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檀溪就困了,霍驍臣沒有再多說阮初葉的故事,看她打呵欠就牽著人回主樓。
路西決看著人走茶涼的云水閣,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孤家寡人,冷嗖嗖的。
不如找個人戀愛一下?
“進去睡一會兒吧,我在隔壁書房,你知道的,有事可以直接過來找我。”
將檀溪送到房門口,霍驍臣沒再靠近,今天已經夠多了,再多小姑娘怕是要生氣了。
檀溪點點頭,上回她就差點誤闖進去。
一早上她都暈乎乎的,進了房門心還在砰砰直跳。
說好的順其自然,她怕是快要守不住自己的心了。
靠在門背上小聲喘息,平復了許久才往里走。
霍驍臣站在門外,聽到小姑娘的動靜才轉身去了書房。
檀溪看著眼前兩模兩樣的屋子,要不是那扇通向書房的大門還在同樣的位置,她都懷疑霍驍臣給她換了一間。
書房門緊閉著,另外一頭的門大開著,連著那個碩大的衣帽間和盥洗室。
上一次來屋子里除了簡單的家具沒有其他東西。
但現在雕花的大床上綴著清透玉色繡暗紋薄紗蠶絲床幔。
床上鋪著青色竹影刺繡蠶絲床品,就連臺燈都換成了中古風,床邊的小沙發也變成了貴妃榻。
外間空曠,放著一整套中式黃花梨木沙發,沙發上放著杏黃色柔軟的抱枕。
外間與內室由一盞寬大的百寶嵌玉石屏風隔開。屏風兩側還綴著真絲窗幔。
墻邊立著一排矮柜,柜上放著玉石盆栽。
這真就是潑天的富貴了,小偷上門都要感嘆一句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我只是撿便宜的買,也沒有那么喜歡中式。”
檀溪心里軟乎乎的,忍不住小聲嘟囔。
想起霍驍臣就只去過她家一次,應該是那時候看了家里的擺設記下了,沒想到短短幾日這里就變了樣。
當初拿房的時候檀溪添置了些東西,中式風格不受當下年輕人歡迎,叫不上價,檀溪挑喜歡的選了幾樣。
不過這屋子的裝飾豪是豪,但半點沒有奢靡庸俗之氣,反而典雅貴氣,讓檀溪心生歡喜。
有一個人把你的喜好點滴放在心上,這種感覺很微妙。
他說只挑喜歡的。
他說沒有人的喜好是隨便。
他說……
檀溪捂著胸口快速進了浴室,將自己泡進偌大的浴缸里。
浴缸內恒溫,暖洋洋的讓檀溪昏昏欲睡,本來想著泡一會兒就回床上睡。
誰知道熏香讓她睜不開眼,趴在浴缸邊上睡著了。
檀溪許久沒有做夢了,迷迷糊糊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兄長,此去一別,恐此生難以相見,這枚無事牌供在佛前多日,愿兄長此去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平安……還朝。”
是誰?是誰在說話?
檀溪看著一身紅衣的背影,覺得她好像就要碎了。
心痛得難以控制,檀溪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嗚咽著哼哼唧唧。
“卿卿,醒醒,你怎么了?”
是霍驍臣!
檀溪看著站在遠處的霍驍臣,想要沖過去,但眼前的人像是一堵無形的厚墻阻隔著她,怎么也走不出圍城。
“哥哥,他們是誰?我要過去,幫幫我。”
檀溪伸著手想要抓住對面的人,但是眼前的霍驍臣冷若冰霜,仿佛不認識她一樣。
肉眼可見的距離也漸漸拉遠,變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塹!
檀溪哭得喘不上氣,感覺心里痛得都發不出丁點聲音。
嫣紅的嘴唇微張著,臉色漲得通紅,身上卻一片冰涼,脖頸上的青筋漸漸鼓起。
霍驍臣剛才在書房里寫字,一滴墨暈開在紙上,手抖得沒法下筆。
莫名的一陣心慌,敲了半天門也不見檀溪應答,進來也沒見到人,直到看她昏在浴池里。
眼看著檀溪就要滑進池子里,霍驍臣顧不上檀溪未著寸縷,三兩步跨進浴池。
突然有點后悔,當初腦子是被路西決踢了么?他裝這么大個浴池干什么?
“卿卿!”
將檀溪摟進懷里才意識到她未著寸縷,瑩白柔嫩的肌膚隔著他身上單薄的衣料緊貼著他。
檀溪渾身脫力,整個人窩在霍驍臣懷里,小手胡亂地抓著。
霍驍臣怕傷了她,沒敢用太大的力道,小姑娘的手跟游魚一樣抓著他的衣服。
“嘶——”
霍驍臣頭一次不太喜歡她粉嫩的指甲,漂亮是漂亮,抓人也是真的狠。
聽著小姑娘不停地嗚咽著,霍驍臣將檀溪靠在耳畔,用一旁的長毛巾蓋住她身前的風光,摟著她哄了很久。
檀溪越哭越傷心,氣都接不上。
霍驍臣摟著她的上半身將人貼近自己,低頭吻上了檀溪緊抿的唇瓣,強勢地撬開她的貝齒,強行渡氣。
檀溪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掐得越來越深,霍驍臣將她的手拉下來握在手心里摩挲,輕柔地安撫著。
唇齒間都是輕哄低喃,檀溪的耳邊都是他溫柔的聲音,伴著他微微的喘息。
唇齒相依間是濃濃的玫瑰香,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檀香。
甜入心扉。
檀溪冰涼的身體逐漸回溫,直到她察覺到身邊的熱源,小手攀上霍驍臣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
嬌氣的小姑娘生澀地回應著。
霍驍臣愣住了,直到嘴角被小姑娘咬破才立馬回神,掌握主動權。
“別怕,哥哥再也不會讓人傷害你了。”
檀溪渾渾噩噩的,耳邊好像一直有人重復著這句話。
很久很久……
睜開濕漉漉的眼睛,檀溪瞳孔沒有聚焦,茫然地看著面前緊閉雙眼的臉龐。
長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小片陰影,輕輕地顫著,鼻翼側邊的小痣性感極了,襯得鼻梁更加高挺。
啪——
檀溪氣的一巴掌甩過去,捂著身前一小片布料直直退到了池邊。
耳邊還回蕩著他輕哄的呢喃,“乖啊,別怕,哥哥再也不會讓人傷害你了。”
跟夢中一模一樣!
誰要傷害她?
檀溪對夢中的內容有些恍惚,記不真切。
不知道剛才說話的到底是霍驍臣還是夢中人。
“溪兒?”
霍驍臣任由自己沉淪,根本沒有防備,誰知道小姑娘一巴掌就上來了。
“你……霍驍臣,你無恥!”
檀溪捂著紅腫的嘴唇氣得語無倫次,指著他的手指顫抖著。
身前單薄的布料讓她極度恐慌,蜷縮在角落里可憐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