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行面色緊繃,沉著臉盯著徐雅盈,目光冰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見她還敢伸手抱著自己夫人?而夫人居然也沒避開?呵!
他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嘴角掛著的笑意,被盯上的人絕對瘆得慌。
徐雅盈忽然打了個寒顫,是一種被毒蛇盯上時的心慌,抬頭就發現,卓王死死盯著自己抱著沈榆胳膊的手……
嚇得馬上松開,見他還是沒有反應,又狗腿地幫著順了順沈榆被自己壓折的衣袖。
“我,我不是有心的……”她戰戰兢兢地開口,一臉求救地看向自己穿越親人!救我?。?!
沈榆看向身邊的男人,他低垂的睫毛帶著點兒拒人千里的冷峻,唇角卻又掛著淺笑,有點當初頭蓋被掀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味兒。
他驟然抬眸,與她對視后冰冷逐漸褪去,溫和的眼眸中開始涌上委屈。
她后知后覺地發現,剛剛那狀態其實才是旁人眼中的陸應行吧?
洛城百姓對卓王的印象基本是低調無感、謙遜有禮、翩翩公子,但從新婚夜最初的那場談判開始,她看到就已經是一個腹黑的大尾巴狼陸應行,他在自己面前,從一開始就卸下了偽裝……
這認知,讓沈榆有點內疚與慚愧,她不想騙他,但確實又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與徐雅盈的關系,還有她之前那個靈魂無限重生的炸裂情節……
如果將來確定要他廝守終生,她定會將自己來歷和盤托出,但如今不是還在拍拖階段嘛,尤其還牽扯到別人……這就讓她就有點為難了。
【哎,他這小眼神我看著都心疼】
【難道告訴他,我跟徐雅盈來自同一個地方?】
【還是告訴他,這徐雅盈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人?】
【但這樣,我又要如何解釋,我來自哪里?】
………
陸應行擺出這幅受傷的模樣,原本就是想騙夫人多說點心聲,每次只有夫人愧疚或者心虛,她的心聲就會特別密集,可是這答案,確實讓他無比震驚……這個徐雅盈竟然也是神女?!
他早就知道夫人不是原來的沈榆,是現在這個沈榆改變了自己和許多人的命運,也為他暗淡無光的世界帶來一抹色彩,他們已經兩情相悅,她已經是自己的妻,他絕不容易任何人來破壞……
“???????”
徐雅盈見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又重新染上殺意,趕緊用眼神詢問沈榆:愛豆,你老公怎么回事?玩兒精神分裂?
沈榆也一臉莫名其妙,卻不得不開口,“咳!其實……我和她……”
“徐姑娘是來帶走我夫人的嗎?”陸應行壓低音量,突然開口。
沈榆與徐雅盈雙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讀到震驚,甚至二人同時抽一口氣的舉動,都證實她們想到一塊去了:有病吧,他居然以為我們是百合!!??
陸應行看著她們這默契的舉動,心往下一沉,“她是我夫人,不管你是誰,你都帶不走,”說完頭也不回,牽起沈榆就回到方才的包廂,更命人在門口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榆被拉著坐下,手里又被塞進一杯熱茶,看著他滿頭黑線……
【小陸子,你思想會不會太超前了?。?!】
徐雅盈追進來急急明志,左手撐著桌面,右手高舉三根手指發誓,也忘了斟酌用詞,“大哥,大兄弟!我對你夫人沒有任何想法,我們是很單純的革命友誼啊!意思就是純潔的友情,我發誓!我是直女!!”
陸應行聽不懂,但面色依然陰沉得嚇人,盯著她問,“那你到這里來……目的為何?”
“???”徐雅盈被問懵了,想說就是剛吃完你懷孕的烏龍瓜,趕來看熱鬧啊,但她敢說嗎?她不敢!??!她又著急地看向沈榆,見她低頭沉思,只得自己上了,“我……我只是沈榆的朋友!”
【親!在你和徐雅盈之間,正常女人都會選你??!】
陸應行滿意了,嘴角微彎卻又馬上被他壓下。
但見她總是看向自己夫人,瞇著眼若有所思,“當初你找我合作的真正目的,不就是想在我們成親后帶走我夫人嗎?”
陸應行恍然大悟,他覺得自己真相了,也終于明白夫人當初為何堅持要走!
這個新來的徐雅盈,幾個月前突然性情大變,又是找自己合作、又是假裝跳崖,看她現在一副聽命行事、事事征求夫人意見的模樣,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夫人從前在天庭時的婢女吧……
她來替代徐雅盈的,只有徐雅盈消失,賜婚才換人。
夫人的心聲說過,她是從天書上看到自己未來會死,所以來救他一命,只要成親當晚新婦沒被毒死,皇帝就沒有借口發難,事情的轉折點,就在新婚之夜。
后來,夫人認為功成身退了,第二天才堅持要走,虧得自己當初死皮賴臉堅持,否則他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了,好險!!
雖然不知道神女為何愿意下凡救他,但只要知道她是為自己而來就夠了!
“???????”見他一臉炙熱又偏執地看向自己,沈榆莫名其妙,難道說……
【不是吧?他不會猜到真相吧!】
他果然猜對了,伸手輕撫她額邊的碎發,“榆兒,別離開我,好嗎?”
被他深情的帥臉看得臉紅心跳,沈榆神推鬼使地回了句,“好。”
陸應行一把抱過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笑得裂開了嘴,“答應我了就不準反悔!”
徐雅盈緊握拳頭,用盡所有力氣壓下內心的激動,啊啊啊啊??!我磕的CP當面發狗糧,啊啊啊啊?。。?/p>
感受到對面煞風景的視線,陸應行淡定地開口,“你還不走?”
夫人這個婢女真沒規矩,不過可能天庭和他們這里對下人要求不一樣吧,但看在她陪夫人下凡的這份忠心上,自己也愿意對她多幾分容忍。
“???哦哦哦,好的,那……我先走啦?”徐雅盈這句實在詢問沈榆,但聲音依然是藏不住的激動。
沈榆覺得,還是應該跟陸應行解釋下,“其實……”