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鈺走入倉庫里面,除了聞到一股濃烈的菜籽油的味道,就是燒焦的棉質味道。
雖然邢宴衡的貨還沒到,但年前也剩下了一點庫存,雖然數量不多,卻也承受了損失。
程鈺找了一會兒,什么都沒發現,正當她準備放棄的時候,她在木頭的上面,發現了一團與庫房建材不一樣的灰燼。
“你們快過來看!”
待公安走過來,程鈺指著地上的灰燼說道:“這是松木,房梁用的是楊木,兩種木頭燒出來的灰燼不一樣!”
程鈺為公安提供了重要的線索,很快,經過判斷,他們確定了,這東西就是點燃庫房的材料。
公安朝著四周看去,就在不遠處,有幾棵松樹,零零散散地生長著。
“走,我們去那邊瞧瞧。”
幾位公安朝著松樹走去,程鈺也跟著一起去了,到了那兒,大家就又找到了重要的證據。
是一件破碎的棉衣殘片,雖然看起來破舊,但還是能夠輕易地認出上面的標識,是商場里面才有賣的款式。
“這一定是歹徒留下來的,把它帶回局里去,只要找到衣服的主人,就能確定兇手。”
而另一邊,查看松樹的公安,也在樹上發現了腳印,確定了兇手穿鞋的尺碼,是41碼。
“鞋子偏小,看衣服不像女人穿的款式,那么很有可能,是個未成年人。”
女孩子的腳就算再長,41碼也算是頂天了。
而男性的通常發育得較晚,17、8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腳骨在還未發育完全的前提下,確實會比成人的碼數小個一兩號。
如此,隨著線索的展開,兇手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初步斷定縱火犯不到20歲,性別男,準確找到倉庫,準備充分,還挑準了時間放火,惡意報復的可能性居多,你愛人他有沒有得罪年輕人?”
邢宴衡才剛從南方回來,程鈺對他在外面的人際交往,了解得并不全面。
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們還是去問他。”
“我們走。”
……
另一邊。
朱寧與同伴放了火,發泄完心里的怨氣后,一個個臉上都還殘留著刺激過后的興奮。
“你們說,等到朱寧姐夫的老板發現倉庫失火,會露出什么表情?”
“怕是得蹲在地上哇哇哭!”
“朱寧,為了幫你做這事兒,我衣服都不要了,我不用你給我買新的,但是今天,你必須得請客吃飯!”
“那是必須的。”
一群年紀輕輕的小伙子,用不務正業賺來的錢,養成了大吃大喝的習慣。
朱寧領著這群朋友們到了常去的那家餃子館,點了幾盤餃子,又要了幾瓶白酒。
張揚慣了的幾個人,做了違法犯罪的事,還全然不知道收斂。
兩杯白酒下了肚,就開始就著這事討論起來。
“你們說,我姐夫這回應該不會再去給他堂弟干活了吧?”
“都燒沒了,他還去個屁,今天晚上你就回去告訴你姐,讓她明天回去,看看你姐夫是什么表情,然后你告訴我們。”
朱寧點了點頭,再次提酒:“今天多謝兄弟們,以后,大家有事兒,只要一聲我保證到。”
“兄弟嘛,就得講義氣!”
小伙子們吃著餃子,喝著酒,一個個手里、耳朵上還夾著煙,弄得整個飯店都烏煙瘴氣。
老板因為他們經常過來,不想得罪他們,也不好說什么。
但其他的食客卻嫌他們吵得慌,頻頻回頭看來。
而后低聲討論幾句。
大意無非就是,現在的年輕人,不夠腳踏實地,年紀輕輕的光想旁門左道,不是長遠之計。
吃完了飯,別桌食客結賬走人。
朱寧這一波也吃得差不多了,有人提出再去趕下一場。
“附近又新開了一家歌舞廳,里面的小姐長得賊帶勁,咱們去轉轉去?”
朱寧卻惦記著跟家人邀功,所以站起來說:“你們去吧,我回家一趟,讓我姐明天回去。”
“行,你去吧。”兄弟們跟朱寧道別,就一起走了。
朱寧找了一輛三輪車坐回了家,見朱苗屋里的燈還亮著,走過去敲了門。
“姐,是我,你給我開門。”
朱苗立刻把門打開,朱寧腳步虛浮的走進去,一坐下,就翹起二郎腿,跟朱苗說道:“姐,事我給你擺平了,你就看,我姐夫明天肯定不去上班了,到時候,你好好跟他商量,他除了不聽你的,對你還是不錯的,你就算跟他離婚再找,也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朱寧還自以為想法很成熟,跑過來勸朱苗。
朱苗好奇的問:“你是咋辦的?你去勸你姐夫了?”
朱寧撇嘴:“你都管不聽他,我說話就能停了?你別管我怎么弄的,總之他上不了班就是。”
朱苗看著朱寧稚嫩的臉,心里還有些不信,他能把全家都辦不到的事給辦明白。
當然她也沒往別的地方想,甚至在她的心里,朱寧比家里人都靠譜,因為他腦子聰明,是全家人中最有主見的。
“行吧,那我明天回去看看。”朱苗其實內心還期盼,邢滿洲能過來接她,給她低個頭。
這樣在鄰居眼里,起碼她能有面子。
自己就這么灰溜溜的回去,日后傳出去,肯定會讓人瞧不起的。
朱苗等朱寧走了,總算有了困意。
她期待著時間快點過去,她跟刑滿洲的矛盾,也好有個結果。
……
邢滿洲跟邢宴衡等人為了配合公安,忙活到凌晨四點多,才回到家。
進了家門,天都快亮了,劉麗梅還沒起來做飯,邢滿洲累得不行,回屋躺下就睡著了。
劉麗梅起來做好了飯,以為他沒在家,就沒進屋喊他吃。
看見朱苗自己主動回來,劉麗梅高興的起身。
表情殷切的走了過去:“苗兒,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媽這些天有多想你!”
朱苗輕易的避開了婆婆的手,怪劉麗梅她在跟刑滿洲鬧矛盾的時候,沒有堅定的站出來給她撐腰。
卻不知劉麗梅就算有心,面對鐵了心的邢滿洲,也無可奈何。
朱苗瞥向屋里,見門沒上鎖,就知道邢滿洲今天沒出去。
“我去跟滿洲談談。”朱苗說著往屋里去。
劉麗梅后知后覺,喃喃自語:“滿洲今天沒出去上班兒,難道讓邢宴衡給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