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客堂
所有人目光凝集在白云的尸身上,氣氛一陣詭異。
半晌。
江河臉上擠出笑容,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惶恐,低聲向顧生問道:“顧先生,白云和白霄都是白家重要人物,您這般將他們處決,怕是云海門不會善罷甘休啊。”
云海門如今風頭正盛,其實力可不是他江家能比擬的。
若非江家還有昔日宗師老祖留下的底蘊,恐怕現在早就被白家聯盟給吞并了。
聞言。
顧生微微挑眉,神情淡漠,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云海門?若他們識相,便會當作什么都沒發生,若不識相,那便跟這兩人一樣。”
當然。
他也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
此言一出,江河心頭一顫,不敢再多言,只能連連點頭。
開玩笑。
顧生的手段驚駭世俗,對方想做什么,顯然不是他能多嘴的。
江婉秋緩過神來,上前一步:“大爺爺,顧先生遠道而來,還請讓他歇息吧,我帶他去清泉院住下。”
江河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道:“對對對,婉秋說得對,顧先生先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江雪站在一旁,看著顧生的背影,眼中閃爍著異樣光芒,剛才的驚恐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崇拜。
武者。
自然最崇拜更強者!
哪怕是身為女孩的她,也不例外!
江婉秋領著顧生向外走去,江雪不由自主地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廳內眾人這才長舒一口氣,仿佛剛剛承受了巨大壓力。
江豐莫擦了擦額頭冷汗,湊到江河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家主,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一指點滅一流高手,此等手段,已超出我等想象。”
身為一流高手。
江豐莫自認自己算得上見多識廣。
但如此驚駭一幕,還是前所未見。
幸好此人乃是江家客人,否則的話,今日之事都不該如何是好。
江河搖頭,面色凝重:“我也不知,這位顧先生是...”
他緩緩道出江婉秋之前的事,并且將兩人中途遇到顧生的事也一一道出。
聽完后。
眾人議論紛紛。
“這位顧先生會不會是某個隱世宗門的高人?”
“有可能!”
“或是江湖上失蹤多年的絕代宗師?”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不斷,卻始終無法揭開顧生身份之謎。
“不管他是誰,既然愿意留在我江家,對我們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江河定了定神,環視眾人:“此事暫且保密,莫要外傳。”
眾人連忙應是,卻都心知肚明——白家兩位重要人物在江家被殺,這事無論如何都瞞不住。
另一邊。
江婉秋帶著顧生穿過幾道回廊,來到江家后園的清泉院。
江雪跟在兩人身上,一雙靈動的眸子凝聚在顧生背影上,充滿好奇和崇敬。
“顧先生,這是我江家最好的院落,距主院較遠,清靜雅致,正適合您休息。”江婉秋推開院門,溫婉道。
清泉院四面環水,院中一棵百年古槐枝繁葉茂,樹下石桌石凳錯落有致。
院內一座兩層小樓,雕梁畫棟,飛檐翹角,處處透著精致。
顧生緩步走進院中,目光掃過院落的每一處細節,輕輕點頭:“不錯,頗有幾分意境。”
江雪這時終于按耐不住,雙眼發亮,忍不住開口:“顧先生,您那一指太厲害了!白家老祖宗可是一流高手,竟被您一招秒殺!”
“雪兒!”江婉秋低聲呵斥,擔心妹妹冒失的言語惹惱了顧生。
顧生倒是不以為意,淡然道:“那不過是些皮毛功夫罷了。”
江雪雙眸閃亮,滿臉崇拜:“顧先生,您能教我嗎?”
顧生看了她一眼,搖頭失笑:“你的資質不算差,若你有心,日后可以教你幾招自保之術,但剛才那一指,恐怕對你而言有些難了。”
平心而論。
江雪資質還算可以,其年齡不大,卻有著接近四流武者的實力,而且顧生何等眼力,自然能看出江雪的潛力很大,甚至比江婉秋都要高很多。
之所以現在還未成為四流武者。
怕是這丫頭心思根本就不在習武之上吧。
若這女孩能一心修武,日后成就恐怕比江家任何一人都要高,有很大希望突破宗師之境!
江雪歡呼雀躍,江婉秋卻不住搖頭,拉住妹妹:“顧先生初來乍到,你別胡鬧。”
轉向顧生,江婉秋歉意道:“顧先生請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時吩咐,院外有傭人隨時候命。”
顧生微微頷首,目送姐妹二人離去,轉身步入小樓。
江婉秋拉著江雪離開清泉院,邊走邊道:“你這丫頭,怎能如此冒失?”
江雪卻滿臉興奮:“姐,你不覺得顧先生特別厲害嗎?一指就能滅殺一流高手!還有那氣質,根本不像凡人!”
江婉秋沉默片刻,低聲道:“正因如此,才更要謹慎。此人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對他一無所知。”
江雪不以為然:“可他救了咱們江家呀!若非他出手,白家聯盟今日怕是要踏平江家了。”
江婉秋嘆氣:“這倒是實話。只是…希望云海門不會因此大動干戈吧。”
二人說話間已回到主院,江河正召集江家核心人物商議對策。
與此同時,白家主宅,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廳中來回踱步,神情焦躁。
“怎么還沒回來?都這個時辰了!”白家當代家主白明遠低吼,眉頭緊鎖。
一名身穿西服的老者匆匆跑入,跪地稟報:“家主,出事了!有線人從江家傳出消息,說白老爺和少爺…都死了!”
“什么?!”白明遠霍然而起,厲聲道,“胡說八道!誰能殺得了家父?!”
“據說…據說是江家請來的一位高手,一指點殺,連灰都沒剩下…”
白明遠面色鐵青,渾身發抖:“去,請云海門沈長老即刻前來!江家,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