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高遠也接到了自已父親的電話。
“父親,您找我。”
陳高遠的聲音里都帶了點得意之色,他在東州掀起這么大的風浪,其實一直都想在父親面前,表現一下,如今電話主動打了過來,他自然不想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我交代你做的事情怎么樣了?”
陳書記的聲音很冷,讓人聽不清其中的有什么情緒波動。
“父親,豐康集團那邊不肯配合,不同意刪除名單,并且威脅我,要是繼續強硬要求,那就魚死網破,所以我只能找別的法子。”
陳高遠當即解釋道,“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后的選舉大會上,我將有希望成為市長候選人,屆時,我會成為東州市長,到時候,豐康集團就不敢不交出名單了,絕對不會讓您有任何的影響。”
陳高遠看似是在說自已的解決辦法,其實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跟父親好好的炫耀一下,讓對方知道自已即將成為東州市長。
從一個普通副市長,到東州市委常委,再到市長,陳高遠打算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完成蛻變。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陳高遠也很想知道,自已父親聽到了,會不會有驚嘆聲音,會不會好好夸贊一下自已的成就。
然而,等了十秒鐘,并沒有等來夸獎,相反,還等來了一番嚴厲的批評。
“你真以為你做的那點小動作會沒人知道嗎?”
陳書記低沉的罵道:“花錢買名,用突發事故給自已造勢,拉攏干部人心,結黨營私,這里頭任何一件事曝光出來,你都沒有任何的活路。”
“你這是在給自已埋雷,一旦爆炸,誰都救不了你!”
這……
剛剛還滿臉笑容的陳高遠,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他的確沒想到,自已以為是神來之筆的精彩操作,結果在父親的眼里,卻成了自尋死路。
這么大的反差,是真難接受。
“請您放心,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消除了隱患,不會帶來什么麻煩,更不會讓您受到影響的。”
陳高遠自信的說道:“我是陳家人,也不會讓陳家丟臉,您應該多信任我一點,而不是在這里潑冷水。”
“您交代的事情,我會做好的。”
“啪!”
說完,陳高遠直接掛掉了電話,他知道,父親一直以來都不相信自已的能力,但他就是要證明下自已,不就是一個東州嗎?
能有什么風浪?
大選在即,陳高遠已經做足了準備。
“陳副市長,劉副書記那邊已經把人喊齊了,我們現在過去吧?”
湯飛從外面走了進來,開口匯報了一聲。
“嗯。”
陳高遠微微點頭,然后看著湯飛,問道:“湯飛同志,今天要見的是市人大的重要領導,你的任務,是跟這些人都認識認識,并且全都熟悉了,以后我就靠你跟他們傳遞消息了。”
什么?
我來傳遞?
湯飛一愣,下意識的說道:“這些人都是劉副書記的好友,并且相識多年,我覺得,跟他們聯系,這個事情,讓劉副書記負責,最為妥當。”
“怎么,沒有他劉俊達,就聯系不了了?”
陳高遠不滿的說道:“湯飛同志,我把這個工作交給你,是對你的信任,等我做了市長,你的進步空間,是很大的。”
什么?
你做市長?
那劉俊達……?
湯飛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異色,他算是明白了,陳高遠壓根沒有想過讓劉俊達做市長,而是他本人的目標,現在是利用劉俊達的人脈關系,多結識相關的領導干部。
利用完了,自然就是拋棄了!
這個陳副市長,手段的確不少,但這個心,也挺狠的。
沒有劉俊達,他陳高遠可認識不了這么多可以在關鍵時刻給予他票數的人。
“我明白了,請您放心,接下來我會幫您聯系這些領導,不會讓您費心。”
湯飛心里感嘆,但明面上滿口答應了下來,從目前的局勢看,陳高遠的計劃,是有一定成功的幾率的,既然這樣,自已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一旦成了,自已也的確能享受到一定的好處。
當然,失敗了,湯飛也考慮到了,陳高遠的父親是陳書記,那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自已兒子會放任不管嗎?
到時候,陳書記在京城一個電話打到江南來,陳高遠這點問題,還叫問題嗎?
起碼從目前看,這個風險,是可以冒一冒的。
……
“書記,目前調查陷入了僵局,如果沒有劉副書記出面,有些地方,我們很難滲透進去。”
蘇石站在秦書記的辦公室里,無奈的說了一句。
“怎么,東州還有你蘇石查不了的地方?”
秦牧有些不滿,嚴肅的說道:“你可不要跟我找借口,找到真兇,是你這個公安局長的責任。”
“書記,這真不是我找借口,實在是情況特殊。”
蘇石一陣苦笑,解釋道:“煙花經銷商都是很有實力的一群老板,在東州經商多年,背景都比較大,而且他們內部都很團結,外面的人想摻和進去,有很大的難度。”
“劉副書記在東州為官多年,之前又是常務副市長,所以對這些本地的商人,都很熟悉,在那些人心里,有很高的地位,如果劉副書記出面,這些人肯定都會非常配合我們警察的工作。”
聽到這里,秦牧也有些犯難。
因為他明顯的可以感覺到,劉俊達現在和他,有些漸行漸遠,特別是從提李正擔任代市長之后,那股不滿的情緒,一直在蔓延,加上現在陳高遠給予了劉俊達一些許諾,和秦牧之間,就更加疏遠了。
“你和俊達同志有聊過嗎?”
秦牧反問道。
“聊過,但他似乎并不想配合。”
蘇石如實說道。
“行,我跟他聊聊。”
秦牧微微點頭,將蘇石打發走了,然后打了個電話,把劉俊達給請了過來。
“書記,您找我?”
劉俊達邁步走進辦公室,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開口問道。
“聽蘇石同志說,你最近很忙啊,連配合警方的一些調查,都沒時間了。”
秦牧的話說的很委婉,給劉俊達留足了面子,他也想看看,這個劉俊達,是不是徹底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