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清鳶和吳旭松的戰斗結束,其他人的戰斗還在繼續,而戰場中間正是。
蔣無塵。
這位來自地球的穿越者,周身的劍意早已凝聚成了一柄橫貫天地的巨劍虛影,遮天蔽日,連秘境上方的天穹都被這股恐怖的氣勢壓得微微塌陷,云層翻滾,驚雷隱鳴。
劍意蒸騰,如同沸騰的巖漿,源源不斷地從蔣無塵的體內噴涌而出,匯入那柄巨劍之中。每一縷劍意都帶著撕裂虛空的力量,掃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面上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碎石瓦礫被無形的力量掀起,在半空中化為齏粉。
巨劍虛影緩緩轉動,劍刃所指之處,虛空扭曲,連光線都被扭曲成了詭異的弧度,仿佛下一秒,這柄巨劍便會轟然落下,將整個萬界秘境戰場,劈成兩半。
蔣無塵雙目緊閉,長發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那是穿越者的神魂之力與這片天地的靈氣徹底融合的征兆。他的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沉,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蘇醒,每一次呼吸,都能引發天地間的靈氣共鳴,連秘境的規則,都在他的劍意之下,微微俯首。
他沒有動手,卻早已用氣勢,掌控了整個戰場的主動權。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凝重到極致的時刻,戰場的另一側,兩道身影悄然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對視,僅僅持續了一瞬,快到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未曾察覺。
可就是這一瞬的對視,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沒人知道,陳蘇與歷司南,根本不是表面上那般針鋒相對。他們相識多年,一個眼神便能讀懂。
這場所謂的“對峙”,從一開始,就是兩人合伙演的一場戲。
萬界秘境戰場風起云涌,蔣無塵的劍意已經達到頂峰,后續必然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無論是慎行司還是陳蘇的徒弟,都是為了萬界的秩序,為了不偏袒任何一方,只能在這時消失。
默契無需多言,對視結束的瞬間,歷司南率先動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周身的威嚴瞬間暴漲,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布滿了寒霜,仿佛真的被陳蘇的“挑釁”激怒了一般。
“陳蘇!”
歷司南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穿透了蔣無塵劍意的轟鳴,傳遍了整個萬界秘境戰場,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竟然敢私自逃獄!膽大包天!”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目光如刀,死死鎖定著陳蘇,語氣冰冷到了極點:“本司長這次,必然將你捉拿歸案,繩之以法!”
緊接著,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后的一群慎行司修士,厲聲大喝:“慎行司所有人聽令!即刻動手,捉拿陳蘇及其門人,不準有任何人逃脫!違令者,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遵司長令!”
慎行司的修士們齊聲應和,聲音洪亮,響徹云霄。只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應有的堅定,反而都帶著一絲茫然與困惑。
不對勁啊。
剛才還好好的,司長和陳蘇明明相安無事,甚至還站在一起看蔣無塵的狀態,怎么下一秒,司長就突然要捉拿陳蘇了?
而且,司長剛才的眼神,還有陳蘇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撕破臉,反而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
有幾個心思活絡的慎行司修士,悄悄用眼神交流著,眼中滿是疑惑,卻沒人敢多問一句——歷司南的威嚴,不是他們所能挑釁的。
而另一邊,陳蘇聽到歷司南的話,臉上沒有半分驚慌,反而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詫異”與“不屑”。
“歷司南,你這話就沒意思了。”陳蘇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不變,語氣里卻帶著一絲玩味,“什么逃獄?本君不過是不想被困在那方寸之地,出來走走罷了。你要捉拿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未落,陳蘇不再猶豫,周身瞬間泛起淡淡的藍光,虛空之力在他的掌心匯聚,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虛空漩渦。他沒有絲毫拖沓,身形一晃,便直接踏入了那個虛空漩渦之中。
“嗖——”
一道輕微的破空聲響起,陳蘇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個小小的虛空漩渦,在半空中緩緩旋轉了幾圈,便徹底消散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顯然,陳蘇早就做好了準備。
慎行司的修士們都看懵了。
這……這就跑了?
陳蘇大人好歹也是一方強者,怎么連一點反抗都沒有,說跑就跑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忘了動手,都站在原地,眼神茫然地看著陳蘇消失的方向,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慎行司的人反應了過來,撓了撓頭,小聲說道:“司……司長,陳蘇大人跑了,我們現在怎么辦?”
歷司南臉色一沉,對其厲聲呵斥:“還能怎么辦?追!給本司長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陳蘇給本司長抓回來!”
雖然嘴上呵斥著,可歷司南的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真的生氣。
慎行司的修士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應和著,就要朝著陳蘇消失的方向追去。可就在這時,有人突然想起,陳蘇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有一個徒弟,就在現場!
“等等!”
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慎行司修士抬手喝止了眾人,目光緩緩轉向了不遠處,那個一直站在原地,雙手抱胸,一臉悠哉的藍袍青年。
沐清風。
陳蘇最得意的弟子,天賦異稟,實力不俗,一身藍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桀驁,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已的主。
剛才陳蘇逃走的時候,沐清風沒有跟著一起走,反而依舊站在原地,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臉上沒有半分驚慌,反而還帶著一絲看熱鬧的笑意。
所有慎行司的修士,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沐清風的身上,眼神復雜,有疑惑,有猶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司長要捉拿陳蘇及其門人,陳蘇跑了,那他的徒弟,自然也不能放過。
可沐清風的實力,他們也清楚,真要動手,他們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看剛才的架勢,這師徒倆,分明也是和司長串通好的。
一時間,眾人都陷入了兩難之中,既不敢違抗歷司南的命令,又不想真的和沐清風動手。
沐清風被眾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輕輕挑了挑眉,攤了攤手,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開口說道:“都看我干嘛?怎么,你們司長要抓我師父,現在抓不到我師父,就想抓我來交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名慎行司修士,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你們不會真的要抓我吧?”
話音落下,慎行司的修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沒辦法,司長有令,他們不敢不從。就算知道這是一場戲,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看到眾人點頭,沐清風忍不住笑出了聲,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奈:“哎,真是沒辦法,我師父都跑了,我總不能留下來陪你們玩過家家吧?”
“那我可就再見了啊!”
話音未落,沐清風周身也泛起了淡淡的藍光,和陳蘇一樣,虛空之力在他的掌心匯聚,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虛空漩渦。他身形一晃,沒有絲毫留戀,直接踏入了虛空漩渦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和陳蘇如出一轍,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站住!別跑!”
看到沐清風也跑了,慎行司的修士們再也不敢猶豫,紛紛大喊著,周身靈氣暴漲,一個個都開啟了最快的速度,朝著沐清風消失的方向追去,緊接著,也紛紛踏入了虛空之中,追隨著沐清風的蹤跡,一同離開了萬界秘境戰場。
一時間,原本圍在陳蘇和沐清風身邊的慎行司修士,轉眼間便消失得干干凈凈,只留下歷司南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虛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隨后也是進入虛空捉拿陳蘇去了。
戲,演得很成功。
這樣一來,他和陳蘇,還有各自的勢力,就都能順理成章地退出這場紛爭,等待著最后的結局。
而在不遠處的角落里,一道身影靜靜佇立,看著慎行司眾人追著沐清風踏入虛空的背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喃喃嘀咕道:“能不能別說這句話啊?感覺像弱智一樣。”
這人,正是楊青煥。
楊青煥身著白袍銀甲,他的臉上卻滿是嫌棄,語氣里也帶著一絲無奈。
他剛才一直站在旁邊,將陳蘇和歷司南演的這場戲,看得一清二楚。
說實話,他都覺得有些尷尬。
慎行司的演技,雖然算不上拙劣,但也絕對算不上精湛,尤其是那句“站住!別跑!”,更是讓他忍不住想吐槽。
“我們要抓他,他能不跑嗎?”楊青煥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嘴角撇了撇,“這么簡單的道理,還用得著喊出來?真是服了這些人了。”
蔣無塵的劍意,依舊在不斷攀升,那柄巨劍虛影,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龐大,仿佛隨時都會沖破束縛。
“這個蔣無塵,還真是不簡單啊。”楊青煥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感慨,“穿越者果然都不一般,這才多久,竟然就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劍意,看來,這場戰斗的結局,恐怕要由他來決定了。”
他搖了搖頭,隨后也進入虛空,不過他是返回慎行司進行修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