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口噴出一股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敗玩偶。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手中的風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凄涼的弧線,“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隊長!”
風劍宗其余隊員目眥欲裂,驚呼出聲。
那困住異獸學院的劍網,隨著風逐云的重創和魂力中斷,瞬間潰散成漫天青色光點,消失無蹤。
雷洪站在原地,右手垂下,左掌依舊死死握著那柄刺入掌心的風劍,鮮血順著劍身滴滴答答地落下,在他腳下匯聚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殷紅。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臉色因失血和魂力震蕩而蒼白,但那挺直的脊梁和兇悍的眼神,卻如同永不倒塌的戰旗。
異獸學院的其他隊員見狀,士氣大振,怒吼著沖向魂力耗盡、心神俱震的風劍宗剩余隊員。
失去了主心骨和合擊陣勢,風劍宗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在異獸學院狂猛的攻擊下,很快便紛紛被擊倒,失去了戰斗力。
裁判迅速上前,先是查看了昏迷不醒、胸膛塌陷的風逐云,確認其生命體征雖微弱但尚存后,又看向雖然重傷卻依舊屹立的雷洪,最終高高舉起了右手,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
“異獸學院,獲勝!”
短暫的寂靜之后,是如同山呼海嘯般的嘩然與議論!
這場力量與速度的極致碰撞,最終以如此慘烈、如此血性的方式落下帷幕,深深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太…太慘烈了!”
“雷洪真是個怪物!徒手接那種攻擊!”
“風逐云那一劍也太可怕了,換我上去死一百次了!”
“兩敗俱傷啊!異獸學院贏了,可雷洪這手……”
治療系的魂師迅速入場,小心翼翼地處理著雷洪掌中的風劍和傷口,濃郁的生命能量光芒亮起。
風逐云也被緊急抬下,進行搶救。
雷洪在隊友的攙扶下,緩緩走下賽場。
經過風劍宗休息區時,他目光掃過那柄被治療魂師取下的、沾滿他自己鮮血的風劍,又看向被擔架抬走、面無血色的風逐云,那兇戾的眼神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復雜的神色,有敬意,也有屬于勝利者的桀驁。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他勝得并不輕松。
“是個漢子。”
風笑天看著雷洪的背影,由衷地說道。即便驕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認雷洪那股狠勁。
水冰兒輕聲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接下來的比賽,異獸學院若失去雷洪,戰力將大打折扣。”
小舞則看向葉塵,眼中帶著詢問:“老師,他這樣,值得嗎?”
葉塵目光悠遠,緩緩道:“魂師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
“有些戰斗,并非值不值得,而是必須要去面對,要去勝利。”
“雷洪的選擇,看似慘烈,卻是他當時能做出的、勝算最高的選擇。他賭贏了,賭上了自己的左手,贏得了團隊的勝利和個人的威名。這,就是他的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經此一戰,各大學院都會重新評估異獸學院的威脅,尤其是雷洪的恢復能力。大賽,越來越有趣了。”
高臺上,比比東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無波:“深淵龍狼的體魄,果然強悍。”
“這雷洪,若不死,未來必是大陸頂尖的強攻系戰魂師。至于風劍宗…可惜了,劍走偏鋒,終是欠缺了幾分底蘊。”
她揮了揮手,示意身后的隨從,“關注一下風逐云的傷勢,若有必要,武魂殿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這既是彰顯武魂殿的胸懷,也是趁機施恩,籠絡人心。
鬼斗羅的身影在陰影中微微晃動:“力量與意志的勝利。這一代年輕人,確實比我們當年,要兇悍得多。”
賽場經過緊急清理和魂力修復,血跡被抹去,坑洼被填平,但空氣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和之前激烈碰撞留下的魂力余波,卻久久不散,提醒著人們剛剛發生的一切。
裁判的聲音,再次打破了短暫的沉寂,將人們的思緒拉回現實,引向新的未知:
“下一場,熾火學院,對陣蒼暉學院!”
新的戰鼓,已然擂響。而“異獸學院雷洪”與“風劍宗風逐云”的名字,以及那慘烈而輝煌的一戰,注定將烙印在無數觀戰者的心中,成為本屆大賽難以磨滅的記憶之一。
裁判的聲音落下,整個賽場的氣氛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攥緊。
剛剛結束的那場異獸學院與風劍宗之間血性與力量的碰撞,留下的震撼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魂力激蕩后的余波。而此刻,新的、同樣引人矚目的兩支隊伍即將登場。
“熾火學院,對陣蒼暉學院!”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瞬間高漲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兩側的選手通道。
一側,熾熱的紅芒涌現,以火無雙和火舞為首的熾火學院戰隊,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走入賽場。
他們統一的火紅色隊服仿佛燃燒的火焰,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屬于元素學院的驕傲與凝重。
火無雙眼神銳利,如同即將撲食的猛虎;火舞則面容清冷,微微揚起的下巴顯示著她內心的自信與堅定。
經過之前比賽的磨礪,這支隊伍的氣勢更加凝練,那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后內斂的熾熱。
另一側,蒼暉學院的隊員也緩緩走出。
他們的隊服以月白色為主,點綴著些許銀色的紋路,顯得頗為素雅。與熾火學院的熾烈昂揚不同,他們的氣息更為陰柔、內斂,行走間甚至帶著幾分飄忽之感。
為首的隊長時分,面容算不上英俊,但一雙眼睛卻格外引人注目,那瞳孔中仿佛旋轉著迷離的光彩,看久了似乎連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太舒服的笑意,目光掃過熾火學院眾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玩味。
兩隊在場中站定,無形的氣勢已然開始碰撞。熾火一方,空氣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蒼暉一方,則似乎有某種微妙的精神漣漪在蕩漾,干擾著對手的感知。
“雙方行禮!”裁判高聲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