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漠夏又愣住,“我還可以回227嗎……”
雖然你從227搬出來已經(jīng)有兩年,但只有在227宿舍,她才有勇氣卸下全部的驕傲和偽裝。
年月、顏泠、柒遲,曾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很多事,她不求她們能原諒她,也不敢奢望自己還能回227宿舍。
“當(dāng)然可以回,只要你愿意。”年月點點頭說,“227宿舍的床位,大家一直給你留著。跟我走吧,回227,柒遲和顏泠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在宿舍,她們看到你回去,一定會很開心。”
“會……會嗎?過去兩年的我,犯了這么大的錯,說了那么傷你們心的話,她們……不會恨我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犯錯很正常,以后別再犯傻,上壞男人的當(dāng)就好。”年月邊說,邊摟上她的肩膀,“我們從沒恨過你,從始至終只是心疼你而已。別啰嗦了,再磨唧我可要開始罵人了。”
漠夏抿了抿嘴,不再說什么。
兩個人就這樣,一起濕著頭發(fā)和衣服,在周圍觀望的人群中,挺直著腰板朝著女生宿舍走了回去。
快到宿舍門口時。
年月問她:“待會見到柒遲和顏泠,第一句話打算說什么?”
漠夏低頭聲音很沉:“對不起。”
年月無奈嘆氣:“應(yīng)該是,我想你們了。對不起錘子啊,誰要聽你的對不起,對不起這種馬后炮的話,以后少說。”
明明比年月大一歲,此刻的漠夏,卻像是個被家長訓(xùn)的小孩,低頭點頭如搗蒜。
“知道了。”她說。
雖然感覺自己在被訓(xùn),但漠夏剛才冷如寒冬的心,這一刻卻暖如春日驕陽,在瀕死的邊緣一點點活了過來。
此刻的年月,在漠夏的心中,就像是站在深淵邊緣的神,將她從黑暗拉至光明。
讓她感受到熠熠星辰,也有屬于她的那片萬丈光芒。
讓她明白了原來友情,從來不遜于任何愛情。
見漠夏終于不再繼續(xù)頹靡,身上有了些精神氣候,年月欣慰地笑了笑,繼續(xù)問,“后悔了嗎?”
“后悔了,”漠夏接著點頭,“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聽你的話,和沈湛當(dāng)時就劃清界限。”
“可是人生重來的概率幾乎不存在。”
年月不能說完全不存在,因為她自己確實重生了。
“對,沒有重來……我知道……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漠夏沉聲道。
“倒也不算來不及,你現(xiàn)在能清醒,就來得及。”擔(dān)心她心里對沈湛還抱有幻想,年月試探地問,“如果將來,沈湛他回頭和你求復(fù)合,你怎么辦?”
“你放心,我不會再被他玩弄,過去就是過去了,以后我不會再和他有任何來往。”漠夏目光堅定地說。
她還愛他,她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忘記他。
但是曲終人散,破鏡不會重圓。
“如果他跪下來求你,以性命相逼呢?”
“那我只會更看不起他。”
年月?lián)е倪M女生宿舍,邊走邊微微頷首,“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以后都對自己好點,為自己而活。”
“我會的。”說著話的同時,漠夏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猶豫不決,“只是,苦了這個無辜的孩子。”
年月順勢接話:“剛才一直沒問你,這個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有選擇。”漠夏聲音低沉。
“你是孩子的母親,你當(dāng)然有,只有你有。”走到樓棟前時,年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這個孩子,你如果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醫(yī)院。你如果要留,我也不反對。”
漠夏詫異地看著年月:“你……不反對我把沈湛的孩子生下來嗎?”
年月糾正他:“什么沈湛的孩子,他配嗎?在我眼里,這個孩子只是你漠夏的孩子。但如果你想把他(她)生下來,有個前提你需要答應(yīng)我,不可以偷偷生,要讓你的父母知道。好好和他們說,我想他們的想法應(yīng)該會跟我一樣。還有一定想要清楚,這個孩子一旦生下來,你以后會面對很多事情,你需要對這個孩子負(fù)責(zé)。”
“好。”漠夏說完話,抿緊了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再次落下來。
是留還是不留,她其實自己也沒想好,或者說沒想過。
但年月給了她勇氣,讓她知道原來自己有選擇的權(quán)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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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宿舍。
柒遲和顏泠正背對著門口聊天。
顏泠皺著眉頭:“糟糕,星然學(xué)長昨天幫我搶到了演唱會門票,我打算感謝他,所以給他定了一個組裝蛋糕,但我剛剛發(fā)現(xiàn)那個蛋糕只有七塊。”
柒遲托腮,萌噠噠地問,“那咋了?”
顏泠:“你忘了星然學(xué)長他們宿舍,有四個人嗎?這不好分啊。”
柒遲認(rèn)真地想了想,說,“雖然我也想不到辦法怎么分,但我知道肯定不能放冰箱。”
“為什么?”顏泠恍惚。
柒遲努了努嘴,嚴(yán)肅地說,“上次我在家過生日,我爸給我買的蛋糕沒吃完,放冰箱了。第二天我接著吃,然后拉了一天,我干了四包蒙脫石散。”
顏泠瞪大了眼睛:“啊?多少包?天啊,不能這么吃的。”
柒遲突然咧嘴:“嘻嘻,逗你玩噠,幫你轉(zhuǎn)移一下焦慮。其實很好分,你看啊,歲珩學(xué)長、容楚學(xué)長一人兩塊,言星然學(xué)長比他們多分一塊吃三塊,剛剛好七塊。既公平又能突顯星然學(xué)長,是這份蛋糕的主角。”
“差點以為你真吃了四包。”顏泠松了口氣,“不過,你這蛋糕分的,是不是把許肆學(xué)長忘了。”
柒遲小嘴一嘟:“沒忘啊,他零塊。”
顏泠:“他不愛吃蛋糕?”
柒遲:“他太煩了,都兩年了,還天天追著我不放,不給他吃。”
顏泠嗤笑出聲:“你這是公報私仇啊。”
柒遲:“對呀,誰讓他那么招人煩。”
顏泠:“你真不打算答應(yīng)他的追求?都這么久了,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
柒遲:“以后不知道,反正現(xiàn)在還沒打算答應(yīng)他,我現(xiàn)在覺得單身挺好,時間自由,也有人追,還不止一個。”
柒遲和顏泠話音聊到這時,年月帶著漠夏走了進來。
“遲遲,顏顏,”年月輕聲喊,“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年月話語間,漠夏的腦袋瞬間垂下,兩只手不安地攥緊著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