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君!替我們回家!”
一聲悲壯的吶喊,響徹戰場之上,一名身穿青色衣衫的穿越者,眼中含著淚水,周身氣息暴漲,他的修為,僅僅只是破界二階,面對一名破界七階的萬界天驕,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可他,卻毫不猶豫地加速,爆發出自已全部的生命力,化作一道流光,瘋狂地爆射至那些幫助蔣無塵突破、轟擊法陣的穿越者強者身前,張開防護,死死地擋住了那名萬界天驕的攻擊。
噗——!!!
一聲悶響,那名萬界天驕的攻擊,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他的身軀,瞬間被砸得凹陷下去,鮮血狂噴而出,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渙散,可他的嘴角,卻依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喃喃自語:“替……替我們回家……”
話音落下,他的身軀,徹底失去了力氣,緩緩倒了下去,化作一具冰冷的尸體,可他的雙手,依舊保持著張開的姿勢,仿佛想要繼續守護著自已的同胞,守護著那歸鄉的希望。
這樣的一幕,在戰場之上,不斷地上演著。
無數穿越者,明明修為低微,明明知道自已必死無疑,卻依舊義無反顧地沖向萬界天驕,用自已的身軀,用自已的生命,為那些能夠轟擊法陣、幫助那些助蔣無塵突破的強者,擋住攻擊,爭取時間。
他們之中,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風華正茂的青年,有稚氣未脫的少年,還有容貌絕美的女子,他們都有自已的牽掛,都有自已的期盼,可在歸鄉的執念面前,他們都選擇了犧牲自已,成全他人。
“噗——!”
一名破界三階的穿越者,擋住了一名破界六階萬界天驕的一擊,身軀瞬間炸裂,化作漫天血霧,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
“啊——!”
一名女穿越者,被兩名萬界天驕圍攻,渾身是傷,骨骼盡斷,可她依舊沒有退縮,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動了自已的絕學,與其中一名萬界天驕同歸于盡。
“殺!為了同胞!為了歸鄉!”
一名年輕的穿越者,親眼看到自已身邊的同胞一個個倒下,眼中殺意暴漲,他瘋狂地運轉修為,透支自已的生命力,氣息瞬間暴漲數倍,沖向萬界天驕,哪怕最終被亂刀砍死,也依舊死死地抱住一名萬界天驕的腿,不讓他前進一步。
而那些萬界天驕,也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穿越者們雖然修為參差不齊,雖然很多人都只是剛剛破界,可他們的執念,他們的勇氣,他們的團結,卻讓他們爆發出了遠超自身的力量,哪怕是同歸于盡,也要拉上一名萬界天驕墊背。
一名破界七階的萬界天驕,被三名穿越者圍攻,雖然最終斬殺了兩名穿越者,可自已也被第三名穿越者引爆了丹田,身軀炸裂,魂飛魄散。
一名破界八階的頂尖天驕,被無數穿越者圍困,哪怕他實力強橫,斬殺了無數穿越者,可最終,還是被穿越者們耗盡了力氣,被一道凌厲的劍光,斬下了頭顱。
整個戰場,宛如一臺巨大的絞肉機,無論是萬界天驕,還是穿越者,都在急速減少,鮮血染紅了大地,尸體遍布了戰場,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血腥味,慘烈到了極點。
斷裂的兵器,破碎的衣衫,飛濺的鮮血,絕望的嘶吼,堅定的吶喊,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悲壯的戰歌,在萬界秘境的天空之中,久久回蕩。
可沒有人后退!
穿越者們,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也依舊在堅持,依舊在轟擊著法陣,依舊在守護著同胞,因為他們心中,有著堅定的歸鄉執念,有著復仇的決心,有著同胞之間的羈絆。
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凝聚著自已的希望;他們的每一次犧牲,都為歸鄉之路,鋪就了一寸血土;他們的每一聲吶喊,都彰顯著穿越者的不屈與倔強。
而萬界天驕們,哪怕損失慘重,哪怕心中充滿了恐懼,也依舊在堅持,依舊在攔截,因為他們心中,有著對自身世界的眷戀,有著對穿越者的憎恨,有著對自身安危的擔憂,他們絕不能讓穿越者得逞,絕不能讓自已失去現有的一切。
一邊,是歸鄉的執念,是同胞的羈絆,是世代的期盼;一邊,是自身世界被掠奪的恨,是那些穿越者在他們的世界危難之際不愿交出萬界氣運幫助他們的恨。
兩種信念,兩種力量,在這片萬界秘境之中,瘋狂碰撞,不死不休,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鮮血與犧牲,每一次碰撞,都讓戰場變得更加慘烈。
而在這片慘烈的戰場之外,一處隱蔽的虛空裂縫之中,兩道身影,正靜靜地佇立著,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戰場,仿佛這一切的慘烈,都與他們無關。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官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周身散發著一股威嚴而神秘的氣息,正是慎行司司長——歷司南。
他的身旁,站著的正是陳蘇。
陳蘇緊緊盯著下方的戰場,看著那些不斷倒下的穿越者,與萬界天驕,看著蔣無塵那越來越強的氣息,看著那即將碎裂的規則禁制法陣,緩緩開口:“局面有些失控了,歷司南。”
“蔣無塵的氣息,已經無限接近碎界境了,一旦他突破,一旦法陣碎裂,整個諸天萬界的格局,都將徹底改變,到時候,恐怕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你確定,還不出手嗎?”
歷司南的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戰場,眼神之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下方的鮮血與犧牲,仿佛蔣無塵的突破,仿佛法陣的碎裂,都無法牽動他的心弦。
聽到陳蘇的話,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陳蘇的身上,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情緒,緩緩開口,反問一句:“出手?”
“你讓我出手,對付蔣無塵?還是對付那些拼盡全力,只為歸鄉的穿越者?”
“亦或者,讓我出手,對付那些為了自已世界存亡的萬界天驕?”
歷司南的話語,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陳蘇的心上。
陳蘇聞言,身軀微微一僵,臉上的急切與擔憂,瞬間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默與無奈。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是啊,出手?
對付誰?
蔣無塵?
還是對付穿越者?他們只是一群想要歸鄉的可憐人,只是一群被壓迫、被屠戮的異類,他們拼盡全力,只為打破桎梏,只為回到自已的家鄉,出手對付他們,于心何忍?
對付萬界天驕?可他們也只是為了自已的世界,更何況是諸天萬界的本土勢力,若是出手對付他們,便是與整個諸天萬界為敵。
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陳蘇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再也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佇立在虛空裂縫之中,目光復雜地注視著下方的戰場,看著那些不斷倒下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歷司南也轉過頭,再次將目光投向下方的戰場,眼神依舊平靜,沒有人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出手,也沒有人知道,他最終,會選擇站在哪一邊。
戰場之上,慘烈依舊在繼續,鮮血依舊在流淌,生命依舊在不斷消逝,可無論是穿越者,還是萬界天驕,都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依舊在拼盡全力,戰斗到最后一刻。
而天空之中,蔣無塵化身的巨劍,氣息已經攀升到了極致,無限接近碎界境,周身的劍意與誅仙四劍的劍光,交織纏繞,形成一道更加龐大、更加凌厲的光柱,光柱所過之處,虛空徹底碎裂,天地徹底震顫。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下方戰場之上,同胞們的犧牲,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同胞們的執念,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哨兵碎片的共鳴,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規則禁制法陣,已經快要徹底碎裂。
“同胞們,多謝你們!”
蔣無塵的聲音,異常堅定,傳入每一名穿越者的耳中:“你們的犧牲,我不會忘記;你們的執念,我會替你們完成;你們的歸鄉之路,我會替你們打通!”
“今日,我蔣無塵,定要打破這規則禁制,突破碎界境,帶你們,回家!”
話音落下,蔣無塵不再猶豫,再次爆發!
他的氣息,再次暴漲,一股遠超之前的力量,從巨劍之中爆發而出,這股力量,已經無限接近碎界境的力量,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帶著穿越者世代以來的希望與執念,席卷了整個天地。
誅仙四劍,感受到這股力量,轉速再次達到了極致,四色劍光暴漲,誅仙大陣的威力,被催動到了頂峰,無數道凌厲的劍光,從大陣之中迸發而出,匯聚成一道更加龐大、更加凌厲的劍光,與巨劍的劍意交織在一起。
“斬——!!!”
一聲怒吼,響徹寰宇,蔣無塵化身的巨劍,攜誅仙大陣之威,攜自已全部的力量,攜所有穿越者的希望與執念,朝著那滿布裂痕、即將碎裂的規則禁制法陣,狠狠斬去!
這一擊,凝聚了蔣無塵的全部心血;這一擊,凝聚了所有穿越者的希望與執念;這一擊,是打破桎梏的一擊;這一擊,是歸鄉之路的一擊;這一擊,是終結穿越者無數會元苦難的一擊!
轟——!!!
一聲震徹諸天萬界的巨響,瞬間爆發而出,這聲巨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震撼,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塌。
巨劍與誅仙四劍的合力一擊,狠狠斬在了規則禁制法陣的中央,那道早已布滿裂痕的法陣,在這一擊之下,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而劇烈的碎裂聲,響徹天地之間,這聲碎裂聲,穿透了戰場的嘈雜,穿透了萬界秘境的壁壘,傳遍了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那籠罩天空、壓制了穿越者無數會元的規則禁制法陣,在這一擊之下,徹底碎裂開來!
無數道碎片,從天空之中緩緩飄落,如同漫天星辰,散落大地,每一道碎片,都散發著淡淡的規則氣息,可隨著法陣的碎裂,這些規則氣息,也在不斷地消散,漸漸融入到萬界秘境的天地之間,再也無法凝聚。
那道壓制了穿越者無數會元、阻擋了他們歸鄉之路、扼殺了他們無數希望的規則禁制法陣,徹底,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