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華擎章,年紀比你媽大得多一些,今年有48歲了,以前那個……他還真沒跟我說過,但他現在就是一個人過,保證不會有錯。
還有,我也跟村里認識的他的,仔細打聽過他的情況,聽說他早年是當官兒的,在外地很厲害,他兒子也有出息,現在在部隊,好像是做一個什么長來的?”
程鈺聽到‘華’這個姓,腦海中浮現了另外一個人名來。
心說,不會這么巧吧?
“花嬸子,這人條件是不錯,但是你知道我媽,她忘不掉我爸,是絕對看不上別的男人的,你找我說這個,用處怕是不大。”
花嬸子一臉‘我當然知道’的表情!
“我當然知道你媽不愿意,所以我才來找你,你拿著這張照片,跟宴衡說一說,他要是答應的話,那你們倆聯合起來去勸勸你媽,不管行不行,起碼給人家一個機會,去見一面看看,我這也好給人家交差。”
花嬸子一邊說,一邊嘆氣。
“小鈺,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你知道你弟弟現在在部隊上,雖然說只是個新兵,可有人照顧跟沒人照顧不一樣,我不是想要賣了你媽,給我們家換好處,我就是有這么一點兒私心,你媽要是能跟這個人成了最好,要是成不了,反正我盡力把媒做了,我也不白收他一個人情。”
程鈺摸了摸額頭。
她承認,一開始花嬸子來的時候,她下意識以為,是要介紹一個想來家里占便宜的。
可聽著花嬸子講述完了后,又覺得,對方來頭好像不太簡單。
“那我跟邢宴衡商量商量吧。”
程鈺只好答應花嬸子,將她送走以后,來到院子里,想把這事兒跟任彩鳳說一聲,奈何一直來人榨油,她始終沒能找到機會。
等晚上她回到家里,邢宴衡也回來了,程鈺便將花嬸子說媒這事,告訴給了邢宴衡。
邢宴衡聽后,從一開始的繃不住笑,后來靠在椅子上大笑。
“媳婦兒,你說這些人,腦子里是不是有坑?”
“我也覺得,家里日子那么難過的時候,媽都沒有找過,何故現在日子好起來,反倒找一個祖宗伺候?”
若問程鈺一句心里話,她不贊成任彩鳳再找下家。
她想管油坊的時候,就在鄉下搞一搞事業,不想動了,她就雇人干活,把任彩鳳接到縣城來,安安靜靜的享清福不香嗎?
要是實在閑不住,過兩年程鈺想要孩子的時候,有婆婆幫忙,總好過外人!
要是再找個家,哪怕是皇帝,也得去圍著人家轉了。
“那算了,反正咱媽還不知道,干脆不告訴她,花嬸子再來,我就直接說咱媽不同意。”程鈺告訴邢宴衡,是為了通氣,免得回頭花嬸子去找他,兩個人說兩岔去。
邢宴衡點了點頭,便也把這事兒給翻篇了。
有過幾日,第五天,童樓的榨油機終于做好了。
程鈺這一次沒讓邢宴衡忙活,自己跑到農機站,雇了兩個拖拉機,去將機器拉回了家里。
唯獨就是往屋子里搬運的時候,三百多斤的機器,就算兩個人合力也搬不動。
又何況院子里又都是女人,程鈺只好去村里搖人。
她跑了一路,喊了好幾家。
哪知道在村長家里,她碰到了去辦事兒的花嬸子。
花嬸子拉著她就說道:“你看看,我說什么了?這家里頭沒有個男人,根本就不行,啥事兒都得你們女人張羅!”
程鈺:“……”
還真是見縫插針。
花嬸子又問:“你到底跟你媽說了沒有?宴衡啥意思?他同意他媽再找不?”
程鈺打岔:“嬸子,這事兒咱們還是回頭說,我那邊兒機器等著搬呢,先找人弄完。”
“那我也去吧!”花嬸子為了做媒,也是豁出去了,擼胳膊挽袖子,就來到邢家來。
程鈺號召了二十個人過來,總算將機器都搬進了屋子,放平穩后,就要試驗了。
任彩鳳跟周大嫂聯合起來,才搬得動兩百斤的豆子,機器打開,兩個人累得在旁邊臉色都紫了。
這一幕被花嬸子看在眼里,直在程鈺面前唉聲嘆氣,給她擠眉弄眼的暗示。
程鈺也朝著任彩鳳的臉色看去,發現她跟周大嫂做力氣活,確實有些勉強。
再加上新機器弄好,比原來的老機器高出很多。
看來,回頭得雇一個年輕力壯的力工才行了,不過也得是年輕人,不能是老頭子。
程鈺在心里否決了花嬸子說媒的意圖。
“出油了,出來了!”
“哈哈哈,這大機器就是比小的能裝,看看這油,純度一點兒不差!”
新機器榨油,引得村民們都在院子里圍觀。
程鈺趁著人多,又鼓動大伙,多多存豆子,多多宣傳吸引更多人來光顧生意。
大家齊聲答應,程鈺送走了人,然后才轉頭拽著花嬸進了屋。
“嬸子,我跟宴衡都商量過了,也問過我媽的意思,她不愿意,一說多了,就怪我們嫌棄她,以為我們把她當累贅,你說這讓我們還怎么勸?你們當父母的,有當父母的不易,可我們做子女的,也有我們的不易呀。”
程鈺對著花嬸子一通為難,才讓她打消了念頭。
“這樣……唉,你媽人怎么這么犟呢,真是個大犟種,愛咋咋地吧,我也懶得管她的事兒!”
花嬸子說完這話,氣哄哄的就走了。
程鈺在后面抿著唇偷偷的笑,以為這事兒就這么翻篇兒過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在家里幫著運作新機器,一股腦將家里的沉豆子都榨成油,密封之后方便存儲。
另一方面眼見著任彩鳳跟周大嫂累得快要扛不住,連帶著她每天也累得腰酸背痛,回去都得讓邢宴衡幫她按摩,才能緩解。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我得趕緊給油坊雇個年輕力壯的幫忙。”
“年輕力壯,得多壯算?”邢宴衡按摩的手勁兒加大,疼得程鈺‘嘶’了一聲。
聽著這家伙的陰陽怪氣,程鈺懶得拌嘴,躺在被窩里,跟他商量:“我想著雇村里的人,大家都認識,錢方面沒那么好說話,給多給少都不好,還是在外面雇不認識的,干得好就留,干得不好就請人,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