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做好準備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堅定與決絕,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朝著土屋外走去。
推開土屋的房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與腐朽氣息,瞬間撲面而來,讓人胃里一陣翻涌。
村莊里,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跡與殘破的尸體,有的尸體被枝干纏繞,渾身是傷,有的尸體已經被吸干了血液,變得干癟枯黃,還有的尸體,只剩下半截,慘不忍睹。
偶爾能看到幾個幸存的村民,蜷縮在墻角,渾身顫抖,眼神空洞而麻木,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嘴里不停呢喃著詭異的話語,像是被精神污染了一般。
天空中,那輪灰撲撲的太陽,變得愈發灰暗,沒有絲毫溫度,整個村莊,都被一股陰冷、絕望的氣息籠罩著,詭異而恐怖。
搖光和溫敘言,壓低身體,小心翼翼地在村莊里穿梭.
他們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被突然出現的枯樹攻擊——誰也不知道,那些瘋狂的枯樹,會不會已經沖進了村莊。
“快一點,我們盡快離開村莊,進入枯樹林,采集到念灰就立刻回來。”
搖光壓低聲音,對著溫敘言說道。
兩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所有的危險,終于,來到了村莊的大門前。
推開破舊的大門,村外的景象,讓兩人瞬間繃緊了全身的神經,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席卷了他們的全身。
枯樹林里,一片混亂,凄厲的慘叫聲、骨頭的斷裂聲、枯樹枝干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天地間,詭異而恐怖,讓人頭皮發麻。
那些扭曲的枯樹,此刻變得無比瘋狂,枝干瘋狂扭曲、伸展,像是無數雙活人的手臂,朝著四面八方揮舞,樹皮裂開,露出里面暗紅色的“血肉”,黑色的汁液,順著裂痕不斷滲出,散發著濃郁的腐朽氣息。
有的枯樹,纏繞著村民的身體,狠狠收緊,將村民的骨頭勒得粉碎,黑色的汁液,一點點吸食著村民的血液,讓村民在無盡的痛苦中,慢慢失去氣息。
地面上,布滿了血跡與殘破的尸體,還有斷裂的枯木枝干,黑色的汁液與暗紅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詭異的黑紅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陰風卷過枯樹林,發出“沙沙”的低語聲,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暗處死死盯著他們,又像是無數個死去的村民,在發出絕望的哀嚎。
溫敘言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神里滿是恐懼,下意識地朝著搖光的身邊靠了靠——眼前的景象,太過恐怖,太過詭異,讓她幾乎快要崩潰。
“別害怕,跟著我,盡量避開那些枯樹,我們只采集少量念灰,立刻就走。”
搖光壓低聲音,對著溫敘言說道,語氣堅定,試圖給溫敘言一絲底氣,可他自已,也能感覺到,心底的恐懼,正在一點點蔓延。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壓制住體內的精神污染和腦海中的低語,率先朝著枯樹林深處走去,腳步輕盈,小心翼翼,盡量避開那些瘋狂的枯樹。
溫敘言緊緊跟在搖光的身后,雙手死死攥著枯木棍,腦袋微微低下,不敢去看那些恐怖的景象,可耳邊凄厲的慘叫聲,還有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卻始終揮之不去,讓她渾身發冷,心底發寒。
兩人小心翼翼地在枯樹林中穿梭,壓低身體,躲在粗壯的枯樹后面,一點點朝著念灰密集的地方靠近。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絕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郁的死亡氣息,稍有不慎,就會淪為枯樹的食物。
“就在前面,那里有幾棵枯樹上,掛著念灰。”
搖光壓低聲音,指著不遠處的幾棵枯樹,對著溫敘言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欣喜——那幾棵枯樹,此刻正專注于攻擊不遠處的幾名村民,暫時沒有留意到他們的存在。
溫敘言順著搖光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幾棵枯樹的枝干上,掛著一些灰黑黏膩的念灰,像是黑色的破布,在陰風中輕輕晃動,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我們快一點,趁它們還沒有發現我們,采集完念灰就立刻走。”
搖光說完,不再猶豫,壓低身體,快速朝著那幾棵枯樹跑去,腳步輕盈,不敢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響。
溫敘言也立刻跟上,心臟瘋狂地跳動著,手心的冷汗,已經浸濕了手中的枯木棍。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那幾棵枯樹的下方,搖光快速伸出手,想要去采集枝干上的念灰——念灰黏膩冰冷,觸碰的瞬間,一股陰冷的力量,瞬間順著指尖蔓延而來,讓他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可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從身后傳來!
“小心!”
搖光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推開身邊的溫敘言,自已也快速側身躲閃。
“嗤啦——!”
一根尖銳的枯木枝干,瞬間從他的肩膀擦過,帶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汁液,順著傷口不斷滲出,混雜著暗紅色的血液,散發著濃郁的腐臭氣息。
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席卷了搖光的全身,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快走!我們被發現了!”
搖光低喝一聲,語氣果斷,一邊捂著肩膀上的傷口,一邊快速伸手,采集著枝干上的念灰,指尖飛快,盡量多采集一點。
溫敘言也立刻反應過來,雖然剛才被搖光推開,摔倒在地,膝蓋擦破了皮,滲出了鮮血。
“吼——!”
原本攻擊村民的枝干,瞬間調轉方向,朝著搖光和溫敘言,瘋狂揮舞而來!
周圍的幾棵枯樹,也被這聲嘶吼驚動,紛紛停下攻擊村民的動作,將目標鎖定在了搖光和溫敘言的身上,扭曲的枝干,瘋狂伸展,朝著兩人,狠狠抽來!
“不好!快跑!”
搖光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一股極致的危機感,瞬間席卷了全身,那些枯樹的攻擊,變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密集,根本無法抵擋。
他快速將采集到的念灰,塞進自已的口袋里,一把拉住還在采集念灰的溫敘言,轉身朝著村莊的方向,瘋狂狂奔而去。
“咔嚓——咔嚓——!”
枯木枝干在他們身后瘋狂揮舞,擊中地面,發出刺耳的斷裂聲,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黑色的汁液,濺得滿地都是,詭異而恐怖。
溫敘言緊緊跟在搖光的身后,拼命奔跑,膝蓋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奔跑,疼痛感越來越強烈,鮮血順著膝蓋,不斷滴落,染紅了腳下的泥土,可她不敢放慢腳步,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搖光的肩膀,也在不斷流血,黑色的汁液與暗紅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順著手臂,不斷滴落,劇烈的疼痛感,讓他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體內的精神污染,也變得愈發濃烈,腦海中的低語,幾乎要將他的神智徹底吞噬。
可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他知道,一旦停下腳步,他們兩個人,都會被那些瘋狂的枯樹吞噬,溫言,也會徹底失去生機。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拉著溫敘言,拼命奔跑,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村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身后的枯樹,依舊在瘋狂追擊,枝干不斷揮舞,發出詭異的嘶吼聲,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們纏住,吞噬殆盡。
溫敘言也漸漸體力不支,膝蓋的傷口,已經血肉模糊,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眼前,開始出現陣陣發黑。
“搖光……我……我跑不動了……”
溫敘言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帶著一絲絕望,她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眼神里,滿是疲憊與無助。
“別放棄!再堅持一下!”
不知跑了多久,村莊的大門,終于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村長正站在大門門口,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看到他們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還有一絲擔憂。
“快!快進來!”
村長對著他們大喊,語氣急促,一邊大喊,一邊快步朝著他們跑來,想要接應他們。
搖光和溫敘言,看到村長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大門的方向,沖了過去。
“快!關上大門!”
搖光低喝一聲,語氣果斷,村長立刻反應過來,和搖光一起,用力推著破舊的大門,將身后的枯樹,還有那些詭異的氣息,暫時隔絕在外。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搖光和溫敘言,終于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搖光的肩膀,傷口血肉模糊,黑色的汁液還在不斷滲出,渾身的衣服,都被鮮血和黑色汁液浸濕,氣息微弱,視線模糊,體內的精神污染,已經變得無比濃烈,腦海中的低語,刺耳得讓他幾乎要崩潰。
溫敘言的膝蓋,也血肉模糊,手臂上,還有幾道深深的劃傷,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滲出,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顫抖,眼神里滿是疲憊與無助,淚水,再次順著臉頰滑落,混合著泥土和血跡,顯得格外狼狽。
搖光緩緩抬起頭,艱難地從口袋里,掏出采集到的念灰——只有小小的一把,灰黑黏膩,散發著詭異的氣息,這就是他們拼盡全力,冒著生命危險,采集到的全部念灰。
“只有……只有這么一點了……”
搖光的聲音,沙啞而微弱,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他知道,這么一點念灰,可能不夠提純,可能不夠救溫言,也可能不夠壓制他體內的精神污染,可這,已經是他們能采集到的全部了。
溫敘言看到那小小的一把念灰,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可很快,又被堅定取代——哪怕只有這么一點,也要試一試,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要拼盡全力,救她的哥哥。
“沒關系,搖光,只要有就好,我們試一試,一定可以救我哥的。”
溫敘言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她緩緩爬起來,走到搖光的身邊,伸出手,想要扶搖光起來。
可就在這時,搖光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卷了全身,渾身滾燙,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他發燒了。
和溫言一樣,開始發高燒,渾身滾燙,意識模糊,顯然,他也被枯樹的詭異能量,還有周圍的精神污染感染了。
“搖光!你怎么了?”
溫敘言察覺到搖光的異常,臉色大變,急忙扶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瞬間心驚不已,“你發燒了!和我哥一樣,你也發燒了!”
搖光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模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腦海中的低語,越來越刺耳,體內的精神污染和嗔念之力,瘋狂躁動,幾乎要將他的神智徹底吞噬。
“扶我……扶我回土屋……我要……我要提純念灰……”
搖光的聲音,沙啞而微弱,語氣里帶著一絲決絕,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站直身體,可渾身的力氣,都已經流失殆盡,只能依靠著溫敘言的攙扶,艱難地站起身。
溫敘言的身體,也開始變得滾燙,頭暈目眩,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可她還是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攙扶著搖光,一步步朝著土屋的方向走去,腳步蹣跚,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一路上,搖光和溫敘言,相互攙扶,步履蹣跚,渾身滾燙,意識模糊,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耳邊,不斷傳來詭異的低語聲,眼前,不斷出現詭異的幻覺——他們看到了無數死去的村民,看到了瘋狂的枯樹,看到了詭異的仙人,還有那個和搖光長得一模一樣的詭異身影。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于回到了土屋,推開房門,一股濃郁的藥味與腐臭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床上的溫言,依舊昏迷不醒,渾身滾燙,呼吸微弱,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珠,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
搖光再也支撐不住,被溫敘言扶著,坐在了桌邊,他拿起桌上的激光小刀,又將采集到的念灰,放在桌上,眼神模糊,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高燒帶來的高溫,讓他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精神污染的侵蝕,讓他的神智,越來越混亂,腦海中的低語,越來越刺耳,可他還是咬緊牙關,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強迫自已穩定下手,開始提純念灰。
他按下激光小刀的開關,“嗡——”的一聲輕響,刀刃上的藍光,瞬間變得刺眼,他小心翼翼地,用激光小刀,一點點切割著桌上的念灰,將念灰中的雜質,一點點剔除,提取出純凈的念灰能量。
這個過程,無比艱難,他的手,不斷顫抖,激光小刀,也跟著不斷晃動,好幾次,都差點切到自已的手指,可他沒有絲毫放棄,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提純著,每一個動作,都異常緩慢,異常艱難。
溫敘言守在他的身邊,渾身滾燙,頭暈目眩,意識,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她想要幫忙,可她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只能勉強扶著桌子,死死盯著搖光的動作,眼神里滿是擔憂與期待。
村長坐在墻角,氣息微弱,看著兩人艱難的模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土屋內,只有激光小刀的嗡鳴聲,還有三人沉重的呼吸聲,燭火忽明忽暗,映得三人的身影,忽隱忽現,詭異而悲涼。
搖光的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桌上的念灰上,與念灰混合在一起,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渾身的力氣,都已經流失殆盡,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幾乎快要看不清桌上的念灰。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最后一絲雜質被剔除,一小撮純凈的念灰,終于提純完成。
純凈的念灰,不再是灰黑色,而是泛著淡淡的銀白色,散發著微弱的白光,與之前的詭異氣息不同,純凈的念灰,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涼氣息,能稍稍緩解體內的高溫與精神污染的侵蝕。
搖光看著桌上純凈的念灰,臉上,露出了一絲微弱的笑容,隨后,他再也支撐不住,雙手一軟,激光小刀,掉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艱難地拿起桌上純凈的念灰,分成三份,小心翼翼地,遞到溫敘言的面前一份,又拿起一份,放在自已的嘴邊,最后一份,他艱難地站起身,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喂到溫言的嘴邊。(搖光要不你看看村長唄)
溫言昏迷不醒,根本無法主動吞咽,搖光只能一點點,將純凈的念灰,抹在溫言的嘴唇上,讓念灰,一點點融化,順著溫言的嘴角,流入他的體內。
做完這一切,搖光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地,他拿起自已面前的那份念灰,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溫敘言也拿起自已面前的那份念灰,盡管渾身滾燙,意識模糊,盡管心中充滿了恐懼,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念灰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清涼氣息,瞬間順著喉嚨,流入體內,稍稍緩解了體內的高溫與疼痛感,也稍稍壓制了腦海中的低語和精神污染的侵蝕。
可這份清涼,僅僅持續了片刻,就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秒,一股更加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卷了三人的全身,渾身的高溫,變得更加劇烈,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腦海中的低語,變得越來越刺耳,越來越密集。
搖光趴在地上,眼神模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已的神智,正在被一點點吞噬,自已的身體,正在被一點點侵蝕,他想要掙扎,想要站起來,可他沒有絲毫力氣,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溫敘言也重重摔倒在地,渾身顫抖,眼神空洞,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想要呼喊,想要叫搖光,想要叫哥哥,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意識,一點點模糊,任由自已,一點點陷入昏迷。
床上的溫言,身體抽搐得更加劇烈,渾身滾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嘴角,滲出一絲黑色的汁液,眼神空洞,意識,也徹底陷入了模糊之中。
土屋內,燭火忽明忽暗,最終,“噗”的一聲,徹底熄滅,整個土屋,陷入了一片漆黑與死寂之中。
只有三人沉重而微弱的呼吸聲,還有腦海中,那些詭異而刺耳的低語聲,在死寂的土屋內,緩緩回蕩。
而村長看著幾人竟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