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意回到學校,尹琰急急忙忙的拉她到樓梯轉角處,神神秘秘的說:“初二有個女生要見你。”
“是誰?”程意心中疑惑。
尹琰道:“就是那個鄭娟,老是跟在肖甜身后那個。”
程意微微一皺眉:“鄭娟?是誰?”
她對肖甜團伙的那些女孩子臉盲,認不出誰是誰,更分不清名字。
程意擰眉道:“她找我做什么?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嗎?”
剛剛才集體挨了處分,肖甜應該不會囂張到繼續(xù)來找她麻煩。
尹琰急忙道:“哎呀,不是。”
尹琰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偷聽,才小聲對程意說道:“她說知道你在調(diào)查肖甜,她有東西給你。”
“哦?”
這倒是個意外的驚喜。
程意警惕的問道:“意思是肖甜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計劃了?”
尹琰搖搖頭道:“不知道,那些消息我都是偷偷打聽的,應該.....沒人知道吧。”
程意思考了一會兒,便問道:“她要拿什么東西給我。”
尹琰撇撇嘴:“我不知道,她說要你親自去見她,才會把東西給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她找上門了,沒有不去會一會的道理。
程意又問:“那她準備在哪里給我?”
尹琰搖搖頭:“她托人帶話給我的,說她手上有我們想要的東西,讓你親自去見她,如果不去的話,一定會后悔的。”
程意對鄭娟這個不起眼的女孩兒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行,你去和她約一個地方。”
第二堂課下課后,尹琰就去找了給她帶話那個男生,讓鄭娟約了個地方。
鄭娟約的是離學校有半個小時車程的一個臺球廳。
程意毅然決定赴約。
宴澤等人聽說這個消息后,都表示反對:“她們不會是想把你騙出去,然后對你做什么吧?”
程意道:“要是想做什么,直接在學校里不就行了嗎?何必還要大費周章。”
宴澤道:“但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就是就是,我們陪你一起去,有什么事還好有個照應。”廖倩倩說道。
程意十分感動的看向這群朋友。
原本這件事和他們就沒關系,但他們卻冒著得罪校霸的風險不計得失的幫助自己,她在這群小學生身上感受到了最純粹的友誼。
程意想了想,點頭道:“那行,我們一起去。”
于是一放學,宴澤、唐龍、奉杰、廖倩倩、于露露、尹琰等人就跟著程意一起去赴約了。
因為周雪莉的爸爸每天都會接送她,她便沒有同程意他們一起去。
程意打了兩輛出租車,一行人走到阿強臺球廳,鄭娟還沒到。幾人便一邊打著臺球一邊等。
幾個人都沒有打過臺球,開了一個臺拿著桿子四處亂戳,惹得旁邊的人一陣嗤笑。
“小孩兒家家的,學別人打什么臺球。”
唐龍不服氣,將臺球桿戳在地上,撇嘴道:“你說誰呢?”
程意拉住他,眼神示意:“別惹事。”
這個年代常出入臺球廳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果然那人一聽,將手上的煙頭扔在地上,用力一踩:“喲嚯,小孩兒還挺有脾氣。”
程意忙笑道:“沒脾氣,沒脾氣,我們就是來等人的,不會打臺球,隨便玩玩兒。”
那人切了一聲:“不會玩兒還來占位置。”
這個臺球廳規(guī)模不大,只有六七個桌臺,這人一看就是來晚了沒訂到位置。
唐龍還想說什么,被宴澤拉住了。
這人頭染黃毛,身上七七八八掛著些鐵鏈子,一看就不好惹。
這種社會青年動起手來,可比學校那些混子狠多了。
程意笑道:“你們是沒訂到位置嗎?”
程意抬手看了看表,道:“正好我們等的人也快來了,讓給你吧。”
那人原本還想找找這群小孩兒的麻煩,沒想到這小女孩兒這么好說話,一下子影響他的發(fā)揮了。
黃毛愣了愣:“你說真的?”
程意笑道:“真的,祝你們玩兒的開心。”
說罷拉著唐龍等人到一邊的茶吧去點了幾杯飲料。
唐龍嘟嘟囔囔的:“干嘛怕他?”
經(jīng)歷過上次大戰(zhàn)肖甜之后,唐龍覺得他的戰(zhàn)斗力大幅提升了。
尤其是最近他和宴澤學了幾招跆拳道,正想練練身手呢。
沒想到宴澤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跆拳道打得這么好。
尹琰揍了他一拳:“打架打架,成天想著打架,我看你是不想讀書了!”
廖倩倩等人也教育唐龍:“就是,沒事兒干嘛要去惹他們?我們這么多女孩子,難道跟著你打架嗎?”
唐龍被眾人說得沒法,忙道:“我也就是說說,誰真的跟他打了。”
程意輕笑一聲,正色道:“任何時候,能用平和的方式解決的問題,都不要用拳頭。”
唐龍道:“為什么?”
程意問:“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打贏幾個人啊?”
唐龍挺了挺一米六幾的身子,握拳道:“我還是能打兩個的好吧。”
程意無奈笑著搖搖頭:“兩個你打得過,四個呢?六個呢?”
唐龍不嘴硬了。
其實打兩個他都沒把握。
“你今天打了他,他明天又打回來,那你和肖甜那伙人有什么區(qū)別呢?”
“再說了,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一個事情,為什么要火氣那么大,非得用拳頭解決問題呢?”
“退一步,海闊天空。打了別人,你自己也會痛的。”程意說道。
唐龍把程意的話聽進去了,埋頭低聲道:“那你為什么還非要告肖甜呢,不是退一步海闊天空么。”
程意道:“我原本沒想惹她,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我的底線,對付這種橫行霸道慣了的人,就得讓她一次付出銘記終生的教訓,才能治治她這無法無天的性子。”
尤其是才在方可那里聽說了孫鶯墜樓的事情之后,程意更覺得,讓肖甜付出代價,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事了。
“說得好。”廖倩倩率先鼓掌。
她現(xiàn)在覺得程意整個人簡直閃閃發(fā)光,為什么能說出這么有道理的話呢?
幾人說說笑笑,引來周圍打臺球的人一陣側目。
宴澤抬起手表看了看:“都等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沒來,不會是耍我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