物,快步上了樓。
站在書房門前,小心翼翼敲響房門。
“進!”
陳嫂推開門走進去,手里還拿著那只小巧的禮物包裝袋。
她走過去,在周池御震驚的目光中,把東西放在桌面上。
“周總,這個東西,是劉慧芳剛才打掃您房間的時候,從垃圾桶里看到的,我看著很貴重,就先拿上來給您了。”
“垃圾桶里找到的?”周池御看著那熟悉的包裝,飛快拿過去,拆開看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陳嫂很有眼力見,不等周池御吩咐,看他狀態不對勁,立馬悄摸離開了。
周池御拆開禮物,看到了那對精美的珍珠袖扣。
禮物的包裝,和昨天在云上人間的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
所以只是巧合是一樣的禮物?
還是她買了雙份的?也給他送了一份?
周池御迫不及地把珍珠袖扣拿出來,佩戴起來。
他看著袖扣上的珍珠袖扣,嘴角瘋狂上揚。
就算她買了兩份一模一樣的禮物,又如何?
至少她這次想起要給他買了。
這就可以證明,她心里還有他的位置。
別管多少。
有就行!
周池御嘴角瘋狂上揚。
心情美得直接冒泡。
他掏出手機,沖著那對袖扣,拍了好幾張照片。
但轉念又覺得有點太刻意了。
改成了抬手抓住領帶整理的動作,自拍了一張。
完美把袖扣暴露出來,展示在C位置。
然后把這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周池御發完,又去刷朋友圈看。
刷了兩下,看到了蘇淼昨天發的動態。
周池御撫摸著珍珠袖扣,給張鶴峰撥了電話。
“周總,您找我有事?”
“不管花多少錢,把云上人間會所那幅亨利·本的《自由》買下來。”
“這個有點難,他們會所很出名的一點就是墻上掛的各種名畫,且開業至今,從來沒有賣掉過任何一幅。”張鶴峰急得額頭冒汗。
“我只要結果,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花多少錢,把畫給我買回來。”周池御冷聲道。
“是,我這就去安排。”
張鶴峰聽到這個語調,就知道這事必須要成。
十有八九,是拿來送總裁夫人的。
每次只要遇到總裁夫人相關的事,周總就會失去理智。
沒有道理可講。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張鶴峰頂著巨大的壓力,打開看一眼自已這個月剛新鮮到賬的工資和獎金,又覺得能扛了。
周池御還在擺弄他的禮物。
也無心工作了。
甚至覺得身上的西裝,有點配不上這漂亮的珍珠袖扣。
特意跑回房間,打開衣柜,找出新定制的西裝出來,換上,再佩戴上珍珠袖扣。
在鏡子前,換各種角度突出珍珠袖扣去欣賞。
仍覺得身上西裝配不上珍珠袖扣。
他又給助理張鶴峰打電話。
張鶴峰剛經歷了一場關于《自由》的失敗談判。
怕周總打電話是來追查進度的,戰戰兢兢接起電話。
“周總。”
“幫我找全球最好的西裝裁縫師,定制最好看的西裝,要配得上這對珍珠袖扣的西裝。”
他還打開相機,精挑細選了好幾張照片,發過去。
張鶴峰點開,看著那幾張幾乎沒什么不同的照片。
淡定地回了一個:好。
這禮物百分百是總裁夫人送的。
上一次,周總收到總裁夫人的禮物,還是幾年前。
一條墨綠色的領帶。
從那之后,足足半年時間,總裁出門都戴著那條領帶。
不管后來穿的衣服,跟墨綠色領帶搭不搭,他都堅持戴那條領帶。
如果真的十分不搭配的時候,他也只會選擇換掉西裝。
絕不換領帶。
哪怕送去干洗,也要求對方當天送回。
且還要夸張地先簽協議,再高價干洗。
保證不準弄壞,不準染色。
這些事,自然都是由張鶴峰去做的。
張鶴峰還記得,自已第一次送一條領帶去干洗的時候,干洗店里的人,用那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已。
那是看待特殊人群的憐憫眼神。
他要怎么證明自已不是瘋子?他越強調自已不是瘋子,不是精神病,別人就越會覺得他是哪家精神病院里逃跑出來的病患。
現在這袖扣,是時隔多年后,周總再一次收到夫人送的禮物。
其珍貴程度,無法言表。
周池御換了半天衣服,最后選了一套最貴的定制西裝。
雖然依舊覺得不滿意,還是覺得西裝配不上珍珠袖扣。
但至少這套西裝是最貴的。
價值近千萬。
周池御小心翼翼別上珍珠袖扣,在鏡子面前展示自已,又換了個新發型,甚至噴了點香水。
然后邁開步伐,走到兒子睡覺的房間。
星寶還在睡覺,肉肉臉被人用手指戳了戳。
他嘟起粉嫩的嘴唇,像極了蘇淼的長睫毛,輕輕顫動。
原本還在熟睡,愣是被騷擾蘇醒過來,艱難地睜開了困倦的雙眼。
星寶看到周池御的臉。
奶聲奶氣開口:“爸爸,媽媽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