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是學園都市，弄壞這么多東西要賠錢的吧？”
美琴煩惱過后，認真的考慮起了這個問題。
雖然不久前因為被巴格吉城的人襲擊，有過矛盾，但是那時候就已經解決過了，一碼歸一碼，給別人造成了麻煩就該賠償，美琴絲毫沒有作為學園都市戰略核武器的自覺——
即使經歷這么多，國中生的守法思維還是第一時間占據上分。
源祈托著臉，和她一起煩惱。
“唔，因為你收起能力的夠快，所以看起來效果很大，但實際上損失沒有擴大。”
“我探測過了，最大麻煩的是附近有一所變電站被擊穿了。”
源祈掰著手指。
“這確實是一個很壞的消息，變電站的高壓變壓器是極難更換的設備——
單價應該在300-800萬美元。”
“再加上，損壞，要更換的附近基礎設施……”
“學園都市給lv5的獎學金雖然豐厚，但那是對于個人日常用度而言，擴大到城市，其實就不那么富裕了。”
他看著少女認真的臉，像是要故意為難她。
“不向父母輩尋求幫助的話，要向我借錢嗎，亞雷斯塔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是出手也算是闊綽，這些年做任務我攢了不少小金庫哦。”
美琴思索了一下，十分認真的說。
“我會盡快還你的。”
然后才認真補充著。
“我可以賺錢的。”
“我記得看過一篇報告，是EPA（美國環保局）曾經發布的——
稱電路板的含金量約為等重金礦石的四十到八百倍。”
“開采一噸金礦石，大約只能提取出5克黃金。”
“但是回收一噸廢手機，平均能提取出400g黃金，2300克開外的白銀，還有其他或占比高，或價值高的金屬，銅，鈀，鉑等。”
美琴語氣自信。
”換句話說，采礦行業花費財富從地下礦石里提煉這些金屬，企業花費更多財富購買這些金屬。
最后他們將這些金屬重新倒回地下。”
“如果由企業之類的來收集，回收，拆解，他們連回本都很難做到。”
“但我甚至只需要閉上眼，電磁探測尋找，磁力作用將他們回收，最后揮一揮手，就能將這些貴重金屬提取出來。”
“不止手機，丟棄的冰箱，空調，電視，洗衣機，電腦都是類似的東西。”
“我甚至覺得都不需要多跑，只需要學園都市一所城市，得到的金屬價值就足夠了，甚至會多出不少。”
說著，她拍了拍源祈的肩膀，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
“之后就要靠源祈哥你的渠道給我販賣嘍～”
美琴擦了擦鼻尖，十分大氣:
“渠道費要收多少比例，你隨便提，我帶你發財。”
一股壕氣撲面而來。
“就算學園都市的不夠，其他大型城市這類物品也根本不缺，大不了去一趟紐約，洛杉磯，BJ之類的城市。”
“雖然不清楚具體數量，但以現在城市的電子化程度，僅僅只提取鈀，金，鉑之類的貴金屬，發動超能力，獲取價值幾億，甚是更多錢的的貴金屬八成不會很難。”
源祈:“……”
我不想努力了，美琴。
搖了搖頭，他重新拉回思緒，干咳一聲，重新給少女尋找困難。
“錢不是最大問題啦，美琴，是時間哦。”
“現在的全球供應鏈下，一臺大型變壓器的交貨周期是6-18個月，即使有錢、有渠道、有優先權，半年內能拿到新變壓器已經算幸運了，而這段時間里，巴格吉城的停擺才是最麻煩的。”
茶發少女疑惑了一秒。
“不就是變換電壓嗎，我輕松就能……”
源祈順勢詢問。
“你要待在這里當大型變壓器嗎？”
“額……”
少女被問的卡住了，隨后看著源祈的毫不緊張的壞笑，氣呼呼的輕輕錘了一拳。
“你這個壞蛋。”
“不幫我想辦法，還一直為難我……”
隨即意識到——
不對啊，她遇到麻煩，源祈怎么不僅不幫忙，還一直提出問題為難她啊？
以少女的聰慧，立刻想到了問題的關鍵，脫口而出解決辦法。
“學園都市？”
“上次也是變壓器損壞，學園都市大停電，僅僅很短時間就修改，有電了。”
“所以，為了防止類似事情，學園都市一定有儲備類似設備，只要我付錢，就能迅速運過來更換，這只會是一場時間不久的普通停電。”
源祈笑了笑。
“看來你終于意識到一點學園都市lv5的潛在多方面影響力了。”
他食指點了點少女的臉。
“不過你還是想到的少了，根本不需要你來賠償。”
“在我們聊天的這段時間，學園都市方面大概率已經和巴格吉城交涉完畢了，賠償，新的設備，維修人員等等，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美琴拍掉源祈的手，有點不好意思。
“這樣會不會不好，要不我還是向學園都市賠錢吧。”
對于巴格吉城勢力視角——
他們巴格吉城這邊的部分高層，有了背叛學園都市同盟的心思，但還沒有行動，僅僅是……咳，只是主觀上有這個想法，而且已經做好了相應準備，但還沒有開始執行，所以他們覺得自己最多算是背刺預備……
但就在此時，三個lv5，恰好過來“旅游”，于是發生了部分人對lv5的襲擊和試探，雖然之后談妥了——
之后卻立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保底幾億美金的錢在美琴的電流下蒸發了……
這些老狐貍一定覺得這是美琴在學園都市的授意下故意這么做的吧。
至于學園都市主動聯系的賠償和幫忙修復，也會被他們視為先來一大棒，再給胡蘿卜？
哪怕美琴上門道歉，那些人也是心里一邊恨的牙癢癢，覺得這是刻意威懾，一邊說沒關系，而且準備跪下道歉吧。
不對，有操祈在，他們怕是想都不敢想，甚是不敢見面……
（PS：提這些，主要原因是，因為這一次意外造成的威懾，巴格吉城對學園都市的忌憚程度提高，所以巴格吉城高層暫時不敢背叛學園都市了，新約因為巴格吉城背叛學園都市導致的巴格吉城篇沒了……不確定是否會寫到新約，所以這里這里作了解釋，假如寫到那里，沒了巴格吉城篇就不多余說了，原因在這里）
看著眼前，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政治，依舊對自己造成意外感到忐忑，不好意思的美琴。
源祈摸了摸她的茶發，正想說話——
美琴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再次氣嘟嘟的鼓起了臉。
“源祈你這是一開始就知道停電學園都市那邊會解決吧，還問了我半天？”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壞？”
雖然還是生氣的表情，但活潑的樣子已經完全沒有剛才說討厭那些戰斗時候的迷茫和害怕心情。
現在的美琴——仿佛還是依舊無憂無慮的樣子。
源祈怔怔的看著少女的臉，忽然握住她的手。
“美琴，這就是我想要的。”
他另一只手張開揮舞了一下，繼續說著。
“你也知道學園都市光明之下有著深邃的黑暗。”
“當擴大到整個世界之后就更是如此，魔法，科學……數不清的陰影。”
“我非常清楚……即使是此時此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肯定有很多人受傷或者死去，所以我做不到說出拯救世界，守護人類這種虛偽的話……”
“所以，我一直的努力，從來沒有想過守護所有人啊～”
“但，讓我只著眼于面前就能抱起的人同樣做不到，我沒小氣冷血到馬上就要死在自己眼前的人見死不救的地步，當然，十惡不赦，救了反而會害更多人的混蛋不在此列。”
“所以，我想做的，其實就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盡可能保護更多人。”
“并非全部，甚至去拼上自己的性命，而是力所能及能做的——”
“這是屬于我的私心。”
“于我而言，保護好身邊這樣一份小小的世界就是一切。”
他看著少女琥珀色的眸子，聲音鄭重。
“沒錯，不管是什么，都無法改變我的世界——”
“決、不、允、許。”
美琴愣愣的看著少年的臉，一會之后，露出明媚的笑。
“那你可得加油了哦。”
“一定。”
少年看向夜空。
“所以，美琴，不必擔憂和隱藏自己的心情，我了解你，也可以察覺得到。”
“除了那不喜歡的戰斗，還有御坂妹妹吧……”
“我能感覺到，即使你什么都不說，一直壓在心里，你也在為此自責，覺得是自己對不起那些死去八千多個的御坂妹妹……”
“即使沒有見過，作為一個姐姐，你也覺得是自己沒有盡到責任，才導致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只是知道無力改變，所以不想讓我和操祈同樣繼承這份心情，所以才一直表現出活潑，努力解決這件事，似乎對過去不在意的樣子。”
“可你忽略了我有多了解你啊～我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呢？”
“你和操祈就是我世界的太陽呢。”
“太陽若有了陰影，大家都會傷心的哦～”
他摸了摸美琴的臉。
“但你小瞧了大家……”
“不止是我，你的這份隱藏，操祈也察覺到了，她可是學園都市都市第一的心理能力者。”
“還有對情緒十分敏感的佐天，她也一定察覺到了你的心情有些不對，但是意識到自己無法解決和參與，同樣沒有說什么。”
“美琴——”
他呼喚著。
“喜歡什么就說出來吧！”
“討厭什么也說出來吧！”
“不需要有陰影，不需要有害怕，這個世界有著無限的可能性，無論什么都有機會去改變——
哪怕是過去，哪怕是死亡。”
茶發少女扭過頭，讓源祈看不到她的臉。
“你這家伙，說的好像自己是惠子姐提過，那什么都能改變的魔法之神一樣。”
“這是你那么想要參與那個惠子姐的成神計劃的理由嗎？”
聲音好像低的讓源祈聽不見一樣：
“不過，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就相信好了，笨蛋。”
茶發少女的心結解開了。
……
等到源祈回到自己房間，眼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希格露恩？”
一如初見。
金發，奇特的魔女帽，獨眼的碧眸，漂浮在空中，仿佛坐著什么，翹著二郎腿。
不管是什么，都無法改變我的世界……
祂想著。
看著眼前的少年，浮現的卻是曾經的自己。
在祂成神前，使用著凡人時期的名字，被冠以歐提努斯之名之前。
在她還是祂之前的小小世界里，有人似乎可以理解傷痛，輕輕地撫慰那個還是小女孩的她。
所以，祂之前才會那么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哪怕舍棄這神的力量。
正因為在變化后的世界里找不到這樣的人，作為神明的祂，才會那么希望向【原來的世界】的居民們尋求這種對象——
能理解她的人。
無論如何。
都想回到原來的地方。
甚至有些自欺欺人一樣不去思考，深信只要抵達【原來的世界】，理所當然就會有溫暖等待自己。
祂看著源祈，恍惚間，似乎有了另一個人影。
年輕時候的自己，笑起來宛若陽光般，渴望和期待著未來的小姑娘。
祂原來想，等待和觀察，看看源祈會不會是祂的理解者。
但現在，希格露恩確切的意識到——
不是。
源祈是和她面臨同樣的事情，卻選擇和她完全不同道路的人。
思考片刻，祂問出了自己疑惑。
“你怎么看待【理解者】？”
源祈明顯對她的話題有點懵。
“【理解者】？你在說什么啊？”
“就是像你和那兩個小姑娘之間這樣的關系。”
“若是有一天，只有你能對她們付出，她們不能理解你呢？”
“若是你的能力和那個小姑娘一樣呢？就是……就是，就像你的能力可以完全操控她們的心靈，她們就像你的傀儡一樣，你對她們好，你甚至無法確定她們對你的行為，感情，是否出自你能力下意識的操控……”
“不是真的感情，而是就像虛假的，你自己的操控她們對你擁有感情一樣？”
“那個金發的小姑娘就面對類似的問題，你也在為此煩惱吧？”
“如果是，你自己呢，你自己面對的話，會怎么樣想呢？”
“會想要一個，可以確定不是被你能力下意識操控的傀儡，而是真實屬于自己感情，可以理解你的人嗎？”
源祈思索著，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就現在的我而言，如果操祈和美琴過上屬于自己的平常生活，即使和我沒有關系，好像我也能接受。”
“我可以原離她們，也不需要她們理解我，為我做什么。”
“我不想要【理解者】。”
“但這只是現在我的想法，若是真的處于類似操祈那樣，卻更加嚴重的位置，我無法完全確定我的想法是否會改變。”
神明點了點頭，果然——
他和自己完全不是一類人，這樣的人，不可能是她的理解者吧。
祂想要屬于自己的【理解者】，哪怕一千遍，一萬遍，一億遍的毀滅、創造、更換整個世界。
“嘖……”
祂模仿著源祈的語氣。
“沒錯，不管是什么，都無法改變我的世界。”
少女看起來完全冷下來了臉
“可你知道的，我的目的是取回自己曾經的力量，回到【原來的世界】。”
其實不是，祂現在的想法是尋找到屬于自己的理解者，但祂依舊對源祈這么說。
“你，要與我為敵嗎？”
上次夢境結束后，源祈還沒想好怎么和她相處，現在祂出現，似乎先確定好了態度。
祂語氣依舊沒變。
“上次試煉之后，我告訴你，我了解你想要的，現在看起來你做好覺悟了。”
“這是給予你的試煉獎勵，給予你一次與我交易的機會。”
“我猜到了你想要什么，現在還是如此嗎？”
源祈點頭。
“是，我想要復活所有因為妹妹計劃死去的御坂妹妹，還有曾經的桃莉。”
歐提努斯豎起一根食指。
“可以，交易條件是，你加入格雷姆林成為外編人員，且在我回復魔神力量的時候，制造主神之槍之時你必須出力。”
祂的碧眸瞇起。
“這就是我的交易條件。”
選擇題。
祂幫助復活所有人，然后源祈必須幫助祂回復完整魔神的力量。
然后面對想要回到【原來世界】的希格露恩（源祈視角），和想要保護自己世界的源祈，就會有根本性沖突。
這等于幫助一個魔神恢復力量，再與祂為敵。
不接受，則是必須將可能賭在自己真的能有一天擁有神那樣的力量，復活一切。
還有他不知道劇情的舊約之外，不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危機在等著發生。
無論接不接受，追尋更強的力量都是未來必須走上的道路，但是不知道哪一條道路會給他的成長時間更長一些？
源祈靜靜的思索著，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選擇接受交易。”
祂收回了看向源祈的目光。
“與回復力量，完整的我為敵嗎？你的勇氣值得贊賞，但也就僅限于此了。”
“我會在那個位置上等你。”
“那么——你想要的交易，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