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請示了上級之后,上級顯然對這件事很重視,立馬詢問了周雪莉更多的情況,十幾分鐘后,刑警隊的人到了,接手了這件事。
看著警察在商量如何排查,程意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警察叔叔,我今天早上一直在家里看著,周雪莉去菜市場必定會經過我家,而她出門后沒有經過我家,所以她肯定還在那片巷子里。”
刑警隊的隊長劉隊抬眸問:“你怎么確定她經過你家就一定會讓你看見?萬一她在你還沒起床的時候就出門了,或者你上廁所之類的沒看見呢?”
程意搖頭,將自己和周雪莉的約定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你們早知道有人失蹤這件事,最近一直都派人和她一起出門買菜的?”劉隊看向程意的眼神帶著審視。
程意解釋道:“我們也是在貼吧上看見有人說這件事,怪瘆人的,所以就留了個心眼。”
劉隊眉頭高高皺起:“還有人在貼吧說這件事?你把帖子拿給我看看。”
程意拿出手機,翻著QQ群的聊天記錄。
劉隊見程意穿著普通,但卻拿著蘋果手機,不由提了一嘴:“這么小年紀就用這么好的手機了?”
程意扯了扯唇角,沒搭話。
“找到了,您看。”程意將手機放在桌上,幾個刑警都湊過來看了。
失蹤的女孩兒年齡集中在九到十四歲......
目前有三個女孩兒失蹤了,都在皮鞋城附近......
劉隊眉頭越皺越兇,看向南路派出所民警:“這些細節,沒對外披露過吧?”
民警搖搖頭:“這件事移交給你們之后我們就沒有跟進了,從來沒對外透露過。”
劉隊招呼了身后一個戴眼鏡的小年輕過來:“你去查查發帖子的人,看看是誰泄露了案件機密。”
案情還在偵破過程中,透露案件機密,這是違反紀律的。
詢問完相關情況之后,警方便讓張淑華回去等消息,程意作為證人也跟著做了筆錄,做筆錄的警察對她沉著冷靜的敘述感到十分驚訝。
程意跟著一路將張淑華送回了家,家里周雪莉的爸爸也剛好趕到,在聽她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頭發半白的瘦削男人面色沉沉,程意看出來他很難過著急,但卻要在妻子面前洋裝鎮定。
“沒事的沒事的,興許只是在哪里貪玩兒,忘記時間了,又或許把錢掉了不敢回來。”周雪莉爸爸安慰著妻子。
程意仔細的觀察著夫妻兩的神情,這種擔憂不像是裝出來的。
看來周雪莉的父母雖然重男輕女,但對于自己的骨肉血親還是有感情,本來程意心中還有一絲疑惑,會不會是周雪莉的父母虐待她。不允許她繼續上學,現在看來,這個可能是排除了。
唐龍在周雪莉家焦灼的等了半天,悄悄問程意:“她真的失蹤了?”
程意沉默的點點頭。
唐龍面上滿是懊惱:“早知道我昨晚就不吃那個冰糕了,不吃冰糕今天也不會拉肚子,不拉肚子就能陪她買菜。哎,說好了護送她的。”
程意出聲安慰:“你也別太自責了,該來的躲不掉,你不可能一直跟著她,等幾天你不是也要回家過年么?”
唐龍無奈的搖搖頭。
就算是等幾天他要回家過年,但至少今天如果他履約護送周雪莉,她今天就不會出事。
“但愿她平安。”程意祈禱著。如今除了祈禱警察能盡快找到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希望她爭取到的這點時間能夠對周雪莉有所幫助。
張淑華急的掉眼淚,周雪莉爸爸一邊安慰她,還要一邊照顧孩子,程意深知這時候再留下也幫不了什么忙了,便主動告辭。
張淑華沉浸于擔憂之中,心不在焉的說了句:“你們兩個注意安全。”
這兩個孩子,和她的雪莉也是一般大啊。
周雪莉爸爸起身道:“我送你們回去吧。”
別到時候這小姑娘也出事了。
程意攔住了他:“不用了周叔叔,我家就在前面那個李華面館附近,再說了我們兩個人,不會出事的,您家里還有很多事要忙,再說了萬一雪莉自己回來了呢。”
現在已經接近兩點鐘,距離周雪莉出門已經三個多小時,沒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了。
家里確實有脆弱的妻子和一歲多的兒子要照顧,他還要隨時保持和警察的聯系,周雪莉爸爸再三叮囑讓程意二人早點回家,便不再堅持送他們了。
程意帶著唐龍在樓下小面館吃了碗面,便讓他回家去了。
回到家,唐龍也不敢出去上網了,心里害怕萬一那個殺人魔男女都殺,他可就危險了。
唐龍哭鬧著把他爸的手機要了過來,登上QQ給群里的人說了周雪莉失蹤的事,平地炸起一聲驚雷。
“真的假的?我膽子小別嚇我。”尹琰艾特周雪莉,讓她出來說話,別惡作劇。
于露露發了一個害怕的表情:“太可怕了,我再也不出去買菜了,我要回老家!”
宴澤單獨給程意發了QQ:“怎么樣?你沒事吧?”
程意回了個笑臉:“放心,人還健在。”
宴澤輕笑了一聲:“注意安全,不要一個人出門。”
江從寧從藥房給宴澤拿藥回來,關上窗子,問道:“你在笑什么?”
宴澤放下手機道:“沒什么。”
江從寧摸了摸宴澤的頭,嘆氣道:“哎,這個年只能在醫院里過了。”
宴澤器官輕微衰竭,要住一個多月的院,趕不上過年,也趕不上開學了。
宴澤知道江從寧每年過年都會去外地旅游,懂事的說道:“你出去玩兒吧,有護工照看我就夠了。”
平時在家里,也是鐘點工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江從寧很少在家。
江從寧眼眶微紅:“小澤,你還是在怪媽媽嗎?”
她的小澤一定是在怪她,所以才要趕跑她。
宴澤眨了眨無辜的雙眼:“沒有啊。”
他只是知道江從寧每年在蓉城過年都會不開心,所以才想她出去過年。
萬家燈火團聚日,江從寧從來都是夜夜守孤燈。
奶奶那邊接受宴澤過去過年,卻不接受江從寧,所以江從寧每年都會找借口說自己要出去旅游,把宴澤給他奶奶。
見宴澤說沒有怪自己,江從寧才抹干了眼淚:“今年我哪兒都不去,就在家陪小澤。”
“真的?”宴澤眼睛亮了亮。
他也不喜歡去奶奶家過年。在宴澤有記憶以來,就是一個人去奶奶家過年,才五六歲的時候他也會鬧,也會找媽媽,后來知道了鬧也沒用,便不再多說。
他知道江從寧想討好奶奶,所以即使在那邊過年不開心,他也聽從江從寧的安排。
但宴澤心里,一直想和媽媽一起過年。
想到這里,宴澤臉上露出了孩童該有的笑容:“那我們今年就在家過年,不去那邊了。”
那邊,指的是奶奶家。
江從寧臉色的笑容凝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