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州女君蘇娥皇要來參加徐老夫人的壽辰,信件比人更早幾日到達巍國。
徐老夫人將此事告知朱夫人:“你籌辦壽宴時,在我下首準備一個席位。”
朱夫人聽到蘇娥皇的名字,眉頭緊得不能再緊:
“咱們都十幾年沒見面了,她突然來做什么?”
徐老夫人也不太待見蘇娥皇,可表面功夫還能過得去,她教導朱夫人:
“伯功和仲麟都沒娶妻,家中沒有女君,你這個做母親的就要擔起這個責任來。蘇娥皇如今是邊州女君,身份貴重,又叫我一聲外姑祖母,她要來為我過壽,難道我們巍國,要將她拒之門外?
若真如此,豈不是讓各州嘲笑我巍國氣量狹小?往后,仲麟如何與各州相交?
你切莫亂來!做好你該做的事情,莫要讓你的所作所為成了邊州攻訐巍國的借口。”
朱夫人聽著一肚子氣,又不敢對徐老夫人發,只能悶氣回院子,和鄭楚玉訴苦。
“你說老夫人這話,好像我是個什么不懂事的婦人似的。我這么多年伺候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她的壽宴,哪次不是我操辦的?
就連她的喜好,她都不曾直白地告訴過我,全是我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的,都是為了討她歡心啊!老夫人是半點記不得我的好啊!”
朱夫人哭哭啼啼,鄭楚玉也感同身受地和她一起哭。
她們兩個是全家最不受徐老夫人待見的人,只能在一起抱團取暖。
朱夫人哭訴:“我為什么看那蘇娥皇不順眼,還不是因為蘇娥皇見利忘義!看伯功的雙腿廢了,咱們家倒了,扭頭就毀了婚約嫁給別人。
我知道,她的婚事不由自己做主,都是蘇家說了算。可她先嫁李肅的主君,又嫁給李肅的兒子,一心一意非要伺候咱們魏家的仇人,我豈能咽下這口氣!”
“姨母,都是咱們家出身太低了,才讓老夫人百般瞧不上。”
鄭楚玉抽噎道:“姨夫早死,您孤苦半輩子,還要受老夫人的欺壓。我來投靠您,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還像個人樣,可一旦出了這個院子,他們誰拿正眼看我啊。”
朱夫人聽得心疼:“那蘇娥皇當年也不過是靠著徐老夫人的親戚關系來投靠,同樣是寄人籬下,憑什么我的楚玉就這么慘?憑什么咱們娘倆被人這么指指點點?”
她越說越生氣:“伯功雙腿雖然廢了,可人品貴重,身份還在,娶妻也不算難事。只他這么多年不肯,還不是因為記掛蘇娥皇?若真讓蘇娥皇來了,伯功還指不定如何——
楚玉,你又怎么辦?我是一心要你嫁到我們家的。”
鄭楚玉哭泣的動作停下,微紅的雙眼怔怔地盯著朱夫人。
原本,她是一心嫁給四肢健全的魏劭,只將魏保作為最后不得已的選擇。
可如今,這個不得已的選擇也要沒了?
鄭楚玉攥緊朱夫人的袖子:“那我該怎么辦啊姨母?”
朱夫人哭過后,盤算起來:“你放心,姨母定為你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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