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元帝朗聲大笑,看得出,他非常高興,“姜愛卿,你的女兒真是有趣,小丫頭,不僅這些瓜果糕點你能帶走,朕稍后再派人送一車給你,帶回去和你家里人吃個夠,以后若是想吃,隨時到宮里來,朕管飽!馮季,拿塊兒令牌給她,往后姜晚晚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馮公公立馬拿了塊兒木牌遞給姜晚晚,姜晚晚白里透紅的臉上露出了兩個小小的笑窩,“多謝皇伯伯。”
【數不完的好吃的,晚晚來啦!】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就算沒有封號,這自由出入皇宮的恩典,也是非比尋常了,世家子弟要進入皇宮都需得傳召,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頭,卻能享受這種待遇。
姜晚晚把木牌裝進小包里,開開心心回到了座位。
一坐下她又感受到右邊那道強烈的目光,楚汐沅氣呼呼瞪著她。
自己堂堂郡主都不能自由出入皇宮,她一個土包子憑什么能!
姜晚晚又朝楚汐沅做了個鬼臉。
【瞪她做什么,想要她的一車好吃的嗎?不可能!】
林婉覺得姜晚晚的內心活動甚是有趣,她參加了這么多次宮宴,頭一次不覺得枯燥乏味。
根據內務府提前整理好的禮單,眾人依次獻禮。
輪到將軍府時,楚齊寧在邊關守著,本該楚硯南上前獻禮,可林婉剛拿出金絲盒子,楚汐沅便搶了過去,“娘親,我來。”
林婉想要阻止,楚汐沅已經抱著盒子走了出去。
楚汐沅打開盒子,把里面的畫卷取了出來,楚汐沅手不夠長,便有丫鬟前來,幫她將畫卷展開。
一幅氣勢磅礴的千里江山圖展現在眾人眼前,只見畫面上,千里江山綿延起伏,峰巒疊嶂,江河如練,山嵐霧靄繚繞其間,宛如仙境,每一處細節(jié)都刻畫得栩栩如生。
“此畫是爹爹找云棲大師所作,爹爹在邊關時,有幸遇見云游的云棲大師,便向他求了此畫,爹爹未能回朝,汐沅代爹爹、代將軍府,祝皇上江山永固,社稷長存!”
楚汐沅俯在地上,心中得意。
那土包子會說好話,她也會,娘親交代哥哥說的那番話,她每一個字都記得,比土包子說得好多了。
“這畫是云棲大師畫的?果然不凡!”
“楚將軍能求得云棲大師的畫作,真是難得!”
聽大家都在夸贊這幅畫,楚汐沅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皇上肯定會高興,然后重賞她,她要不也要一個能自由出入皇宮的令牌?
可是,軟尾金絲裙她也想要,五彩琉璃珠她也想要,一起要,皇上會給嗎?
應該會的吧,畢竟她比姜晚晚那個土包子說的話好聽多了。
慶元帝收斂了笑容,只淡淡說了句,“楚將軍有心了,馮季,將畫收著,賜楚將軍一副金絲軟甲,郡主下去吧。”
楚汐沅想抬頭卻又不敢,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樣呢?
皇上不是應該龍顏大悅,要給她賞賜嗎?為何只賞了爹爹,對她卻只字未提?
林婉冷汗都急出來了,汐沅在家任性就算了,怎么這個時候亂來,這禮是她能獻的嗎?
不是楚硯南也該是她,怎么也輪不到汐沅啊。
要不是皇上念著夫君勞苦功高,早就斥責汐沅了!
見楚汐沅還跪著不動,馮公公清了清嗓子,“郡主,皇上讓你退下,快起身回去吧。”
這小郡主怎么這般沒眼色,自己作死,怨不得皇上更喜歡姜晚晚那小丫頭。
楚汐沅這才訕訕退了回去。
“蠢貨,自作多情!”楚硯南冷哼一聲。
楚汐沅眼眶紅了,“娘親,皇上怎么不夸我,哥哥還罵我,汐沅好難過。”
沒想到林婉沒有安慰她,反而沉了臉,“汐沅,你此次確實做得不對,這獻禮的事不該由你去做,以后莫要任性妄為了。”
都怪她平日太縱容汐沅,偶爾想教訓汐沅,婆母卻攔著,說什么孩子還小,不懂事很正常。
她初為人母,不懂這些,想著婆母的話總是有些道理的,汐沅又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出于心疼,有些事情就沒有追究。
可如今看來,慈母多敗兒,今天她能在皇上面前亂出風頭,明天就能做出更離譜的事來。
必須好好管教。
可楚汐沅哪聽得進去,她只覺得,一切都是姜晚晚的錯,姜晚晚一出現,哥哥就偏心于她,皇上偏心于她,連娘親都不對她溫言細語了。
若說方才楚汐沅只是看不起姜晚晚,那現下就是討厭了。
待所有人都獻完禮后,楚汐沅見姜晚晚還沒有動,心中涌起一陣快意,這土包子肯定什么都沒準備。
姜如山獻了一顆夜明珠之后,行禮道,“皇上容稟,小女也有一禮要獻給皇上。”
慶元帝來了興致,“哦?是什么?快拿上來看看。”
每年宮里送來送去就這些花樣,也沒什么新意,不知這小丫頭會送什么。
姜晚晚從小包里掏出一個長長的木盒,馮公公接過木盒呈了上去,慶元帝打開一看,見里面放著一個不起眼的玉葫蘆,玉葫蘆下面還掛著一串紅穗子,除了晶瑩剔透之外,再看不出什么特別之處。
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十分好奇,見只是一個普通的玉葫蘆,底下議論紛紛。
“果然是從小地方來的,這樣的玉葫蘆我家里一抓一大把,她竟然用來敬獻給皇上!”
“估計是年幼無知,一個玉葫蘆也能當成寶貝。”
“這下皇上估計要生氣了。”
慶元帝盯著這葫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花來,“小丫頭,你就送朕這玉葫蘆?”
“皇伯伯,這可不是普通的玉葫蘆,是靈云大師開了光的,胡伯伯,麻煩您給葫蘆施個法,皇伯伯就知道了。”
慶元帝聽姜晚晚這樣說,忽然覺得這玉葫蘆不凡了起來,靈云大師開了光的?他很感興趣。
胡韞走到殿前,默念咒語,玉葫蘆忽然唰的一下飛了起來,而后金光大盛,變得像大西瓜那么大,葫蘆上面還流轉著一圈圈的金色符文。
眾人哪見過這等場景,瞠目結舌,驚呼聲連連。
“妙!真是妙啊!”慶元帝激動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胡韞大師,這玉葫蘆是何物?竟如此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