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安然如呢喃般的低語中,陳凡逐漸了解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簡單來說,柳家原本有一個世家,陳家。
柳家老爺子和陳家老爺子還是非常要好的兄弟。
好到在柳安然一歲的時候,兩家定了親。
但不知為何,十七年前陳家一夜被滅,僅有陳家老仆帶著少爺逃脫,就連柳安然的爺爺,也因為插手這件事受到重創,傷勢至今未愈。
“太好了!”
知曉這一切后,陳凡心中只有這個念頭。
一歲時定的娃娃親,說明安然連她的未婚夫一面都不一定見過,感情自然無從談起。
而且,從柳安然的話中,他還知道,柳安然之所以不惜冒著這么大的阻力調查陳家滅門背后的真相,尋找曾經的未婚夫,只是希望能給爺爺一個交待。
這更讓陳凡敬佩。
跨越十數、二十余年,居然還能為了小時候的情誼,為了爺爺的期盼,冒著大風險去調查此事。
這足以證明,柳安然是個重情義的女孩。
美麗、知性、貼心、勇敢,還有獨屬于她的堅持,陳凡目光怔怔的看著柳安然,他確信,如果自己現在錯過了柳安然,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到如此完美的女孩。
這一瞬,他忽然就明白了陸展為何會對柳安然有非她不可的執念。
“安然,我喜歡你?!?/p>
陳凡目光堅定,表白脫口而出。
柳安然在呆愣片刻后,沒有太多羞澀,而是莞爾一笑,大大方方道:
“知道啦,我也喜歡你?!?/p>
“嗯?”
柳安然如此干脆的回答,反而讓陳凡愣住了。
他原以為,柳安然會羞澀,會別扭,又或是拒絕。甚至,他還做好了柳安然生氣,挨打的準備。
沒想到,柳安然居然會回應得這么干脆。
“我......”
陳凡忽然就結巴起來,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不是沒有談過戀愛,準確來說,他其實還是談過一次戀愛的。
但任美辰是身經百戰的戀愛大師,早已將駕馭男人的手段熟練得不能再熟練。因此,陳凡跟她談戀愛的時候,都是被她一直帶著走。
“有點害羞啊,我為什么會這么說啊?”柳安然其實也沒有她表現的那么坦然,她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會突然說這種話。
但就在剛剛,就在聽到陳凡說喜歡她的時候,她就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旋即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雖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又是因為什么愛上了陳凡。但愛上就是愛上了,她不愿錯過。
一沉曖昧的沉默之后,陳凡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打破了沉默,
“安然,你不是說你爺爺受傷了嗎?這是我煉制的兩枚培元丹,一枚給你,你留著備用。另一枚則給你爺爺。你爺爺吃了這枚培元丹后,應該就能好起來了。”
“真的?”
柳安然拿起陳凡遞過來的瓷瓶,眼中亮晶晶的。
她爺爺的傷勢已經折磨他很多年了,縱然這些年來,柳安然一直在代爺爺尋醫問藥,但都沒有結果。
她爺爺傷了丹田,雖然性命無礙,還保留著強大的武道修為,卻不能動用真氣,只能長年臥病在場。
不傷性命,沒有外傷,只是不能動用真氣,淪為廢人,這種傷勢明顯是被人刻意造成的,為得就是能夠長久折磨她爺爺,哪有怎么容易解決?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這些培元丹是我精心煉制的,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果,你爺爺的傷,不在話下。”
事情回到自身擅長的領域,陳凡眼中有了光,整個人又重新自信起來。
“我現在要先回柳家一趟,把這枚丹藥給爺爺?!绷踩恍⌒囊硪淼慕舆^裝著培元丹的瓷瓶,收進懷中。
她此時異常激動,讓爺爺能夠重新站起來,是她畢生的夙愿之一。但多年來,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沒有結果。
沒想到,居然會在今天峰回路轉。對于陳凡的醫術和人品,她比任何人都有信心,既然陳凡說能治愈,那就肯定能治愈。
“我送你去機場?!?/p>
兩人坐上柳安然的私家車,由蕊姐開車,前往綠藤市機場,并在車上的時候,通過特殊渠道定了一張機票。
蕊姐見小姐這個時候就準備離開綠藤市,還以為小姐是終于想通了,不再跟陳凡眉來眼去,開心得在車上哼起歌來。
然而......
機場。
“等我,這一趟少則幾天,多則以個月,等我見過了爺爺后,就回來看你。”
在蕊姐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柳安然給陳凡留下這么一句話,然后又輕輕啄了陳凡一下后,便強行拉著仍舊在震撼中的蕊姐登上了飛機。
轟隆隆......
目送飛機逐漸消失在藍天白云中,陳然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受著上面殘留的余溫,心中既有些悵然,又有些喜悅。
“安然......”
陳凡輕聲呢喃著。
他已經決定了,此生一定要娶柳安然,哪怕她的未婚夫回來了,也不能從他手中搶走柳安然。
“哎呦呦,又被女人甩了?我說什么來著,陳凡,你就是一條狗,一條沒人要的單身狗?!?/p>
身后忽然傳來囂張的嘲笑聲,還有女人略顯尖銳的嘻笑聲。
“龔少杰、任美辰,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們找死是吧?”陳凡冷著臉,轉身看向身后的一對狗男女。
這聲音,還有這惡毒的話語,不是龔少杰、任美辰兩人,還是何人?
“嘶——”
龔少杰被陳凡隱含殺意的目光嚇得倒退了幾步,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柳安然都已經不在綠藤市了,自己還怕他干嗎?
“陳凡,你不要囂張!柳安然已經不在了,你以為還有人能庇護你嗎?告訴你吧,我家二叔已經在回來的飛機上了。哼!原本還想著找到好機會才能殺你,但現在......”
龔少杰滿臉囂張道。
雖然來得很巧,但他可不是來專程看陳凡笑話的。他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來機場,主要還是為了接他的二叔龔成武。
龔成武此前一直在江城的一個家武館當副館主,聽說了龔家最近發生的事后,便坐飛機回來,準備親自出手解決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