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令這話一出，著實把梁涼薇驚訝到了。
第二次見面？
他們倆見過嗎？
她轉頭看向燕知栩，見他也是反應淡定得過分，心里的疑惑更甚。
“你們，見過？”
燕知栩：“你陪我參加酒會那次，我不是走開了半小時，和宋秘書長去書房密談了嗎？那天伯父也在。”
梁涼薇：“你都沒跟我說！”
梁司令：“他不說是對的，那天的談話屬高層機密，不能外傳一個字。”
他看了燕知栩一眼，比了下手勢：“坐。”
梁涼薇便拉著燕知栩坐在梁司令對面的沙發上。
坐下后，她一抬眼就看到梁司令正盯著自己看的視線，頓了一下，意識到什么，在梁司令淡淡的眼神威壓下，松開挽著燕知栩的手，抿著唇起身，乖乖坐到他身邊。
氣氛于是有一點僵異。
梁司令將視線從女兒身上收回來，看向對面的男人，意有所指道：“那天，顧旅長說你有了女朋友，指的就是薇薇？”
燕知栩：“是的。”
梁司令擰眉：“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居然不跟我說。”
梁涼薇眼眸微閃，不動聲色看了父親一眼。
燕知栩將梁涼薇的心虛看在眼里，唇角微勾：“顧旅長可能覺得您也知道了，所以才沒說。”
梁司令輕哼一聲：“你倒是懂得不得罪人，就算他認為我已經知道了，難道提都不能提？他女兒結婚的時候我還問了句女婿的情況呢。”
燕知栩笑了笑，沒接這話。
梁司令心思多縝密？燕知栩這反應他便已經心里有底了。
“你看到我是薇薇的父親，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燕知栩微微一笑：“您看到我，不也不驚訝嗎？”
梁司令不禁有些無語，我是故意的，你這意思，你也是故意的？
一旁的梁涼薇鼓著頰接話道：“你們都不驚訝，就我最驚訝了好嗎？”
兩個男人同時轉頭看向她。
梁涼薇：“這么看我做什么？難道不是嗎？就算你們不能細說那天談的具體內容——我對那個也不感興趣，但是跟我說一句你們見面了也是可以的嘛，這樣不聲不吭的，就我一個人被瞞在鼓里，不覺得對我不公平嗎？”
梁司令睨她一眼，涼涼地道：“你跟他在一起的事兒，你顧叔和李叔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難道對我就公平？”
梁涼薇頓感心虛：“我那……也是無意間被他們撞見了嘛，又不是主動跟他們說的，燕知栩受傷住院，兩位旅長叔叔去看他，還是奉爸爸您的命令去的呢，機會是您自己給的，能怪我嗎？”
梁司令輕哼：“嗯，不怪你，怪我。”
梁涼薇呲了呲牙，挽著梁司令的手臂，道：“那爸爸您又怎么知道他是我男朋友的？如果顧叔都沒跟你說，難道是李叔？”
梁司令幽幽地道：“你們兩人的消息在網上被傳得遍地都是，以為我與世隔絕了看不到嗎？”
梁涼薇心里一窒：“您是指……”
梁司令：“我最多就是本以為CP是別人把cup寫漏了一個字母，問了小溫才知道，是couple的縮寫，現在的年輕人玩得挺花啊~”
梁涼薇：“……”
燕知栩抬手遮著口鼻處，輕輕翹了下唇角。
梁司令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細微舉動，眉間微凝，目光銳利地掃射過來，定定看著他，問道：“你們怎么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他這話問的是燕知栩，之前只從女兒口中知道了個大概，現在要看看這小子怎么說。
燕知栩正襟危坐，神色淡然回道：“我和薇薇是兩個月前……通過其他人意外認識的，在一起也就兩個月左右，薇薇是個很吸引人的女孩子，我一眼就喜歡上她了。”
梁涼薇雙眸微微圓睜，看向對面的男人，心頭噗通跳得厲害。
燕知栩也朝她看過來，目光溫柔，彼此四目相對，各懷心思。
梁司令感覺自己被無視，手臂又被女兒無意識地用力捏住，女兒還被別的男人這么肆無忌憚地盯著看，頓覺心里不爽。
沒好氣道：“我只問了你前兩個問題，沒讓你添加后一句！”
當著他的面表白，這是把他當擺件嗎？
燕知栩收回目光，輕哂一聲，道：“抱歉，情不自禁了，請伯父見諒。”
梁涼薇抬手輕拍了下臉頰，燙燙的，肯定紅透了。
燕知栩斂下眉，看到茶幾上的一整套泡茶專用茶具，起了興致。
“伯父喜歡喝茶？”
梁司令也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淡聲道：“還行。”
燕知栩擼起了袖子：“我給伯父泡一壺？”
梁司令不置可否，淡淡看著他的動作，見他慢條斯理取來茶盞，接來熱水，有條不紊地燙茶盞，動作很熟稔的樣子，這次才有些詫異地挑起眉：“你學過？”
燕知栩：“我外公喜歡喝茶，懂一些茶道，我看多了，就跟著學了一些。”
梁司令眸光微閃：“周老先生？”
燕知栩微頷首：“是的。”
梁司令抿唇道：“難為他在國外多年，還能這么深諳中華古文化。”
燕知栩低低回了句：“身在曹營心在漢。”
梁司令便不說話了，默默看著他的動作。
等對方燙好了茶盞，他才伸手指了指一旁幾個精致的茶葉罐子：“這是武夷大紅袍，這是西湖龍井，福建白茶，雁蕩毛峰，你挑一款泡吧。”
燕知栩略頓了下，便伸手取來雁蕩毛峰的罐子，邊取茶葉入盞邊解釋道：“我外婆是南方雁蕩人，我外公常為她泡毛峰茶，我也經常跟著喝，希望我借花獻佛能讓伯父滿意。”
梁司令語氣已經較之剛才舒緩許多：“毛峰清潤，在南方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茶。”
他這茶葉是內部專供品，和市場上的相比質量自是高上幾個檔次，泡完后飄出的茶香沁人心脾，引人欲呷。
很快，三人便各自端了杯茶，喝上了。
梁司令雖然喜歡茶道，但梁涼薇卻是很少喝茶，也就跟著做做樣子，中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她見這會兒氣氛正好，便朝燕知栩使了個眼色，提醒道：“那個……燕知栩，你不是說給我爸爸帶了禮物來嗎？是不是放在車里還沒拿出來？現在去拿？”
燕知栩一笑，道：“確實給伯父帶了見面禮來，不過不在車里，已經帶出來了。”
他將茶杯放下，回頭朝門口喊了一句：“朝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