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火龍他們自己把刀留著吧。”
江源淡淡開口,火龍這個家伙,還算厚道,沒有參與大祭司的一些陰謀計劃中。
“是,大人,不過外面這些家伙怎么處理?”李虎看著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蠻族士兵,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一下涌入這么多人,太平縣別說住了,恐怕裝都裝不下。
“讓麒麟他們將所有的糧草全部交上來,然后這些人一起參與到太平縣的建設中去,第六,第七,第八,第九道城墻,全部開始啟動建設。”
“另外,等第九道城墻規劃出來之后,在四個城門前,再建造四座小城,充當橋頭堡壘,地下通道與空中通道全部都要建設起來,務必要與主城能夠連接。”
江源說完,不禁呼出一口氣。
百萬雄兵,只需要對這些家伙稍加訓練,從此之后,太平縣就能真正屹立于此,哪怕是寧飛帶人前來,江源一樣不懼。
三天后,所有的蠻族士兵全部被太平縣收編。
一個月后,太平縣第六圈城墻拔地而起。
三個月后,太平縣九圈城墻,全部建成!
轉眼之間,一年即將過去,在秋天,草原全部枯黃之際,江源放出一把大火,徹底將蔓延了大半個草原的扎刺草解決。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個一兩年的時間,草原就會再度恢復過來。
這么大的草原,能養活多少人,江源絕不可能放過。
不知不覺間,冬去春來,周而復始,太平縣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樣。
整個草原的蠻族,戰斗人員與非戰斗人員,加在一起絕對是過了百萬的。
若非先前囤積了大量糧草,太平縣是無論如何也養不活這么多人。
轉眼之間,兩年時間悄然而過,第三年冬,同時,這也是江源穿越過來的第十個年頭,江源早就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今年,江源三十四歲。
寒冬已至,風雪再次降臨在大端,太平縣一片欣欣向榮。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青州城,大雪漫天,一場大戰已經持續了三天三夜。
青州城,城主府。
身穿龍袍的端木元辰靜靜的看著殿外飛舞的雪花,這么多年過去,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年,如今,他也已經接近而立之年。
但此時,端木雄圖傳給他的皇位,卻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寧飛輕率五十萬大軍開始了最后的攻城戰,只需要攻破青州城,這座天下將再次合二為一。
“陛下。”
一道有些滄桑的聲音傳來,端木元辰回過頭來,陳留那已經稍顯老態的身影出現在身后。
“戰況如何了?”端木元辰輕聲開口。
陳留面色一僵,隨即強擠出一副笑臉:“陛下放心,寧飛進不了青州城。”
“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么?”端木元辰開口問道。
陳留拱手作揖,聲音有些低沉:“陛下,青州城雖然牢不可破,但天子不可立于危機之中。”
“我與薛震幾人商量一番后,決定請陛下遷都!”
“眼下雖說青州,古州等四州戰火紛飛,當業州于遷州尚且平靜,請陛下遷都于此,也好讓前線的戰士無后顧之憂。”
端木元辰眼神注視著陳留,半晌后才終于開口道:“青州城,是不是要守不住了?”
陳留嘆了口氣,卻沒有開口。
這個問題他沒辦法回答,自從木松風死后,他就成了三軍主帥。
而大端手握的十個州也相繼淪陷三四個,到了現在,連青州城眼看也快要堅持不住了。
“陳留,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端木元辰緩緩開口,隨即轉過身看向殿外。
“當初,父皇將天下交給我之際,整個大端一片祥和,從無戰事,百姓只要肯干,還是能吃的上一口飽飯的。”
“但是現如今,這個天下成什么樣子了,我一路從景州逃竄到古州,又從古州跑到這里,哪還有一點帝王的樣子。”
陳留身軀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這些年,端木元辰經歷的種種,他是看在眼中的,從當初那個朝氣蓬勃的少年,到現在,不過幾年,心氣就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陛下,是微臣無用,請陛下莫要責怪自己。”
“我們還有機會,寧飛兩年征戰,那半邊疆土同樣已經破敗不堪。”
端木元辰輕輕抬起一只手:“罷了。”
“去告訴前線的將士,準許他們開城門,向寧飛投降,這個天下,不管是我坐那個位子,還是元吉坐,終歸也是叫大端,終究是端木家的天下。”
“陛下!先皇圣旨,可是讓您繼承皇位的,寧飛他們不過是叛臣賊子,有什么臉面坐擁天下!”陳留大聲喝道。
端木元辰目光閃爍的看著空中,他此刻的心情十分復雜。
既有不舍,也有不甘。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這個天下,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恐怕真就成了書上的餓殍千里,伏尸百萬。
“陳留,你無罪,這件事情不怪你。”端木元辰說著,微微低頭。
一切的起因,都因為寧家,而寧家之所以能一呼百應,沒有被當成亂臣賊子,人人喊打。
全是因為對方手中還有一個皇子。
正是因為有端木元吉的存在,讓整個大端的官員產生了一種想法。
反正都是端木雄圖的兒子,自己就算跟著寧飛,也不算是造反。
可若是沒有端木元吉的存在呢?
事情恐怕會好得多,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每天都會有不少城池直接向寧飛投降。
端木元辰不禁握緊雙拳,自己當初是不是真的太過婦人之仁了?
若是聽從吳德與江源的話,一不做二不休,殺了端木元吉,事情最后的發展是不是會變成另外一番模樣?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端木元辰臉上便出現一陣苦笑。
不管如何,端木元吉才多大,他知道什么,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孩童罷了。
自己不該將這一切歸于對方。
“陳留,帶著人殺出去吧。以你的實力,只要不是正面撞上寧飛,還是有很大幾率活命的。”端木元辰輕聲開口。
“陛下,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陳留絕對不逃!”
端木元辰緩緩搖頭,轉身將陳留從地上扶起。
“陳留,聽我說,我們已經輸了,再打下去除了徒增傷亡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這幾州百姓也因為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我的將士打到現在,也只剩下五萬兵馬,這點人,如何能夠扛得住寧飛的五十萬大軍?”
“與其讓他們戰死沙場,不如解甲歸田,順便也還了這天下一個太平。”
“而且我們都很清楚,寧飛要的是我,我若是跟著你們走,最終只怕誰都走不了。”
“不過在這最后,我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端木元辰說著,沖著遠處招手,一名身穿宮裝的女人緩步走來,他懷中,還抱著一個熟睡的孩童。
“寧安就拜托給你了,我可以留在這,但寧安是無辜的,我希望帶著他一同出去。”
“另外,你不需要告訴他這些事情,他還小,我不希望他背負仇恨。”
“且,寧安長大成人后,不必為我報仇,不必復國。”
端木元辰說完,沖著陳留接連擺手:“去吧,陳留,這是我對你最后的要求了。”
“你跟隨我父皇打下天下,又幫我征戰數年,到頭來卻落得這么個下場,是我對不住你。”
陳留痛苦的閉上雙眼:“陛下啊,請您換個人選吧。”
正當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無數宮女太監開始四散奔逃,不少士兵腳步匆匆的往殿內趕。
端木元辰看了一眼,還要,帶頭的是薛震與龍廣賢兩人,這屬于自己人。
“陛下!”
兩人進來后,齊齊行禮。
“免了吧,薛震,龍廣賢,朕現在頒布最后一條命令,帶著陳總領,突圍!”
“什么?!”
薛震兩人懵了,帶著陳留突圍?
什么意思?
他們兩個可是鎮守城門的,現在連他們都帶人來了,難道端木元辰還看不出來,城墻即將失守嗎?
帶著陳留突圍是什么意思?
端木元辰并沒有理會薛震兩人的目光,反而看向陳留,低聲開口:“陳留,你必須跟著走,其他人,我實在放心不下。”
說到這里,陳留已經是無力發出聲音,最終被薛震與龍廣賢兩人生生拖走。
諾大的宮殿,此刻只剩下兩人,端木元辰與他的皇后。
兩人默默來到殿門,注視著遠處一條筆直的大道。
不知過了多久,逐漸有身影在這條大道上出現,他身穿銀甲,白色披風與身后的風雪融為一體,手持一桿長槍,朝著端木元辰緩緩走來。
在他身后,無數將士簇擁著一頂轎子。
端木元辰目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來人自然是寧飛,在他身后的那頂轎子中,就是那位隱忍一年,最終猛然爆發的寧太后。
若無意外,轎子內,應該還會有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端木元吉。
“你怎么不逃了?”寧飛的聲音遠遠傳來。
端木元辰淡淡一笑,不予理會,只是從腰間抽出專屬于自己的天子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