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但馬上就要見到偶像，陳凡心中卻沒有太多喜悅，只有緊張，以及一絲絲的恐懼。
是的，恐懼！
對于陳凡來說，這種自離開囚天監獄后，便再也沒有出現過的情緒，再度出現在了心中。
不是害怕龍國官方層面的問責，更不是害怕龍國官方層次的力量，他唯獨害怕的，是信仰的崩塌。
陳凡在客廳中見到了東方毅與許青山，而許青山滿是敵意的眼神，無疑證明了來者不善。
這讓陳凡心中沉下來。
但面對曾經的偶像，他仍舊雙手抱拳，恭敬道：“見過東方先生，不知東方先生登門，究竟何事？”
“陳會長，我聽人說，培元散是你發明的？”東方毅沒有回答陳凡，而是說起了另一件東西。
這讓陳凡略微有些錯愕，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道：“確實如此，培元散就是我研發的。”
“好東西，那是真正的好東西啊。不瞞你說，先前我家里人得了病，我也讓家里人用過了培元散。藥到病除，物美價廉，光是研發出培元散這種平民神藥，你就能在龍國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p>
東方毅一番稱贊下來，陳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撓撓頭，誠實道：“其實也沒您說得那么厲害，我研發培元散，最主要還是為了賺錢?！?/p>
“那你為何要在江南，讓江南醫藥協會肅清無德醫師？這也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p>
“這是因為我爸深受其害，就是被無良醫師害到住院，甚至差點被那些無良醫師害死的?！?/p>
陳凡解釋道。
東方毅點點頭：“論跡不論心，無論如何，你所作的這些事，終歸造福了無數人。并且，我相信你的初心是好的，人也不錯，就是做事沖動了點?！?/p>
做事沖動......
這個態度很軟，帶著問責，但又不像問責。
若是尋常人，可能就順坡下驢，承認自己做事稍稍沖動，年輕不懂事，請求原諒了。
但陳凡不是。
他聽到東方毅這話，面色馬上就嚴肅起來，鄭重道：“也許沖動了，但只是手段粗糙了一些，該做還是要做的?！?/p>
“也就是說，只要涉及到了當年陳家的事，參與者，以及參與者的親人和家族，你都要殺掉嗎？”
東方毅問道。
“是的！”陳凡重重點頭，而后理所當然道：“不是我非要殺他們，是他們該死！當年他們敢對陳家出手，那我就要讓他們血債血償?！?/p>
說到這里，陳凡盯著東方毅，干脆將話挑明了：
“東方先生，我敬重您，您曾經還是我的偶像。我現在只想知道，您對這件事怎么看？”
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伯等人的心更是直接提起來。
如果東方毅的回答是要緝拿陳凡歸案，那么陳凡勢必要對東方毅出手，而東方毅不必蔣輝，這位老者可是真正站在權勢巔峰的存在。
一但陳凡真的對東方毅出手，龍國再大，也沒有陳凡的容身之地。
“你誤會了。”東方毅笑了，本就和藹的一張臉，笑起來更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我此來并非是代表龍國審判你的，只是我個人對你好奇，特意過來看看我們龍國風頭最盛的年輕人是怎樣的。只能說，不虛此行，我們龍國未來，終究要靠像你這樣昂揚的年輕人?！?/p>
笑著補充了一句，他又道：“我們已經想好了，這件事是武道糾紛，我們不會出手?！?/p>
“如今是武道盛世，武者血氣方剛，必然會有數不盡的摩擦，龍國再大、再強，也不能什么都管啊?！?/p>
“總之，當年陳家的事是蔣家先出手，蔣輝是蔣家人，更直接參與，如今被殺，我們龍國官方也不能為他當刀?！?/p>
一番話下來，眾人心中松了口氣。
陳凡心中亦然。
雖然不怕，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不愿意真的跟龍國官方力量對上，更別說還要對這個老人出手了。
就在這時，陳凡又注意到了一旁的許青山。
這讓陳凡有些疑惑，既然東方毅不是代表龍國前來問責的，那許青山跟著來做什么？
而且，還一臉敵意。
看出了陳凡的疑惑，許青山主動開口道：“我來此與這件事無關，我也不關心這件事，此次來，只是想親手稱量稱量你的份量，讓我看看，老頭子憑什么選你?！?/p>
“選我？什么亂七八糟的？”
陳凡皺起眉頭，滿是不解。
許青山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拔出手中的刀，將刀尖指向陳凡：“多說無益，我們終歸要在手底下見真章。”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去。
顯然，這是邀戰。
“嗯？”
陳凡看了眼東方毅。
東方毅搖搖頭，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青山究竟怎么回事，我與他只是順路一起來的?！?/p>
“我知道了?！?/p>
陳凡點點頭，往外走去，接下來了許青山的戰書。
平心而論，他與許青山之間并沒有深仇大恨，但雙方立場不同。
從第一次馬自強葬禮中見面，他就知道許青山與他不是同路人，紀家與他的婚禮之時，許青山更是旗幟鮮明的站在了紀家一邊。
不能說許青山與紀家是一伙的，但立場不同，隱有敵意卻是真的。
基于此，陳凡也不介意打許青山一頓，讓他提前長長記性。
來到院子外，許青山早已站定。
他見到陳凡站好，以刀尖對準陳凡，冷冷開口道：
“我沒有你身上背負的深仇大恨，我不懂你。但你也不懂我為了今天，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不允許你奪走我的一切！”
“廢話少說，你先出手，要是我先動手，你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陳凡面無表情道。
許青山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被稱為神境下的第一武圣，更是神龍衛副指揮使，沒想到，居然完全不被陳凡放在眼中。
但這段時間以來，陳凡的表現說明他極有可能是神境。
因此，哪怕再高傲，許青山還是只能承認自己勝算不高，率先出手了。
唰！
刀尖浮現五米長刀芒，許青山緩緩上前，斜持著刀，任由刀芒在地上掛出一道長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