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太后一噎。
縱觀龍奕的兄弟們，確實是他子嗣最多。
如此情況下，她讓他開枝散葉之事，竟像句空話。
不過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也好讓天下人知道，先帝那個不會生育的，遠及不上你。”
龍奕頷了頷首：“母后所言有些道理。”
等會他回去婉悠跟前，就以開枝散葉為要求，讓她再幫他生個孩子。
帝太后又道：“如今皇后也冊封了，余下的嬪妃們也都該有個位分。”
話說到此處，眼眸看向一旁立著的嬤嬤。
嬤嬤會意，去隔壁尋了等候多時的凌氏。
凌氏裊裊婷婷地而來，行到龍奕跟前福了福禮：“皇上萬福。”
龍奕卻道：“一把年紀了，走路端莊些行不行？”
分明沒有腰，硬是要扭著走，看得他眼睛疼痛難受。
想起婉悠，那自然的姿勢就很好看。
凌氏一哽，想哭。
硬生生忍住了。
龍奕又補了一句：“你身上衣裙接近正紅，往后不該穿。”
凌氏只好福禮稱是。
正紅是皇后能穿的衣裳，她自然是清楚的，示意特意選了最接近正紅的顏色，沒想到被皇上點明了。
帝太后瞧出凌氏的窘迫，開口道：“他好歹也當過你十余年的正妃，論起來，時日比喬氏還長，這個顏色如何不能穿了？又不是正紅色。”
“母后所言也對。”龍奕淡淡道，“她想穿便穿罷。”
凌氏喜不自勝：“多謝太后，多謝皇上！”
帝太后趁機又道：“凌氏先前的位分在，皇帝允她一個皇貴妃之位罷。”
“母后怕是忘了，朕因何撤了她的正妃之位？”
“任誰知道喬氏回京，除了聞嶼之外，還另有兩個孩子，不會往別處想？她也是為了你好。”
龍奕挑了挑眉：“既如此，母后也該做到一碗水端平。”
說著，與身后跟著的韓公公道：“去把所有嬪妃尋來。”
“是，皇上。”
韓公公應聲而去。
帝太后不明所以：“皇帝？”
“母后。”龍奕笑了笑，“趁此機會，咱們把話都敞開了說一說。”
凌氏立在一旁，帝太后與皇帝沒讓她坐下，她便只能立著。
等了許久時辰，除了皇后之外的所有嬪妃全都來了。
眾女子齊齊見禮：“拜見帝太后，拜見皇上。”
“都起來罷。”帝太后面上已然不悅。
龍奕清了清嗓子：“母后說要給你們名分，朕想著是該給。”
帝太后：“……”
她哪是這個意思？
眾女子：“多謝帝太后！”
帝太后只好笑了笑，頷了頷首。
龍奕肅然道：“朕欲立四妃九嬪，四妃為貴妃、淑妃、德妃、賢妃，全在你們中間。”
女子們個個屏息靜聽。
卻聽得龍奕道：“至于具體是誰人，朕還沒有決定好。今后往你們各自努力，誰當得哪個字，便由她當。”
眾女子齊聲稱是。
“時候不早，朕該回去處理公務了，你們與太后說說話。”
龍奕起身，也不等帝太后說什么，他便徑直離開。
眾女子急于表現自己，涌向了帝太后。
帝太后長長嘆息一聲。
板著臉，任由女子們捏肩捶腿，實在是不耐煩了，低斥：“都走罷，哀家乏了。”
眾女子只好稱是離開。
凌氏走得最慢，等旁人沒察覺，她回了帝太后跟前。
“姑母，皇上不愿將我立為皇貴妃也就罷了，怎么還與她們說誰都有機會？”
帝太后瞇著眼打量凌氏：“你這張臉好好去保養保養，喬氏那個眼瞎的都比你水靈。”
“水靈？可我早不是十幾歲的姑娘家了。”
她們這個年紀還水靈的女子，也不知喬氏是怎么做到的。
“喬氏瞧著也不是十幾歲，就是比你有風韻，哪個男子不喜歡有風韻的女子？”帝太后又道。
凌氏哼聲：“她眼瞎，很多事情不必自己做。”
唯一的理由，她只能想到這點。
“你在王府時，有什么時候需要你操心，要你做了？”
“姑母，我會去好好打扮保養的。”
“去罷。”
說著，帝太后心里嘆息。
有些事情，譬如長相皮相骨相，那都是天生的事。
天生麗質的人，就是比姿色平平之人更占優勢。
就比如喬氏確實長得好，年輕時就是比凌氏好，如今年紀上來，喬氏不僅保持了年輕的外表，更多了幾分成熟風韻。
反觀凌氏。
這幾年可謂是好生養著的，可就是比不上天生麗質之人。
一眼就能瞧出凌氏是上了年歲的，即便濃妝艷抹，還是一眼能瞧出年紀。
這是皮相，包括臉皮。
說到身形。
喬氏即便穿著撲通衣裙，腰臀分明，那曲線惹得男子遐思。
而凌氏呢，直筒腰，再怎么節食，這腰側與臀側就是一條直線。
說起來，她家族的女子也都是這般，倒也不能獨獨怪凌氏一人。
望著凌氏遠去，帝太后心里再度腹誹開。
不光是喬氏身形好，連帶著她的女兒龍南窈身形也好，雖說身量不高，但那身段，嘖嘖嘖……
喬氏的兩個兒子，身形亦好。
龍聞嶼真的是龍章鳳姿，龍北墨亦是人中龍鳳。
不得不承認，喬氏真的很會生。
凌氏生的龍立輝，就差龍聞嶼與龍北墨一大截了。
罷了罷了，不管喬氏的子女如何優秀，她都喜歡不起來。
真是奇了怪了，當年的大火怎么沒能將喬氏與龍聞嶼這臭小子都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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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深，夜風瑟瑟。
三皇子府。
顏芙凝帶著傅南窈、傅北墨與孟力在幾個院中逛著。
下人們打著燈籠。
“怎么，有無中意的？”顏芙凝問。
傅北墨厚著臉皮道：“嫂嫂，我想住離主院最近的那個院子，那院子留給我罷。”
顏芙凝尚未說什么，傅辭翊一口拒絕：“不成。”
“為何不成？”傅北墨滿臉的疑惑。
傅辭翊淡淡道：“待我與你嫂嫂生了女兒，往后那院子便是你侄女的。”
幾人聞言皆笑。
傅南窈更是直接戳穿：“原來哥哥打的是這個主意。”
顏芙凝一噎：“都沒影的事，瞎說什么？北墨想要住，就給北墨好了。”
“不成。”傅辭翊堅持，“挑選其他院子，今夜挑不好，趕緊滾。”
真是妨礙他與凝凝的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