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猶豫。
這座村莊,看起來太過危險,仿佛一旦踏入,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可這里,又是他唯一能看到的、可能存在生機的地方,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突然如同海嘯一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危機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比被異獸鎖定還要可怕,比被嗔念之力吞噬還要絕望,仿佛下一秒,他就會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徹底撕碎,化為虛無。
搖光的身體,瞬間繃緊,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多年征戰養成的本能,讓他幾乎在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唰——!”
他猛地抬手,一把拔出了腰間的脈沖槍,槍口迅速對準了前方的村莊,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
同時,他的身體快速后退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村莊的每一處角落,掃過周圍的枯樹林,仔細排查著所有可能出現危險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低喝一聲,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種深入骨髓的危機感,太過強烈,讓他的身體,都無法完全控制。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村莊的房門,盯著那些扭曲的枯樹,盯著那些詭異的懸掛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異常。
可無論他怎么尋找,都沒有發現任何東西的蹤跡。
村莊里,依舊是那片死寂而破敗的模樣,房門緊閉,沒有絲毫動靜,周圍的枯樹林,也依舊是那片詭異而猙獰的模樣,沒有任何東西竄出來,也沒有任何異常的響動。
仿佛剛才那股強烈的危機感,依舊是他的錯覺。
可搖光知道,那絕對不是錯覺。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的心臟,依舊在瘋狂地跳動,真實到讓他的手心,已經布滿了冷汗,緊緊握著脈沖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沒有放下手中的脈沖槍,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身體微微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死寂的枯樹林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心跳聲,還有腳下落葉偶爾傳來的“咯吱”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極其恐怖的東西,從暗處竄出來,打破這片死寂。
搖光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體內的嗔念之力,也變得越來越躁動,似乎在感受到外界的危險之后,想要沖破他的壓制,徹底爆發出來。
他咬著牙,死死地壓制著體內的嗔念之力,同時,也在努力平復自已躁動的心神,目光依舊銳利而警惕,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村莊。
他知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東西,還在觀察著他,還在等待著他露出破綻。
他不能慌,也不能亂。
他必須保持冷靜,必須找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東西,必須找到離開這里的路,必須活下去。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村莊最邊緣的一間破舊土坯房。
那間土坯房,墻壁已經坍塌了一大半,房門也破舊不堪,緊緊關閉著,可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他似乎看到,那扇破舊的房門,微微晃動了一下。
只是一下,極其細微,快得仿佛是他的錯覺。
搖光的瞳孔,再次微微一縮,立刻將槍口對準了那間破舊的土坯房,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破舊的房門,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屏住呼吸,仔細觀察著,等待著,想要確認,剛才那一下晃動,到底是不是他的錯覺。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一點點過去,那扇破舊的房門,再也沒有出現任何晃動,仿佛剛才那一下,真的只是他的錯覺。
可搖光的心底,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變得越來越強烈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注視感,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強烈,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躲在村莊的每一間房屋里,躲在周圍的每一棵枯樹后,死死地盯著他,目光之中,充滿了貪婪與惡意,仿佛在等待著一個最佳的時機,隨時準備撲上來,將他吞噬殆盡。
他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體內的嗔念之力,也越來越躁動,幾乎快要沖破他的壓制,他能感覺到,自已的神智,正在一點點變得模糊,仿佛快要被那種詭異的氛圍,還有體內的嗔念之力,徹底吞噬。
“不……不能這樣……”
搖光喃喃自語,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壓制著體內的嗔念之力,強迫自已保持清醒。
他知道,一旦他失去神智,一旦他被嗔念之力徹底吞噬,他就會變成記憶里那個瘋狂的殺戮機器,不僅無法找到出路,還有可能,會被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東西,輕易吞噬。
他猛地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已變得更加清醒,目光再次掃過前方的村莊,掃過周圍的枯樹林,心中做出了決定。
無論前方有多危險,無論這座村莊有多詭異,他都必須走進去。
這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再次握緊手中的脈沖槍,目光變得愈發堅定,腳步,緩緩朝著村莊的方向邁去。
每走一步,那種陰冷的注視感,就會強烈一分;每走一步,那種瀕臨死亡的危機感,就會濃郁一分;每走一步,體內的嗔念之力,就會躁動一分。
可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退縮,依舊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村莊走去。
距離村莊,越來越近了。
五米,四米,三米……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房門上的裂痕,能清晰地聞到,村莊里傳來的、比枯樹林里更加濃郁的腐朽與腥甜的氣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東西,目光變得越來越貪婪,越來越熾熱。
就在他距離村莊門口,只剩下一米距離的時候,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比上一次,還要強烈數倍!
同時,他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極其詭異的“嗤笑”聲。
那笑聲,無形無質,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又仿佛來自他的腦海深處,陰冷而詭異,帶著一股莫名的嘲諷,還有一股強烈的惡意,聽得他頭皮發麻,心底發寒。
搖光的身體,瞬間僵住,手指緊緊扣在脈沖槍的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嘶吼道:“出來!給我出來!別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他的嘶吼聲,在這片死寂的村莊里,顯得格外刺耳,回蕩不息。
可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東西竄出來,沒有任何異常的響動,只有那股陰冷的注視感,還有那若有若無的、詭異的嗤笑聲,依舊在圍繞著他,包裹著他。
搖光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如此的無助,如此的恐懼。
他手握脈沖槍,身經百戰,可面對這些無形無質、無處不在的注視感,面對這種深入骨髓的詭異與陰冷,他卻顯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無力。
可他沒有放棄。
多年的星海征戰,早已讓他養成了永不放棄的性格,哪怕身處絕境,哪怕瀕臨死亡,他也會拼盡全力,頑強地活下去。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村莊深處,握緊手中的脈沖槍,再次抬腳,邁出了那關鍵的一步。
這一步,他踏入了村莊的大門。
就在他的雙腳,徹底踏入村莊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極其粘稠,仿佛被膠水粘住了一般,讓他難以呼吸,難以移動。
那股陰冷的注視感,瞬間達到了頂峰,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就在他的身邊,死死地盯著他,目光貪婪而詭異,幾乎要將他的身體,看穿一般。
同時,體內的嗔念之力,也徹底爆發了出來!
一股狂暴的、混亂的力量,從他的體內,瘋狂地爆發出來,瞬間席卷了他的整個心神,他的雙眼,快速變得血紅,沒有絲毫的清明,只剩下無盡的暴戾與殺意。
可他的神智,卻依舊在頑強地抵抗著,他死死地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控制住自已的身體,想要壓制住體內的嗔念之力,想要看清,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吱呀”的開門聲。
那聲音,極其細微,卻在這片死寂的村莊里,顯得格外清晰,順著空氣,緩緩傳入他的耳中。
搖光的目光,瞬間被那聲音吸引,他艱難地轉動著僵硬的脖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村莊深處,一間相對完好的木屋,那扇緊閉的房門,正在緩緩打開。
速度極其緩慢,“吱呀”聲不斷響起,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擊著他的心臟,讓他渾身發冷,心底發寒。
房門的縫隙,越來越大。
可他卻什么都看不到。
房門后面,一片漆黑,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看清,房門后面,到底隱藏著什么東西。
可他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注視感,還有那股強烈的危機感,正是從那扇緩緩打開的房門后面,傳來的。
而且,越來越強烈。
搖光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體內的嗔念之力,依舊在瘋狂地躁動,他的神智,也在一點點變得模糊,可他依舊死死地握緊手中的脈沖槍,槍口對準了那扇緩緩打開的房門,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
他知道,接下來,將會有極其恐怖的東西,從那扇房門后面,走出來。
而他,也即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
可他沒有退縮,也沒有害怕。
他的目光,依舊堅定,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哪怕身處絕境,哪怕瀕臨死亡,他也會拼盡全力,戰斗到底。
房門,依舊在緩緩打開。
陰冷的氣息,依舊在瘋狂地蔓延。
詭異的注視感,依舊在包裹著他。
這片詭異的村莊,這片死寂的枯樹林,還有那扇緩緩打開的房門,仿佛正在編織一個巨大的陷阱,等待著他,一步步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搖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保持最后的清醒,握緊手中的脈沖槍,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緩緩打開的房門,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
“吱呀——!”
一聲悠長而詭異的開門聲,再次響起。
那扇木屋的房門,終于,完全打開了。
一片濃郁的、化不開的黑暗,從房門后面,蔓延而出,瞬間籠罩了周圍的一切,連那暗紅色的陽光,都被徹底吞噬,再也無法照射進來。
同時,一股極其陰冷、極其詭異的氣息,如同海嘯一般,從房門后面,瘋狂地爆發出來,瞬間席卷了整個村莊,也席卷了搖光的全身。
搖光的身體,瞬間被凍得僵硬,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體內的嗔念之力,也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一般,變得更加狂暴,他的雙眼,血紅得愈發刺眼,神智,也在一點點被徹底吞噬。
可他依舊死死地握緊手中的脈沖槍,依舊沒有放棄。
他死死地盯著那片濃郁的黑暗,試圖看清,黑暗之中,到底隱藏著什么東西。
就在這時,黑暗之中,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極其詭異的腳步聲。
“嗒……嗒……嗒……”
腳步聲緩慢而沉重,一步步,朝著他的方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讓他的心底,越來越恐懼。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可他依舊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看到,那片濃郁的黑暗,在緩緩移動,朝著他的方向,一點點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