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意思?”
唐建輝皺眉問道。
蘇志超直起身子,抱拳拱手:“唐掌門,以前在下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則個。”
唐建輝雙眼微瞇。
唐建輝跟楚雄有不共戴天之仇,跟蘇志超并無直接干系,他為什么要賠禮道歉?
“蘇掌門這話從何說起,你并未得罪過我,何須用我海涵?”
唐建輝冷著臉說道。
蘇志超一本正經(jīng)說道:“雖然我沒跟你發(fā)生過直接沖突,但我身為十三太保的成員,確實負(fù)有原罪,當(dāng)年如果我再用心勸解勸解楚掌門,他也不會率領(lǐng)靈劍派跟血刀派開戰(zhàn),這件事我負(fù)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唐建輝冷哼一聲:“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們之間開戰(zhàn)你不是應(yīng)該喜聞樂見嗎,為什么要阻攔?”
蘇志超嘆道:“唐掌門有所不知,我是堅決反對跟你們血刀派開戰(zhàn)的,先后勸過楚雄好幾次,可他根本不聽,我們二人的關(guān)系我不說你也知道,我不勸還說,越勸他就越要干。”
“你反對開戰(zhàn)?你可別跟我說你是為我們血刀派著想。”
唐建輝根本不信。
蘇志超說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十三太保已經(jīng)一統(tǒng)江南,沒必要再大動干戈。各門各派連年征戰(zhàn),早已經(jīng)身心俱疲,正是需要休養(yǎng)生息的時候。再說了,血刀派一向謹(jǐn)言慎行,跟十三太保沒多大過節(jié),根本沒必要開戰(zhàn)。”
蘇志超又是一聲嘆息,“可薛清河覺得血刀派是眼中釘肉中刺,非要將你們除掉不可,至少也要讓你們知道知道誰才是滬市乃至江南的主人,所以他才派楚雄討伐你們。”
“唐掌門,不瞞你說,我是旗幟鮮明的反對向你們開戰(zhàn)的,可薛清河是十三太保的首領(lǐng),他的話舉足輕重,我想攔也攔不住。”
蘇志超這番話有真有假。
他確實反對楚雄討伐血刀派,但不是為了讓眾人休養(yǎng)生息,只是想取而代之罷了。
血刀派實力不弱,但跟十三太保沒法比,這注定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zhàn)爭。
只要擊敗血刀派,那可就是名利雙收。
這么好的機會憑什么讓楚雄獨占?
可薛清河已經(jīng)發(fā)布命令,蘇志超也只能聽之任之。
今天,蘇志超用半真半假的言語糊弄唐建輝,就是為了打消他心中的顧慮,讓他覺得蘇志超是十三太保中的主和派,絕不是跟楚雄穿一條褲子。
只有讓唐建輝放松警惕,雙方才能開展談判。
“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咯?”
唐建輝面無表情說道。
“談不到這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對血刀派沒有任何敵意,今天登門拜訪也絕沒有任何挑釁的意思。”
蘇志超鄭重說道。
唐建輝問道:“那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我來給唐掌門送一件東西。”
“什么東西?”
蘇志超接過徒弟遞上前的一盒錦盒,然后交給唐建輝:“唐掌門一看便知。”
唐建輝狐疑著打開錦盒,瞬間瞳孔暴縮,愣在原地。
“師父?”
“爸?”
見唐建輝怔住,高毅跟唐菲雅相繼呼喊,然后湊了過去。
一看之下,他們也是大為詫異。
錦盒中是一塊雕琢精美的古法玉佩。
這二人都知道,這塊玉佩是唐菲雅的母親送給唐建輝的定情信物……
“這塊玉佩怎么會在你手上?”
唐建輝死死盯著蘇志超,質(zhì)問道。
“實不相瞞,這玉佩是我從楚雄手上要來的,專程還給唐掌門。”
蘇志超含笑說道。
唐建輝更不解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蘇志超道:“唐掌門別多心,我只是想跟你化干戈為玉帛,這塊玉佩就當(dāng)一塊微不足道的見面禮吧,當(dāng)初楚雄是從你手中搶來的,如今我原物奉還。”
唐建輝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佩,亡妻的音容笑貌浮現(xiàn)在眼前,一時間百感交集。
高毅跟唐菲雅也是眼圈泛紅,鼻頭發(fā)酸,心里堵得難受。
“蘇掌門可知這塊玉佩的來歷?”
唐建輝一改之前的冰冷,態(tài)度稍微溫和了一些。
蘇志超暗笑,我當(dāng)然知道。
楚雄從血刀派擄走的戰(zhàn)利品多了去了,我為什么單單把這塊玉佩還你?
不過,這個時候必須佯裝不知,否則就有邀功之嫌了。
“我還真不知道,聽楚雄說這塊玉佩是什么千年寒玉雕琢而成,我不懂這些,所以也就沒細(xì)打聽。”
蘇志超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是啊,這玉佩確實是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但更重要的這是我夫人送給我的定情信物,自從她亡故以后我一直帶在身上,后來血刀派敗給靈劍派,玉佩被楚雄搶走,距今已經(jīng)八年了。”
說這話的時候唐建輝眼含淚花,頗為動容。
蘇志超故作驚詫:“原來這是唐夫人的遺物,是我唐突了……唉,楚雄實在過分,怎么連逝者的遺物也要搶,真是令人不齒!”
唐建輝繼續(xù)道:“我本以為此生此世再也見不到這塊玉佩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重逢之日,蘇掌門,你費心了。”
雖然唐建輝還是看蘇志超不順眼,可畢竟人家把亡妻的遺物送還給他了,道聲謝也是應(yīng)該的。
“唐掌門客氣了,說起來這件事都是我們不對,唉,要是沒有當(dāng)年那檔子事,咱們本可以成為無話不談的摯友,可惜可惜……”
蘇志超唉聲嘆氣,大有追悔莫及之意。
“蘇掌門,剛才你不是也說了嗎,血刀派只是跟靈劍派有血海深仇,跟你們玄水閣無關(guān),就算咱們做不成朋友,但也不是敵人。”
唐建輝主動釋放善意。
當(dāng)年蘇志超力勸楚雄罷戰(zhàn),現(xiàn)在又把玉佩送了回來,看得出來,他還是要比薛清河跟楚雄他們有人情味的。
“多謝唐建輝諒解,聽到你這些話我心里踏實多了,唐掌門,有句話我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每當(dāng)有人這么說的時候,這句話大概率就不當(dāng)講。
可蘇志超幫了唐建輝這么大忙,于情于理都不能駁他這個面子。
“蘇掌門有話請講,不必顧慮。”
唐建輝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