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儀有點無語。
然而A先生的短信還在繼續。
【看到我的消息了么?下車!不許和他走。】
【再不回復,我要打電話給你了。】
姜心儀看著看著笑出了聲。
一旁,薄少珩側目,“怎么了心儀?”
“沒事,就是刷到個好笑的短視頻。”姜心儀把手機開了靜音,然后點開短信。
她回了兩個句號給A先生。
【什么意思?】
【我給你發了這么多信息,你只回復兩個句號是什么意思?】
【你們走了?】
【回來!】
姜心儀憋不住笑意,反問:“A先生,你是用什么身份命令我不要上別的男人的車啊?”
對面的人難得沉默下來。
姜心儀又問:“難道你在吃醋嗎?”
【……】
【怎么可能。】
隔著屏幕姜心儀仿佛都能看到面具下那雙眼睛里一閃而過的嗤笑。
【吃醋?吃你的么?你以為你是誰!】
姜心儀挑眉:“既然不是,那沒必要這么著急吧?再說了,我覺得薄學長人挺好的,就算我們發生了什么……我也不吃虧啊。”
這話直接激怒了A先生。
【他好?好在哪里?他有我好嗎?他幫過你什么?是誰開著摩托車載著你在荒郊野嶺里飚速?是誰砸壞了白金宮的窗戶救你?姜心儀,你這個沒良心的!】
看到這里,姜心儀的心里油生出一種愧疚。
“抱歉A先生,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竭盡我所能。”姜心儀抿唇回復。
【我不需要你幫忙。下車!】
“可是我們已經開出去好遠了,現在下車我怎么辦?”姜心儀試圖和A先生講道理,“現在是夜里一點多,街上不安全,我要是被什么流浪漢跟蹤尾隨……”
【立刻下車,我讓人接你。】
什么?
姜心儀一愣。
緊接著,電話就響起。
來電人顯示是未知號碼,但姜心儀一看就知道,打來的人是A先生。
她慌亂,連忙蓋住手機,側頭,“那個,學長。”
“嗯?”薄少珩笑容很溫和,“出什么事了嗎?”
“不是。我忽然想起來我有個朋友住在這附近,我想去找她。你能不能把我放在路邊?”姜心儀斟酌措辭。
她的手機還在瘋狂震動,即使被姜心儀遮蓋住,手機也在大腿上發出嗡嗡嗡的響聲。
薄少珩顯然也注意到了,視線下垂,看著姜心儀發白的手指和緊張的表情。
“好。”薄少珩一笑,“那我們下次再約?”
“嗯。”姜心儀趕緊點頭。
“師傅,麻煩路邊停一下。”薄少珩朝著前面的人說。
車在路邊停靠,姜心儀朝著薄少珩鞠躬:“謝謝你學長。”
“心儀,如果有任何事情給我打電話。”薄少珩坐在車內,降下車窗,拿出手機,屏幕的亮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我給你設置了置頂。”
姜心儀一愣,還沒說話,黑車便載著薄少珩離開。
緊接著,不到半分鐘時間,一輛邁巴赫從街角轉出來,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姜心儀的面前。
她莫名有些緊張,手足無措地拎著手機,看到消息。
【上車。】
駕駛座的司機走下來,替姜心儀拉開車門。
“您好姜小姐,我負責送您回家。”司機穿著西裝,恭敬地邀請。
姜心儀于是上車,可車里居然沒有別人。
她忽然有些失落,目光愣怔。
原本姜心儀還以為,自己會見到A先生。
她甚至幻想過,今天晚上能不能看到A先生的真容。
然而,A先生并不在車上,只是叫了個司機負責送姜心儀。
“師傅,他人呢?”姜心儀詢問。
“您說先生嗎?”司機的口風很嚴謹,不喚姓名,也不透露任何信息,就仿佛A先生真的只是個普通市民,“他現在在忙,不能過來,不好意思啊姜小姐。”
姜心儀于是一笑:“好的,那麻煩您了。”
她低頭回信息。
“A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許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尤其是薄少珩。】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姜心儀挑眉:“A先生,你難道真的喜歡我啊?”
對面的人沒有再回復。
與此同時,程氏。
大樓只有頂層辦公室還燈火通明。
程安北推門而入,看到程時域正在接電話。
“知道了,最近的緋聞那么多,我怎么應付得過來?……又要出去約會?我不想去……地下女友這種東西弄得多了,弄得久了,還是會被粉絲發現……”
程安北淡漠地松了松領帶,剛剛從外面回來。
他摘下手表,丟在桌上,程時域聽到動靜便回頭,掛斷了電話。
“哥。”程時域不懷好意地笑,“心儀姐走了以后,公司財務部的位置你打算讓誰來坐?”
程安北說話毫不留情:“怎么,給你安排過來的人坐?”
程時域一僵。
“哥,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啊?”程時域開始裝傻,嘴角笑意居高不下。
以前程安北和程時域都是暗中較勁,從不會在明面上撕破嘴臉。
然而,這一次程安北居然直截了當地戳穿了程時域。
他訕訕,“哥,你心情不好?”
程安北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你不是馬上要和蘇甜甜訂婚了么?你和父親說好了?”程時域比較關心這件事情,“蘇甜甜以后就是我的嫂子了?”
程安北擰眉,沒有回答。
“還是說,哥,你其實心里有放不下的人啊?”程時域忽然走近,笑瞇瞇,“姜心儀為你掏心掏肺,你真的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就這么讓人走了?”程時域的心里藏著懷疑。
程安北不說話,煩躁地理了理領帶。
“哥,姜心儀就這么走了,以后和程氏就真的沒關系了。你可要想清楚。”
程安北冷淡:“你廢話怎么這么多。”
“哥。你不會真的對她動心了吧?”程時域一語驚人。
程安北不怒反笑:“可能么?”
“也是。”程時域挑眉打量,“你的眼光高,不喜歡姜心儀那樣的。喜歡純的。”
“那我就不一樣了。”程時域說,“我喜歡騷的。”
一道冰冷的視線瞬間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